《躺着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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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着的爱情- 第1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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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这时候我是真有点害怕了――要是他俩再来硬的,我再没力气跟他们打了。谢天谢地,他们往另一
个方向走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怕了我。这会儿我腾出来点时间想想这两个男人,觉得有点不对劲儿,我失
恋往这荒郊野外走也就算了,这俩人往这儿走干嘛呀?
我靠在路边一根电线杆子上等出租车,眼前一阵阵发黑。当时我很后悔,觉得我应该找一个人多的地
方去。我不是怕死,是替我爸我妈难受,好不容易把个闺女养大了,就这么死了,太可惜了,往后让老两
口怎么活啊?我正感慨人生呢,过来一辆出租车。我确实特待见北京的哥,可像今天这么欣喜若狂还是第
一次。那车停在我身边,还没等的哥张嘴,我就扑向车门,“师傅,上…上医院…”以前对“奄奄一息”这
样的词儿都是书上见的,现如今我也亲身体验了一把,这辈子也值了。这句话说完我就不省人事了,看来
我是在看见的哥的那一霎那,彻底灯枯油尽了。
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在医院里,闻着味儿我也知道是北医三院,上回宋乐天有门不走非得翻墙进学校
把胳膊摔折了,来来回回跑的就是这儿。手怎么这么疼啊?打点滴呢?我抬起手来打算看看,可一动就疼
得龇牙咧嘴的。
“姑奶奶,你可别动啊,缝了十八针呐!”头顶上传来一个声音,我眯着眼睛看了看,不认识。
哦,可能是把我送医院来的那位的哥,我真得谢谢人家,“师傅,谢谢您了,耽误您拉活儿了吧?我该
给您多少钱您直说。”
“哟,妹子,见什么外呐,星爷的妹妹不就是我的妹妹嘛,咱谁跟谁啊?”
星爷?哪儿的星爷?哦,刘星吧?这事儿跟刘星有什么关系啊?我纳着闷,又有一个人推门进来了,
“怎么着?醒啦?没事儿了吧?”
我又仔细看了看,还是不认识,这俩人谁啊?“对不起,两位,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
“哎哟,我们哪敢认错啊!”其中一个举着缠着绷带的胳膊,敢情也是受伤来看病的,要不就是以前见
过我给忘了?没记得刘星给我介绍过这么俩人呐。“您瞅瞅,我这胳臂好悬让您给我打折咯,我还能认错
人?”
我打的?!这都哪儿跟哪儿啊?我什么时候打他了?“有这事儿么?二位别拿我开涮啊。”
“没这事儿?我说妹妹,你是不是练过啊?你瞅瞅,瞅瞅把我打的。”另外一个说着话把袖子卷起来一
截,青一块紫一块的,看样子打他们的人使了不少劲,“回头你得给我买瓶儿红花油什么的,要不然哪百年
能好哇!”
我仍然是一头雾水,就记得刚才荒郊野外的我收拾了两个打算非礼我的男人,还记得叫了一辆出租车
上医院,没记得碰上熟人啊。
“荆盈,你可能不认识我们俩。”绑着绷带的人坐我身边说,“我叫罗涛,他叫邢振羽,我们俩都是星
爷的哥们儿。大概一个礼拜以前吧,我们仨在一块儿跟天外天吃饭,正好坐窗口了,赶巧儿那天你打那儿
过,星爷把你的事儿跟我们俩大概念叨了一遍,还说你挺不容易的。星爷说你是他妹妹,他上广州这俩月
让我俩有空就照应着。”哦,是这么回事儿。可我还是没明白,他俩怎么挨的打呢?
刚才卷起袖子让我看胳膊的叫邢振羽的接着说:“本来我跟家写稿子来着,后来写不出来了,就让涛子
开车带我兜风找找灵感,哪知道就看见你了,面无表情地往荒郊野外走,我们俩怕你出事儿,就跟去了。”
哦,敢情跟我起腻的是这二位爷啊!“那你们问我‘什么价儿’干嘛呀?”
“哎哟!”罗涛听见我说这话一脸的苦相,恨不能把“后悔”俩字儿刻脸上,“那不是跟您那儿闹着玩
儿嘛,我们哪儿知道您那么当真呐,还没等我们俩跟您说明白呐,好家伙,抄起家伙就是一顿毒打,好歹
您没下狠手,不然我们哥儿俩命都得搭上。”
坏了,我这是干的什么事儿啊?!敢情我眼前发黑的时候看见的那辆车不是出租车,是罗涛的车。他
俩跟我往相反的方向走不是跑了也不是怕我,是去开车去了。“那你们怎么不喊我啊?”
邢振羽特夸张地瞪大眼睛,“别逗了您,再喊,您再给我们一顿打,那我还不歇菜啊?”
哎哟!这下子我可现眼了,赶紧道歉,“您看这事儿闹的,真是太不好意思了,星爷也没跟我提过这事
儿啊,当时我也是怕碰上坏人,真是太不好意思了。我那心情也实在不好,劳您二位惦记了,真是…这怎
么话儿说的这是。”
“得啦,”邢振羽摆摆手,“不打不成交,以后你得教我两招啊。你自个儿伤得也不轻,缝了这么些针,
得好好养养了。大夫说你身体挺虚的,这瓶葡萄糖吊完了我们送你回去。”
我那时候真是感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都说这世界上的人都认钱了,可人家俩凭什么素不相识的就这
么关照我?尤其让我感动的是刘星,我跟他认识才一个多星期,他能这么惦记我,让我说点什么好啊??
我在刘星家里吃饭那天晚上,他没少跟我说文化圈儿里的事儿,黑的人不少,好的也有,可善良到他这份
儿上,我是真没想到。“我真不知道怎么谢谢你们。”
“甭谢了,我们跟星爷什么交情啊!”他们肯定不知道,我跟刘星认识一共还不到半个月。“哎,你是
不是真练过啊?”罗涛问我。
我点头,“练过十年。”
“我操,十年呐?”邢振羽差点蹦起来,“当时你要想把我们俩打残了也不是不行吧?”
我让他说得脸红了,“我真不知道您二位是好心,真不知道。耽误了你们这么些时间,我真不知道……
我这…”我不知道怎么说好了,觉得特无地自容。
“没事儿没事儿,等你手好了教我练两招儿不是不行吧?”我看邢振羽的样子,不超过二十五岁,算
是年轻有为了吧?谁知道他接下来的一句话让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死。“我都三张儿多了,连个女朋友还
没呐,以后泡妞也有一手儿显摆的。妹妹,都靠你了啊!”怎么这帮人都喜欢见第一面就认妹妹?
吊葡萄糖的时候,罗涛跟邢振羽跟我聊了好多,我让他们逗得一直笑,手上的伤也渐渐忘记了。可是
心里的痛却一阵一阵直逼上来,赶都赶不走。
宋乐天,你知道么,我在以为自己就要死了的时候,心里想的还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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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知足常乐
……发布时间:2004…9…4 1:01:50

……
(十五)爱的疤痕 

除了上课,那些日子我整天价跟罗涛邢振羽一起混,不是我轻信人,是在医院里聊大天儿的时候让我 
发现了一件特别特别巧合的事情。 
“哎,你老家哪儿的啊?”罗涛问我。我告诉他我家乡城市的名字,他跟刚在别人在窗根儿底下点了 
一根二踢脚似的那么兴奋,“哎,真的啊?你哪个中学的啊?” 
我笑,“您别是对我们那儿了如指掌吧?我怎么瞅您怎么都是一京城大少,跟我们那东北小地方能扯上 
什么关系啊?” 
“不是不是,”罗涛说,“我是想问你认识不认识我一哥儿们,大学同学,在你们那儿四中当老师,教 
语文的。” 
他说完这句话我立刻想到了刘海波,因为我们学校跟罗涛差不多年纪的男老师就刘海波一个。“怎么着, 
你是东北师范中文系的?” 
罗涛一听有门儿,差点儿乐歪了,“这么说你认识海波儿啊?教过你?” 
“何止啊!他是我高一时候的班主任。哦,敢情你也是师范毕业的?怎么没当老师了?” 
罗涛挥挥手,有点不好意思地笑,“当年不好好学习嘛不是,要不我好好一北京孩子也不至于往外地跑。 
我们老爷子在文化圈儿里认识俩人儿,我大学一毕业就回来了,我没海波儿那两下子,当不了老师,误人 
子弟!哎,海波儿没跟你提过我们俩?” 
“怎么着?你也是他们一起的?”我明明记得邢振羽刚才跟我说他过了三十的,不应该是刘海波一起 
的啊。 
邢振羽这会儿笑得都岔气了,“多新鲜呐,要不然哪儿能到了现在还被他缠着不放啊?”这我才知道, 
邢振羽当初大学毕业以后留校,给罗涛和刘海波当了四年的导员儿,后来他俩大学毕业,刘海波给分到我 
们学校当老师去了,罗涛因为家里有点路子就回北京闯荡,顺道把邢振羽也给拽来了。按罗涛的解释就是, 
不能把邢振羽这种人混水摸鱼地留在教师队伍里残害祖国的花骨朵儿们。 
“要让刘头儿知道了我把你们俩给打成这样儿,他非骂死我不可。” 
邢振羽还在笑,上气不接下气,“得告诉他,可得告诉他,要不然他怎么知道他教出来这么一厉害学生 
呐!哎,荆盈,你们班有没有一小姑娘给海波儿当了三年科代表的?”有了刘海波这层关系,我跟他们俩 
一下子变得亲近了,好像认识很久了一样。我看得出,刘海波跟邢振羽的关系就好像宋乐天跟刘海波一样, 
肯定是特铁的那种。而罗涛相对于刘海波,就是大牛相对于宋乐天。妈的,又是宋乐天,不提他了!! 
“有哇,怎么着?” 
罗涛神神秘秘地凑过来问:“长得漂亮么?” 
“还行。什么事儿啊?” 
“先这么说吧,你觉着师生恋可能么?”邢振羽递给我一盒纸盒装牛奶,我接过来仰头喝。 
“什么跟什么呀?什么师生恋?” 
“哦,海波儿看上他那小科代表了,说是考北京来了,那年他还特意来北京看了一回,我问他在哪个 
学校想去瞅瞅,这小子死活不说。” 
这么说,刘海波果然是喜欢我的咯?算起来我跟刘海波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快七年了。我听见罗涛 
这么说并没有什么惊讶,因为大牛早先就跟我说起过。可我为刘海波不值,我觉得我真不值得他为我花这 
么多年的功夫。 
“怎么着妹子,你倒告诉我们,那小科代表现在哪个学校啊?我们俩想看看呐,看看海波儿念叨了四 
年的小丫头到底怎么个像样儿法儿。” 
我向上牵了牵嘴角,极其不自然地一笑,“二位爷,如果我要告诉你们,他的小科代表就是我,你俩会 
不会气绝身亡?” 
罗涛邢振羽憋了半天,我估摸着他俩是觉出来话说错了,足足两分多钟,邢振羽才说:“明儿你要没课, 
咱上后海找情调去得了。”罗涛说邢振羽在朋友圈儿里得到一个方法,说想找古典情调得上什刹海,租条船, 
那叫一个浪漫。罗涛问我知道不知道银锭桥,我说我听说过,他说那儿有“北京最美丽的拐弯”。 
“行啊,我没课。” 
我们仨再也没提关于刘海波和他小科代表的八卦新闻,我于是开始了与罗涛邢振羽胡吹猛侃的堕落生 
涯。 
其实我成天往外跑,就是想避开宋乐天和王燕,我害怕见着他们,我对上次在“永和豆浆”那一幕心 
有余悸,我手上那到伤口现在还在疼,大夫说以后肯定留下一道疤。我心口上也有一道伤口,如果运气好 
能愈合的话,那疤痕肯定比手上那道深,而且深得多。 
那天我又是赶在宿舍楼关门前回学校的,老远就看见一双一对的情侣在楼下告别,只有一个身影挺孤 
单的,我曾以为或者我曾希望是宋乐天,可惜不是。是大牛。 
“荆盈,你丫这几天上哪儿晃荡去了?怎么找也找不着你。” 
“跟俩朋友到处找情调呐,什么后海、五塔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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