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个小东西?”梁初尘若有所思的转头看向不停转动的布偶。
“有个传说你要听吗?”项柔歪了歪脑袋,难得好脾气的对梁初尘扯出了一个笑。
“愿闻其详。”见项柔少有的温柔对待,梁初尘也微微一笑,侧靠在了墙边,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从前有个小村庄,立马有个擅长做布偶的姑娘,叫晴娘,她人温柔善良,又有一双巧手,村里人都对她极其喜爱,就连别处的外人也是如此,常有慕名前来之人,只为得她亲手所做的布偶以祈求多福,有一年六月,村里受到暴风雨的突袭,一连半个多月,没有丝毫停止的意思,洪水从山内开始蔓延,人命拼命祈求天气放晴,但没有任何成效!有一日深夜,晴娘为了避开浸水而爬到了屋顶,向苍天祷告,这时大雨中出现了一条巨龙,是东海的龙王太子,他要求晴娘做他的妻子,否则整个村庄都会被淹没在洪水之中,晴娘听着四周此起彼伏的哭喊与求救,点头应允了,同时一阵强风吹过,晴娘便消失了,暴风雨转瞬间变成了晴天,从此以后,人们为了纪念晴娘,每年六月都会做一个晴天娃娃挂在门上。”
“然后呢?”梁初尘似乎没听够一般,继续追问。
“什么然后,然后没了。”项柔双手一摊,一副“你还想怎样”的表情。
“晴娘后来如何了?”比起那个布偶,梁初尘倒是对那个晴娘更感兴趣些。
“自然是和龙王太子过上了没羞没躁的幸福生活。”项柔轻哼了一声一脸的不屑。
“……”梁初尘被项柔直白的话弄的一时语塞,沉默了好一会才不确定的问:“真的?”
“谁知道呢,我瞎掰的。”项柔转过头来眨眨眼,俨然一副“我也不知道啊”的模样。
“我还是喜欢你现在这个样子。”梁初尘突然没头没脑的一句,趁项柔愣神之际,一把抢过她手中的一个布偶转身跑出了西苑,等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项柔才回过神,大叫了一声:“梁初尘你死定了!”
“呵呵……”梁初尘则轻笑着玩弄了一下手中的布偶,回头看了眼传出叫喊的院门,转身向外走去。
“太子殿下何事如此高兴?”贺君颐看看他又看看西苑,不自觉的就不开心起来。
“本太子的太子妃就先托王爷照顾了,琉璃姑娘病一好,本太子便来接太子妃回去,告辞。”说罢,双手一辑,掉头走了出去,贺君颐瞥了眼他手中的布偶,脸色又黑了几分,抿了抿嘴去了琉璃阁。
申时未到的时候,项柔与桔梗二人正在自己西苑用晚膳,就见贺荣满头大汗的跑进了屋,急喘着叫道:“柔姑娘不好了,琉璃姑娘她,她,她好像很痛苦,的样子,你,你快去看看。”
“……”项柔咬着筷子一言不发的看着贺荣,微皱起了眉。
“柔姑娘……”贺荣有些为难的吞了吞口水,一脸祈求的看着项柔。
“你先吃,我一会便回来。”放下筷子项柔对桔梗点了点头站了起来,见桔梗欲起身反驳,只温怒的看了她一眼,直到她坐回原位拿起筷子才笑着走出了门。
还未到琉璃阁便已听到了项琉璃凄厉的叫喊,让微凉的夏夜也有些阴森的错觉,但她的叫喊却让项柔心疼了下,竟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脚步,到院内时已是飞奔了过去,急急撞开了紧闭的门,当项柔见到她一脸惨白,满头大汗,头发凌乱的样子时顿住了脚步,这药果然像柳颜的作风,连解药都这般折磨人。
“就算有解药也未必敢吃。”项柔突然想到柳颜当初的话,只不过到今日才明白,这解药是真的有切肤之痛的,项琉璃那样的弱女子怎么受得了?
“唔!”随着一声闷哼,叫喊声突然停了下来,项柔才猛的回过神,贺君颐的手臂已被项琉璃咬住,红色的鲜血顺着她的嘴角和他的手流了下来。
“松口。”项柔瞳孔猛的一缩,一个箭步冲了过去,生生将贺君颐的手夺了过来。
“你做什么?”贺君颐却丝毫没有感激之意,怒吼着推开了项柔。
“好痛,君颐,我好痛,让我死,让我死啊……”这边项柔还没反应过来,那边项琉璃又一次叫了起来,满脸的泪,混着血水异常可怕。
“琉璃,琉璃你别这样,听话别这样……”贺君颐的脸一下子垮了下去,扑回去紧紧的拥住了她,见安抚无用又转过头来恶狠狠的看向项柔:“你究竟对琉璃做了什么?”
“……”项柔无言,她分明在他眼里看到了仇恨与厌恶,她第一次惊慌了,视线急急地来回去贺君颐与项琉璃之间,浑身都不可抑制的颤抖了起来。
“好痛,为什么为什么……”项琉璃痛到了心窝里,声音早已嘶哑,她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自小就是不断的暗杀,可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她突然好恨,歇斯底里的大喊一声之后终于昏死了过去。
“琉璃,你醒醒,别吓我……”贺君颐有些哽咽了,看着怀里毫无生气的人慌乱的不知所措,见项琉璃紧闭双眼毫无反应,终于小心的放下怀中的人,替她掩好被子,一个箭步冲到了项柔面前掐住了她的脖子:“你到底是谁?”
“……”项柔被他掐的红了脖子,涨红了脸,她看到了他满目的仇恨如熊熊怒火淹没了自己,只是抿紧了嘴死死的抓着贺君颐掐住她的那只手。
“到底是谁,为什么来颐王府,为什么待在本王身边,为什么害琉璃为什么,那红发女子是谁,是谁?”贺君颐一想到床上生死未卜的项琉璃,又见面前的人一句也不辩解,更是加重了力道。
“我是谁?”项柔吃痛的一皱眉,从嘴角溢出三个字,似问自己又似问他,然后扯出一个惨淡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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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4…5…21 21:43:17 字数:4373
“若是琉璃不能安好,本王定要让你陪葬。”气极的贺君颐完全忽略了她那一丝苦涩的笑,挥手将项柔摔倒了地上,而屋顶的柳颜赤红的双眼却是愤怒的能滴出血来,原本只想来听听这女人的惨叫,可居然有人敢伤害自己的柔儿~
“伤害我亲人的人,我定让她生不如死。”低喃了一句的柳颜瞬间隐入了夜色里。
“……”而项柔原本通红的脸在听到“陪葬”二字后,瞬间惨白,连指骨都泛着青灰色,颤抖的支起身子坐在了地上,眼睛干涩的发痛,巴巴的看着他转身回到了项琉璃身边,满目的疼惜。
“程北!”贺君颐一喊,原本立于一边的程北立即站了出来,而贺君颐则头也不抬的说道:“将她待下去关起来。”
“王爷……”程北一愣,为难的看了看地上脸色惨白的人,连贺荣也被吓的一脸恐慌。
“还用本王说第二遍?”见程北迟迟不动手,贺君颐又一次不耐烦的命令道。
“那琉璃姑娘的病……”
“本王还敢信她吗?”说罢满脸仇恨的看向了项柔,这一看他却愣住了,项柔正歪着脑袋看着自己,嘴角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完全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却是项柔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可她就是笑了。
“明日便好了。”项柔又扯出一个微笑,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死不了人的。”
“你以为你这样说本王就会放过你吗?”说罢冷笑一声死死的看着她,命令道:“带下去。”
“呵~”项柔低头轻笑了一声,淡漠的说道:“还真是下的了手啊……”
话音一落,屋子里便再没了任何声响,项柔抿了抿嘴走到了项琉璃的床前,解下了自己腰间的布偶挂了上去,贺君颐见状立马抓住了她的手,怒吼道:“你又想做什么?”
“它能代替人承受灾难和疾病。”项柔连头都未抬下,她不敢看他的表情,那满脸的防备与满目的仇恨,她承担不起,看着床上一脸安详的项琉璃,竟然觉得亲切极了。
“本王不信。”无视项柔的反应,一把扯下布偶扔在了地上喊道:“程北,听不懂本王的话吗,待下去!”
“是!”程北急急的迎上去,一把扶住了被甩开的项柔,或许该先带她离开,至少可以少受些罪。
“你最好祈求琉璃明日能安然醒来,否则,你也不用活了。”说完这句话的贺君颐再未看项柔一眼,转过身心疼的看向床上的人,项柔抿了抿嘴,终是被程北带了下去,关进了颐王府的大牢内。
婉儿看着项柔被拖出去,心中不免开心了起来,连日来为项琉璃的担心也扫去了一大半,看了眼贺君颐便自觉的退了出去,尾随着程北到了大牢,待程北一离开才施施然的迎了过去。
“婉儿姑娘。”那牢头见是项琉璃的丫头,一脸恭敬的挺直了腰板。
“刚刚关进去的那女子伤了我家小姐,还望牢头大哥好好照顾一番。”说罢拿出一琔银子放入了他的手中。
“这……”牢头一听有些莫不着头脑了,刚刚程大人明明交代要好好伺候不能伤着,怎么这会又变了个样子。
“这是王爷的意思,她伤了我家小姐,王爷怎肯放过她,这天下谁人不知王爷疼惜我家小姐,你只管放手去做,说不定王爷一高兴还能提拔你。”婉儿见他犹豫的模样不罢休的**了起来。
“小的明白,请婉儿姑娘放心,小的一定好好关照。”那牢头一听是王爷的意思,收起银子立马转身往牢房里去了,婉儿则冷笑着摸了摸当初被打过的脸,离开了牢房。
项柔见那几个狱卒将自己捆绑起来吊在了刑架上,不免眉头一皱问道:“做什么?”
“你觉得我们要做什么?”牢头拿着皮鞭玩味的眯起了眼睛,既然是王爷的意思,他自然是要自己动手的。
“难不成还想用刑?你们王爷可只让你们关着我。”项柔不屑的哼了一声别开头去。
“小的几个可是接了王爷的意思才敢对姑娘动手的。”说罢便挥起一鞭打在了项柔的背上,瞬间显出一条血痕,狰狞的可怕,鹅黄色的衣衫泛出血色,撕裂开来,但在项柔看来却远不及心中的痛,原来刚刚程北对牢头耳语的就是这个吗?贺君颐,你为了一个项琉璃竟恨我至此吗,连等到明日都不能容忍了吗?
“嗯?不吭声?我倒是想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老子的鞭子硬。”见项柔无动于衷的模样,牢头随即拉长了脸,皮鞭接二连三的落下,项柔竟生生的咬破了嘴唇,她自小身体不好,牢内潮湿阴冷,本就不利于她的体质,如此这样折腾下来,俨然只剩下了半条性命。
第二日辰时,项琉璃便醒了过来,看着趴在床边睡着了的贺君颐终于扯出了一个虚弱的笑,她就知道,无论发生什么,君颐都一定会保护自己在自己身边,想到这里,心便柔软了几分,伸手摸向了他苍白的脸,他一定吓坏了吧。
“你醒了?”本就不敢睡的太沉的贺君颐,感觉到脸上的触摸,“噌”一下便抬起头来,满脸的欣喜,直起身子将她拥入了怀里,哽咽的叫道:“琉璃。”
“我没事了,不痛也不痒。”项琉璃抬起头看着一脸憔悴的他,心疼的抿紧了嘴,拉过他的手挽起他的衣袖,整齐的一排牙印赫然出现在眼前,她有些哽咽的伸手去摸:“很疼对不对?”
“你没事便好了。”贺君颐摇了摇头,眼里全是温柔,将自己的手抽回来又拥住了她,喃喃道:“你吓死我了。”
“对不起,总是让你担心。”项琉璃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