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若青鸦--邀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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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若青鸦--邀宠- 第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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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骁手里的秒表一家伙砸了过来,“教员没叫解除武装,谁让你擅自行动!”文霆脑门上火辣辣的疼着,牙一咬,怒声骂着:“你这是体罚!”

“说话之前喊报告,新兵营里没学过吗?全体都有,再加五公里。”

文霆惊得快要晕过去了。

秒表在地上咕噜几圈。

周围的人纷纷倒吸冷气,一边庆幸着自己没有伸手去解背囊,一边眼底润润的,都有些兔死狐悲的愤怒与痛恨。

文霆一口热血冲上喉里,眼都血红血红了。还待说话——

弄弄不动声色扯了扯他的衣角。

文霆一下子反应过来。

“报告!”中气十足的一声大吼,懂规矩了。

“说。”

“根据《中国人民解放军纪律条令》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不得侮辱、打骂、体罚或者变相体罚部属!您这是变相体罚!”

“欢迎到师、团级的纠察部门去告我。”顿了顿,秦骁冷笑一声,继续道:“千万记得收集证据,护着你脑门上那个伤,别等着到跑过去,证据没了。”

旁边路过的兵们轰然大笑。

文霆傻眼了。

“还有没有问题?”见一帮兵油子都愣住了,秦骁冷冷喝道。

一阵逼仄的沉默,在波涛暗涌的冰面下蜂拥着,推挤着……大伙儿互相瞪着眼,谁也不敢触霉头。

“报告。”

细细的嗓音,弄弄不想说话,可旁边的新军阀们不让她安生,拼命捅着她——大约认为她是女孩,教员怜香惜玉,会让点儿面子。

“说。”

“就算文霆做错了,可教员您这样超负荷训练我们,万一把人练坏了怎么办?”她一本正经,声音板正正的重复着沉郁在后面教她说的话儿。

秦骁想也不想,立刻回道:“军医就在后面,晕一个,拉一个。倒两个,拉一双。放心,死不了。”



年轻军官澄澈的凤眸透着丁点儿妖娆。




在朝阳下,那一双冷艳阴柔的瞳眸闪动着惊人的光华——妖精似的人,刀锋似尖锐的话语,冷漠的没点儿人情味儿。新军阀们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呼吸都窒了——

好家伙。

军医、卫生员、急救箱——

喝!配备齐全! 

然而,再大的打击都比不上看见泊在角落随时待命的救护车。

电光石火间,他们立刻醒悟了秦骁的意图。

“死不了”这三个字,骤然化作利刃,狠狠摔向他们的脸上。

年轻的男孩们觉得整个人都被狠狠掐住了喉咙。



“孙弄弄,你干什么呢?”

听见旁边传来微若不查的吸气声、呼气声,弄弄身边那个男孩不耐烦的一转头,小声逼喝。

“教员教过,跑这个要三步一呼,三步一吸,跑的时候就不会乱了,我在复习……”

弄弄认认真真的答答。

男孩们眼珠子都要惊出来了。

他们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一把拍在她肩上,低声怒吼:“复习个屁啊,我们这是武装十公里,还没跑完你就没命了,秦骁这是要练死咱们!”

“哦。”

弄弄点头。

哦?你还哦?哦什么哦!

男孩们更加愤怒了:“等你被练死了,躺在殡仪馆,身上铺满了花圈,你的亲朋好友同学战友痛哭流涕的给你献上花圈,你就知道了!”

“死不了。喏,那不是还有救护车。”

拍着她肩膀的男孩酝酿了一堆的“举例”与“事实”,冷不丁她这么一句,一口气狠狠噎在了嗓子眼。

脑海中一根弦此起彼伏狠狠崩裂。

“你真的进化完全?长着人类的脑子?”这么生动形象的“未来”都无法挽救迷途羊羔、不知敌情凶险的孙弄弄同志。男孩喃喃着,摸了摸弄弄的头,近乎疯魔。



没人发现,他手指刚一亲昵的触碰到弄弄的头发,军医那儿有人目光不动声色的闪了闪。



秦骁不会给他们“唠嗑”的机会。

“全体都有!立定。”

随着哨声,年轻军官清冷的嗓音炸雷似的霹下。

窃窃私语立即消声。

新军阀们心中充满了绝望,面露悲愤,挺直了背脊,一个个昂首抬头,愤怒的目光直视前方。

“向右转。武装十公里跑——自己喊口号。”



“是!”男孩们气沉丹田的大吼,全军充斥着慷慨悲壮的热血氛围。

唯有弄弄,面色不改。

她其实也挺不明白——只是体能训练,为什么同班战友一个个跟要上刑场似的。

“一、一、一二一……”

班长文霆愤怒的嗓音,从丹田喝出……

秦骁对战士们的反抗、厌恶情绪不以为然。

他掐了一下表,淡淡道:“五十分钟内没赶回来的,算不及格,早饭也别吃了!”

靠!没人性!




军靴砸地,新军阀们愤怒的踏着步子,开始了前途叵测的“武装越野十公里”。



看着兵油子们跑远,一名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军医微笑的走来。

秦骁锋锐的目光一刻未离跑远的九个人。头都不回,他也知道来的是谁。年轻军官清亮如水的唇淡淡一掀,冷漠的讽言不客气的刺了过来。

“你欠个人情,磨了我半夜,就为了让我帮你训练这么一群……”




“绣花枕头”。




秦骁没说出口,也懒得说——

三班这群人没有丁点儿军事素质,只要被送上战场,一个手榴弹,绝对没悬念的变成纷飞炮灰——呵,就这点来看,他们倒也是极其富有牺牲奉献精神的,毕竟无知到敢于用血肉滋养我国广袤辽阔的土地的人不多了。“我这可是为你谋算。你不是在军校里就说过,某些高干子弟欠练,落你手里,得教他们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部队。”

红一区基层干部哪会知道秦骁的老底。

大家只知道他是军校毕业分过来的,感慨着这么纤细清秀的年轻军官,不吭不哈的,军事素质比钢铁利刃还要坚韧锋锐。

然而文锦却知道——秦骁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兵,他是经历了生与死的抉择、铁与血的磨练,一步步走在尖刀上完成了无数个考验生死秘密任务的中国特种兵。红一区很多人都纳闷秦骁那些军功哪来的,又岂能知道秦骁的立点,就与他们拉开了天壤的距离。

首长说带好了三班给秦骁一个嘉奖。

呵!

秦骁会缺这样的嘉奖?

说起来,秦骁在部队、军校的时候,就挺烦高干子弟的,特别是某些仗着有爹妈撑腰的部队高干子弟——

一个个没什么本事,各种陋习却一个没落的,在他眼里比草包都不如。

红一区三班这一群,更是如此。

秦骁被文锦那句“为你谋算”给逗乐了,“少推事儿到我身上,你打什么主意我看还不出来?”

冷漠的嗓音,透着讥讽,年轻军官犀利的目光似笑非笑,精准无误的投向三班那个军容整齐的女孩身上,那意思是说:我知道你为谁来的。

文锦笑道:“她怎么样?”

秦骁眼皮抬都不抬,苛刻道:“态度勉强合格,体能太差,不适合当兵。武装越野十公里跑下来,你做好急救准备。”



弄弄的呼吸已经开始乱了。

三步一呼、三步一吸,在这样突如其来高强度的训练下,早就失了方寸。

她觉得胸腔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挤压着,小腿肚子和灌了铅一样,沉沉的,几乎抬不动……

周围的男孩们却从一开始乱糟糟的,到纷纷跑到了她的前面。

好热。

夏季作训服早就被汗湿了。

额顶的汗珠透过发梢,一滴滴砸下,糊着眼。

眼前的一切都在汗水中模糊了。

姐姐孙琇曾经说,如果觉得太难受,憋得慌,那就哭一顿,眼泪一番宣泄,一肚子怨气没了,坎儿也过去了。

弄弄眨眨眼,努力想挤出几滴眼泪。

可是她浑身疼的几乎要散架,却一点儿也哭不出来。

偏偏,旁边还有人不怀好意,不停在撺掇:“弄弄,你哭吧,你都这么累了,你看你,嘴唇都发白了,脸都青了……快哭吧。”

弄弄一转头,就看见沉郁和她并驾齐驱的跑着。

沉郁也浑身汗淋淋的,满脸不自然的潮红,一双眼睛亮晶晶的,“你如果哭,记得哭大点儿声音!”

弄弄本来还真想挤几滴眼泪。

可是一看见沉郁那个熊样,嘴角一扯,笑了。

一身湿淋淋的女孩,平凡如斯,分明已经被迫入了绝路,进一步则死,退一步则辱。偏偏翘起唇,眼角一眯,晶莹的瞳眸中闪动着碎钻似的光点儿,笑的仿佛孩子一般。

这么一笑,文锦只觉心下一撞,真想把她狠狠揽入怀中。

一种酥麻,在骨髓里缓缓的蔓延开来。

孙弄弄啊。

他心里稀溜溜的,叹了声,可不就是毒。
“笑什么!爷是让你哭,不是让你笑!你也不想上救护车吧……”

沉郁火了。

弄弄不说话,只管笑,一味的笑,笑得额上的汗、眼底的碎钻光彩,一起亮晶晶的。可笑着笑着,她就笑不出来了。

眼前的景开始模糊了——

脚下的道路好像分离开来,模糊的挣出地面,劈头盖脸,似迎面砸了过来。

——热。

——又热,又累。

浑身所有的力气都仿佛被抽离了身体。

沉郁气嘟嘟的,还在嚷嚷:“你说你,是不是自虐狂——”正埋怨着,一回头,他惊的瞳孔倏的张大。

“弄弄……”一声大喝,男孩的脚步不由自主缓了缓,然而不等他停下,他的后背已经被人狠狠的推了一把。

“愣什么!”秦骁厉声骂道。

“弄弄,是孙弄弄!”沉郁又气又急,伸手去指往前栽倒的孙弄弄,“她不行了!”

“不关你的事,少特么给我偷懒,继续跑!”

秦骁一眼掠来,沉郁只觉头顶上一把把刀子扎在头皮。

“……”

对峙几秒,沉郁败下阵来,气炸了:“跑就跑!把我们都跑死了,您就可心了踏实了!爷就等着看你脱掉这身军装!”

男孩骂骂咧咧的声音越来越远。

秦骁也不管,伸手一把将即将栽倒在地的女孩捞起,打横抱着,眉头忍不住频频皱起:“女孩真特么麻烦!”

“教员……我还可以……”弄弄迷迷糊糊的张着眼,呢喃。

“吵什么!再吵把你丢臭水沟喂苍蝇!”

手里这团儿轻飘飘的。

和棉花似的。

压根没什么重量。

那么小小个人,软绵绵的缩在他怀里,湿热的气息扑了过来,透过薄薄的作训服,一直喷到他结实有力的胸腔上。

一刚,一柔;一动,一静。

这小东西还不安分。在他怀里挣扎着。

秦骁越来越厌烦,不知为何,心里就是冒上了一把无名火,烧得他小腹麻麻的,就像是有一条小虫子在那儿乱爬,一路往上啃,啃到了五脏六腑。

酥痒的感觉赫然冲上心头,他心情越差——

“教员……”

弄弄还想说话。

“你特么再给我乱动,信不信老子爆了你!”

冷嗓。

阴寒的语气仿佛从地狱中传来。

弄弄被他不善的脸色吓的冷不丁一个冷颤,却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

“怎么样?”

救护车一开过来,文锦跳下车就跑了过来。

“你是军医,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对。”

秦骁冷笑的看着文锦,皱着眉头,丢垃圾似的把弄弄往文锦怀里一塞,努力忽略心中那越来越躁的情绪,转身就走。

文锦扒开弄弄的眼皮,看了下瞳孔没扩张,安了安心。

“这是几?”

伸出两只指头,在她眼前晃了晃。

“二。”

“把她送到车上。”

“她只是体力虚脱,喝点葡萄糖水不就没事了……”卫生员是个年轻的女孩,张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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