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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槿瑾愣了一下,赶紧致谢,“怎么好意思麻烦你……”
孙少奶奶腼腆地笑了笑,“我也不会做别的……”
“孙少奶奶说笑了,你这一身的打扮都是招牌;你可是你们金铺的一道风景线。”木槿瑾的嘴巴张口就是广告,说得孙少奶奶一愣一愣的。
孙少奶奶娇羞地垂下头,小心翼翼地道:“还是朱二爷的生意做得大……我们家这点小生意哪能跟您比。”
木槿瑾也不知道这生意到底是大是小,既然能请她到这里来,一定是有比较密切的往来,想来孙少奶奶也不过是客气话,于是随口回道:“孙少奶奶太谦虚了……”
太极打到这里,双方也算是一段落,木槿瑾又把注意力转移到其他地方。不过边上的孙少奶奶却不打算就此放弃,她惴惴不安地盯着木槿瑾,多次想开口但是又怯场,来来回回坐立不安,终于让边上的陈夫人看不下去了,蹙着眉头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木槿瑾和孙少奶奶同时吓了一跳,特别是孙少奶奶,吓得差点就哭出来。木槿瑾赶紧缓和气氛,语气温和地问道:“孙少奶奶是有什么事情么?”
孙少奶奶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但是声音却轻得跟蚊子嗡嗡,“我……我是想问,朱二少奶奶,你是怎么讨得相公的欢心?”
木槿瑾脸一黑,脑门上三条黑线挂下来。想起之前跟朱正乾说过什么独宠她一个人,什么讨夫君欢心的鬼话。然后现在孙少奶奶又这么一问,这不是讽刺又能是什么?
就在她完全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忽然有人扯扯她的袖子,木槿瑾转过脸起,但见陈夫人朝她使了个眼色道:“那下人是不是在找你?”
木槿瑾朝着她指示的方向看过去,只见朱正乾的贴身小厮正在跟翠儿说着什么,两人都在朝这边看。木槿瑾估摸着朱正乾肯定会有事找她,也多亏了他,这个时候还能解个围。
“少陪了,两位随意。”木槿瑾站了起来,对两位女宾点头示意。孙少奶奶则可怜巴巴地目送着木槿瑾离开。
木槿瑾一边走,一边想着陈夫人在关键时刻帮她找理由开脱的情景。想来这位陈夫人其实也是个心思细腻的人,完全不像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冷漠。
当木槿瑾走到园子门口时,长福已经笑着候了一会儿,见女主人走过来,行了个礼道:“二爷说了,奶奶您肯定不习惯这样的场合,所以让我过来照应着,如果奶奶有什么需要,让小的听候差遣。”
木槿瑾又是脸一黑,想不到朱正乾什么时候这么了解她了。还想着是有事情找她,结果是这么贴心的服务——
于是木槿瑾自动找事情做,悄声问长福,“二爷说的那位贵客到了没有?”
“应该快了,就等那位客人来了,咱们就开席。”长福应道。
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大的排场,木槿瑾正锁眉思索呢,人就到了。
大门口响起热闹的欢笑声,朱大爷和大少奶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门口,从他们说话的姿势来看,来人应该是位高官厚爵。
只见那人穿了件紫色花衣,头戴白玉发冠,一副气度不凡的大将之风。而他携的女眷也是千娇百媚,却不似一般的胭脂俗粉,自有一番高贵的神韵。
一干人等上前行礼,知府代表众人对来人恭敬地道:“想不到是敬王爷大驾光临,真是有失远迎!请王爷赎罪!”
敬王摆了摆手,爽朗地笑道:“众位不必客气。是我跟正乾说不要透露的,若是说了,只怕各位就找理由推脱不来了。”
“岂敢岂敢!”姚知府行礼道:“王爷能来我们临江府,顿时蓬荜生辉啊!还望王爷赎我等怠慢之罪!”
……
木槿瑾也没心思顾及他们在打什么太极,眼前的那位就是王爷啊!可是她来古代这么久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接触皇亲国戚啊!边上那位美女便是王妃吧?果然看起来就跟一般人不一样呀……
不过让木槿槿更没有想到的是,朱正乾居然跟王爷有这么深的交情,看他年纪尚轻,又是怎么跟这位风华正茂的王爷攀上关系?
但这一切都并不重要了,朱大爷和大少奶奶已经占据了主要陪伴位置,而木槿槿也懒得上去凑,低声下气的工作她还真做不好。
不过朱正乾却打破了木槿槿这一美好的愿望,招手让她过去,对着敬王行礼,“王爷,这便是内子花氏。”
敬王对木槿槿显得很有兴趣,意味深长地点点头,道:“那就麻烦夫人带王妃到女宾处休息吧?”
“王爷太客气了,招待王妃是我等平民百姓的荣耀,怎么会麻烦呢”木槿槿来没回答,朱大少奶奶就把工作抢了过去,低头哈腰地引着敬王妃往花厅去。
木槿槿无奈地看了一眼朱正乾,轻轻扯了一下唇角,转身跟着进去,身后的敬王和朱正乾均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孙少奶奶正期待着木槿槿的回归。见她独自回来,兴奋地挥挥手,示意她过来入座。
让木槿槿惊讶的是,孙少奶奶的边上仍旧坐着陈夫人,看来这个人面上虽然冷,但却是个面冷心善的。当所有人都不愿意跟暴发户一般的孙少奶奶坐在一处的时候,陈夫人居然义不容辞地陪在她身边,这样的肚量可不是每个人都能有的。
木槿槿于是笑着走了过去,安然地坐到两人中间空出来的位置,顿时觉得很是舒坦。
孙少奶奶仍旧有些紧张,期期艾艾地问道:“听说来了位贵客,还是京城里的敬王爷和王妃大驾光临……朱家可谓是整个江南首屈一指的大户人家呀。”
木槿槿也没这方面的概念,想及还在江州府做知府的公公,再看今日邀请了临江的权贵共同宴请敬王,足见朱家已经到了钟鸣鼎食的地步。
但是水满则溢月盈则亏的道理木槿槿哪里会不懂,自然而然地谦虚道:“可能是知府大人借我们这个小地方供大家一聚而已。不过我也只是个妇道人家,家里的这种大事我都完全帮不上手,真是惭愧……”
孙少奶奶刚想说话,却听陈夫人道:“孙少奶奶之前不是说想出恭的么?我看那边已经没什么人了,这时候去正是时候。”
孙少奶奶一怔,朝着门口的方向看去,见人流果然已经汇聚到敬王妃处,于是赶忙让一下人带着出屋。
陈夫人眼见着孙少奶奶走了,这才语气歉疚地道:“二奶奶别忘心里去。孙少奶奶本是长萍知县的庶出女儿,由着姨娘养大的。虽然嫁到满园金铺的嫡长子,但她人情世故却是不太懂的……”
木槿槿想不到陈夫人会这么说,于是笑眯眯地摇了摇头,“我反而觉得孙少奶奶很可爱呢。不过听陈夫人说来,你们似乎很相熟?”
陈夫人淡笑,“算是有些远房亲戚的关系,在做姑娘的时候曾有往来,后来各自出嫁了之后就很少见面了。”
木槿槿了然,又听陈夫人道:“日前虽有不利于二奶奶的传闻,不过今日一见,却觉得传闻不可尽信。二奶奶和二爷琴瑟和鸣,让孙少奶奶甚至是我都有些羡慕呢。”
木槿槿有些汗颜,直接推脱没有反而显得有些矫情。如果说朱正乾今天做的这些不过是些颜面上的功夫,又直接驳了他的脸。现在怎么说他们也属于同一阵营,还是要一致对外才是。
不过她这脸一阵青一阵白的,看得陈夫人莫名有些好感,安慰道:“其实女人都一样,难免会有想不开的时候,一哭二闹的,若是男人吃你这套,说明他心中有你。不像我们……估计人走茶还没凉呢,相公就要欢欢喜喜地续弦了。”
木槿瑾百口莫辩啊……她可真没有寻死觅活了啊!只不过陈夫人的话倒是点醒了木槿瑾,目前的女性生活状况真的堪忧啊。
两位女宾的生活状况她并不清楚,但是从她们的话语中也可以猜到一二,应该过得并不顺心。在这男尊女卑的现实社会,或许女子要承担起绝大部分的套好另外一半的工作。不仅要为这个家庭开枝散叶,更要为相公管理好后院。木槿瑾从头至尾没有过这样的打算,她心中想的不过就是自己的那一番事业。
再看看她们……于是木槿瑾心中一动,顿时有了一个让她自己都觉得颇为满意的主意。
作者有话要说:
☆、交友
用完饭之后,宾客们开始三三两两找乐。大家继续看戏的看戏,闲聊的闲聊,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
木槿槿却邀了两位女宾去了自己的院子,孙少奶奶和陈夫人对于这样的邀约感到惊喜和荣幸之至。
要知道,能够进入女主人内院的宾客除非是主人家最要么的密友,而如此堂而皇之地在众人面前收到邀约,让人浮想联翩。不过木槿槿却没想这么多,来了古代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生出想要交友的念头。
当两人惊奇地走入木槿槿的闺房时,已经有女主人亲自泡好的百合蜜枣茶。
孙少奶奶受宠若惊地接过茶杯,偷偷环视着屋中的摆设,心里七上八下的。
木槿槿也端起一杯茶,怡然自得地靠在椅子上,懒懒地笑道:“之前孙少奶奶问我,如何讨好相公?”
孙少奶奶一听到这个让她感兴趣的话题,立即两眼亮晶晶地盯着木槿槿。
“但是我想问,为何要讨好相公?”木槿槿的笑容虽然懒却还透着一丝坏。
她的问题引起两位女客的怔愣,自小的教育就是以夫为天,哪会去问为什么?!
木槿瑾见俩人不说话,心想自己的问题估计是在她们的心中掀起了千层浪了。不过她还是继续在鼓动着浪涛,笑着道:“讨好相公,相夫教子,说到底就是过日子。但是我却觉得关键就在于这日子过得是否舒心。可是我们若是用尽了耐心,还是得不到他的一次回头,或者说两夫妻根本不对盘的时候,就应该给自己找点乐子了。”
两人继续呆愣着,听着木槿瑾缓慢的声音在她们的心中激起浪涛,“两位出身不凡,虽然比不得那些京城的富贵,但是肯定在出嫁的时候会有些嫁妆。不瞒两位,我也在用这些嫁妆为本钱,打算做点小生意呢。”
“两位应该知道,前段时间我跟朱二爷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也是因为有了这样一段不堪的经历让我明白,女人只能有了依靠才能安然生活下去。这依靠并非来自娘家更不可能是夫家,只能是我们自己。”在两人惊异的眼神中,木槿槿淡然地道:“所以我不再想着如何去讨好夫君,而是如何让自己过的是舒心。”
孙少奶奶忍不住插嘴,“可是我们女人如何抛头露面做生意?如何依靠这点嫁妆过一辈子?”
“那孙少奶奶之见,这一年的生活费用大概会是多少呢?”木槿槿微笑着问。
孙少奶奶略作思索,有些不好意思地回道:“我知道爷每个月派到我这院的列钱是五十两,跟朱府肯定是没法比……”
“我们暂且不用攀比,”木槿槿笑道:“我只知道,一般农村的中等人家一年的嚼用还不到十两。”
孙少奶奶略略吃惊,转头看向陈夫人,见她微微点头,这才明白自己果真太不懂行情。又听到木槿槿继续说道:“所以这日子就看你怎么过了。在我看来,舒心的日子比钱来得更重要。”
陈夫人一边听,眉头的褶皱渐渐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