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若青鸦--邀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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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若青鸦--邀宠- 第3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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憋得他像溺水的人,连哭都哭不出来。

他哥哥文锦……

他妈的这些人天天说孙弄弄怎样怎样,她孙弄弄至少还手脚健全能蹦能跳,可他哥呢?他哥以后就残了!那是他从小到大看着的背影,那是他从小到大一直护着他的亲哥哥,那是他一直当成目标想要并肩并超越的人。

心中有一个声音在嘶吼。

他想要发泄。

却不知怎样去发泄,他浑身都像浸在一口油锅中,煎熬的好像要死过去。那就是信仰的坍塌。

“嘭嘭嘭。”

门口传来敲门的声音。

文霆没回答。

他还在抽烟。

“谁在里面?”

那人不敲门了,取出钥匙,直接把门打开了。

一开门,浓烟滚滚,直呛而来。火气倏的冲了上来,秦骁脸色一沉,伸手打开灯,刺眼的光线随着白烟一起呛上来了。

这场面太惨烈了!

地上散落了无数烟头,文霆长腿一撑,指间夹着个烟头,颓废的坐在角落,胡渣滓从下巴上冒了出来。

房间里,没有别的人。

就只有他一人。

秦骁最烦这些兵没个正行的样子,当即用手电筒的光去照文霆的眼睛。“你这是怎么了?”声音沉下,低沉磁性的嗓音透着说不出的冷。

文霆没说话,狠狠的再吸了一口烟,吐出的烟圈中,他整张脸几乎辨不出五官,只有眼底那一星孤狼似的血红,透出他此时心绪不宁。

“这就是你当兵的样?”

见他不回答,秦骁更火了,长腿一跨,穿过烟雾,直接上前拧起了瘫在地上的那个人。

可手指还没碰上文霆……

一记老拳狠狠砸了过来。

反了天了!

秦骁练兵生涯中,见多了这种不服管的兵,当即握着拳头,一记又快又狠的拳头砸了回去。

“砰!”

一声闷哼,文霆登时像破旧的娃娃般,被他打的撞到墙上。

脑子里像是有什么炸开了。

耳朵嗡嗡的疼痛着。

那样的疼痛,火辣辣的冲上文霆的心间,这是痛啊,他哥哥文锦残了一条腿,是不是也是这样的痛?眼泪一下子冲了出来。

像是找到了发泄口,小狼崽子头上、眼睛里都流血了,却不管不顾,一跃而起,怒吼一声:“再来!”那决绝饿狼似的低吼声,完完全全爆了出来,文霆狠狠摇摇头,甩掉从眼眶流淌下来的血滴。

咆哮着,冲着秦骁又跃了过去。

“你疯了!”

死死捏住文霆的手腕,秦骁的眼底没有丁点儿感情。

文霆的出拳、防守早就没了章法,他疯狂的叫嚣着,怒吼着:“秦骁,你不是很能打吗?你打啊,你和小爷打啊,有种松开老子!”

拼命挣扎着,狼崽子就跟疯了一样。

从秦骁捏着的那个手腕上,发出“卡擦、卡擦”的骨头断裂声,文霆却压根顾不得这种背扣手腕的挣扎会不会扭断他的手腕。身子狠狠的冲了过去。他咆哮着,任由眼底射出死似的光芒,头上流淌着殷红的鲜血,在白烟中触目惊心。

“怎么回事?”

秦骁感觉到他的不对劲,不敢用力,连忙松开手。这一松手,文霆扭过身子,又冲了过来。

“打啊,秦骁,你他妈使点劲,打啊!”

文霆像是疯了似的咆哮。

他需要疼痛。

他需要更多的疼痛来刺激自己的心。

就在文霆一拳砸过去的时候,秦骁微微侧了侧身子。文霆猝不及防,狠狠的摔了出去,牙齿磕到地面,嘴角里一股的甘腥气。

这时,他看见一双军靴。

一双小巧却英气的军靴。

抬起头,弄弄倔强的影子落入眼底。

“只有你会痛吗?”

他听见弄弄的声音,淡淡的丢了下来,无悲无喜,那眼底的红丝儿,刺得他心口越发的赌了。

“你至少还能看见他,我……连见都见不到他,你知道吗?”

像是有一盆水。

狠狠的浇在头上。

人,总是会在比自己更弱势的地方,找到诡异的心理平衡。

文霆翻身坐起。

背对着弄弄,他抿紧了唇,不说话。

袅绕的白色烟气中。

弄弄正色道:“我要见他。”

他,自然指的是文锦。

文霆冷静下来,像是完全忘记刚才自己抽了一地的烟,殴打了教员,摔伤了脑壳,他一边往外走,一边冷然道:“见着又算什么,我哥的腿,一辈子好不了了。你能怎样?你真的是爱他,就扯证啊,有种当我嫂子!”

“我没种,但是你嫂子,我当定了。”

弄弄说的漫不经心,却不知有两人,心狠狠的缩紧了。

一个牙关狠狠的咬住了。

是文霆。

另一个不可置信的抬起头,目光深浓而悲哀的看着弄弄。

却是……秦骁。

他心底忽然涌上说不出的悲凉。

曾经……

他以为要不起、不敢要、甚至不敢接近的弄弄……

曾经……

他只想把最好的留给她……

可现在,这个女孩儿却如此风轻云淡的对文霆说:“你嫂子,我当定了。”

虽然,那人是自己的兄弟,在一个月前,那是一个耀眼的让日月都逊色的男人。可现在的他,却为国家利益,丢了一条腿。虽然……知道他们分明有着比山高、比海深的情。可秦骁每每在冷月如钩的晚上,梦到那天的作战室,弄弄抱着他,他几乎差一点……

就能强要了弄弄。

忽然间无比的后悔,为什么那个时候……不再决然一点?

倘若……

那时候他要了她,现在应该是完全不同的境况吧。

不知为何,随着弄弄那句话落下,秦骁蓦然觉得像是有一个巨大的钩子,狠狠的插入了他的胸腔,扯掉的那一块血肉……是心脏。
和文锦结婚,这件事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多难!

文锦现在连弄弄的面儿都不见。怎么结婚?

“我哥为了不拖累你,很有可能随便找个人结婚。”

在文家,这可是有先例。

譬如他老子!

可不就随随便便在仰慕自己的女人里面,选了一个,然后结婚。感情什么,婚后是可以培养的。一开始,文家那位对自己相貌普通、性情平淡的小夫人没有一点儿感情,可这么多年下来了,不是照样离不开了。

“我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黑暗中,弄弄语气平静,淡淡的说着。

文霆狠狠碾了碾烟头,总觉得孙弄弄对文锦的爱,是肤浅不堪一击的。现在这么说,越发觉得这姑娘嘴皮子说的好。

他忍不住讥诮道:“这不是你能控制的事情。”

“我先和他扯了证,他就没机会了。”

轻描淡写的说着。

弄弄的语气,就好像扯结婚证是一件比吃饭、睡觉还要容易的事情。

文霆斜睨她一眼。

好笑!

你以为结婚那么容易啊。

台阶上,女孩的影子单薄的不可思议。

文霆素来不喜欢瘦小单薄的女孩,弱不禁风的,看着烦,他忍不住冷笑出声:“孙弄弄,你今年十二月才满19岁吧,法定结婚是20岁,你再和我哥扯证,也要等到明年12月以后。一年那么多的变故……”

话音未落,弄弄淡淡道:“改了。”

“什么改了?”

文霆愣了下。

弄弄没说话,伸手,递去一张硬邦邦的身份证,文霆伸手拿过来,手电筒的光线一亮,恰照出改过的年龄。

嘴里才点上的烟,一下子掉在地上。

他手指死死的攥着那张身份证。

眼睛都直了。

他不相信。

可身份证上的年龄,的确是改了。

“你疯了!”

低吼出声,倘若她还是个学生,年龄改了就改了。

可她现在身处军营!

年龄改了,连带着一堆的证件都要改,难怪这几天他一直没见着孙弄弄。他当她干什么去了,竟然是改身份证去了。

“你帮我把文锦的身份证弄到。其余的事情,你不用管。”

弄弄底气也很足。

倔强的说道。

“你计划好的?”

不可置信的声音,倏忽往上翘了翘,文霆听见自己的嗓音,因为太过吃惊,几乎快要失真。他不相信!他哪里能相信!可身份证上的事情,不是作假!

文霆哪里想的到。

孙弄弄这个疯子!

可不就是疯子!牙关死死的咬着。秦骁袖底的拳头忽的紧紧的绷住了。他一直在旁边,听着两人说话,直带此时,漆黑的眼底才流露出一丝的绝望。

他从不知弄弄的心,是这么决绝!

要不是这张身份证,他甚至认为自己可以撼动文锦在弄弄心中的地位。

文锦能给的。

他都能给。

文锦给不了的。

他也能给。

在房事上,他有自信能够让孙弄弄尖叫着窒息。

他曾经……

甚至以为自己输给文锦的,是没有先下手为强,没有和弄弄的身体有过亲密无间的接触。然而,知道现在,他才知道那天在作战室,别说他没有动作,他就算直接把弄弄办了,让她成为自己的人,他都未必能拿的下弄弄的心。

忽然间,秦骁心中说不出的冷。

冷的他嘴唇发抖。

他走眼了!真的是走眼了!孙弄弄看着挺简单的女孩,可骨子里却一点儿都不平,她身体里流淌的血液,带着“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回”的狠劲儿。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极端!

她远比他想象中的,更加晶灿夺目!

他以为自己看透了弄弄。

他以为自己看见的,就是全部的弄弄。

然而……

直到现在,他心口一缩一缩的痉挛着,才不得不颓然的承认:孙弄弄,我从来没有真正读懂过你。

这样的女孩儿。

洗尽尘埃,比钻石还要璀璨,比匕首还要锋锐,然而,在面对文锦的问题上,又有细致敏感的浪漫主义色彩!

他曾以为好兄弟只有一个。

错过了一个孙弄弄,这世上还有无数个这样的女孩。

直到现在……

他痛的眼眶发红,心里一阵阵的抽痛,几乎失去呼吸,才知道从他一开始,放弃弄弄,把那一块私人空间留给文锦的时候,他就永远的错过了!

文锦那个狐狸。

他看出文锦对弄弄的欢喜。

文锦又何尝看不出自己对弄弄的另眼相待。

然而……

文锦却死死的抓着弄弄,在H地的救灾中,痛痛快快的把弄弄吃点了,在弄弄的身上,强势的打上他文锦的标记。

她是文锦的弄弄。

她是文锦的弄弄。

她是文锦的弄弄。

……

心底有一个声音,一遍遍的炸响。

声音一次比一次大。

炸的秦骁冰冷的脸上,破天荒的竟透出一丝苍白,仿佛是完美的石雕,破碎了一角。

他呼吸都窒住了。

心里的声音却仍然不饶过他。

秦骁。

你活该!

秦骁猛的咬紧了下唇,口角中,尝到了甘腥、清冽、暴烈的气息……

这是他的血。

秦骁。你就是个笨蛋!

你亲手把一块宝贝,送给了你的好兄弟。

可……难道不让。弄弄就是他的吗?眼底流露出一丝苦涩。

不。

弄弄从来都不是谁的。

直到现在,秦骁才明白自己输的不是身份、背景、性格甚至是比文锦慢了一步、甚至是一生的房事上面。

他输在一开始的错判。

也许,是那一张泼水印墨的水写纸。

又或许,是那一纸纸他从未留神的小草。

也有可能,是他从没有放在眼底的一幅幅字画。

这样的孙弄弄。

鲜活无比。

本就是军营中一道突兀的风景,色彩鲜明,哪是什么平淡如水!她就这么格格不入,却又无比圆满的嵌入了军营里面。

只有文锦。

在一开始,就明白弄弄的心。

文锦送她“平”字。文锦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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