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浓淡由它冰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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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浓淡由它冰雪中- 第1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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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有时候也希望,小星一直这样就好。不要太聪明,不要太厉害,就这样,有点傻傻的,可爱的,让人一眼就看透的。虽然在外面会受到些欺负,不过他会努力保护它,让它在自己的天地里开心的过着这样的日子,保持那份纯真自然的本性。
  两个人边走边说,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紫竹林,奇怪的是,这里好像笼罩着一层雾气,满地的竹叶,坐落在竹林中用竹子架起和做成的几间房舍看起来有些萧条和落寞。
  小星觉得这些竹子和房舍都像活了一样,似乎在述说着一些伤心和寂寥。它拉拉小玉的手,小玉握握它,表示他也发现了。
  “紫竹君,小玉前来拜访,不知能否赐见?!”小玉在竹屋下问,半天不见人回应,以为紫竹不在,摸向胸口处放着的茶叶,看来今天送不成了。也不知紫竹是否在附近,或者暂时离开。
  正考虑着是不是要放在门口,突然一件东西掉了下来,小玉一看大惊,是一件带血的珠钗,上面拇指大小的珍珠上带着血迹斑斑。他认得这个珠钗,那是纤纤以前带着的。
  纤纤修成人身后,总是用这个珠钗半挽起头发,斜插在发髻上,盈盈珠光和她的秋波相应成辉。她的珠钗怎么会在这里,上面的血又是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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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不得许多,小玉提气拉着小星飞上竹屋,一把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内坐着的,却不是紫竹是谁?!
  只是他的样子,真的让人觉得有些不忍心。
  屋里的摆设还是整整齐齐的,包括紫竹本人也穿戴的整整齐齐,但是满脸憔悴,双目无神充满了血丝,嘴角还有血迹,恐怕珠钗上的血就是紫竹的吧。
  发生了什么事?
  小玉拉着小星站在门口,不知该说什么好,倒是紫竹看见他们,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你们来了,进来坐吧”。
  小玉拿出怀中的茶叶,放在竹桌上,又拉着小星一起在紫竹旁边的竹凳上坐下。“紫竹君,这是品茗君让我转交给你的茶叶。”
  “多谢,这几日我不舒服,就没有出门。”紫竹拿过茶叶放到一个竹盒中,又挑出一点放到杯中,给小玉和小星泡了两杯茶,顿时,一股茶香混合竹叶的香气扑鼻而来。
  “紫竹君为何不给自己倒上一杯?”小玉看着紫竹把杯子放到他和小星面前,自己却空空如也。
  紫竹又露出那种比哭还难看的浅浅笑容,“此时我的心情不适宜饮茶,如此珍品,反而是亵渎和糟蹋了。”
  小玉按捺下心中的疑惑,品了一口茶,果然回味无穷,茶香甘甜之外有一种竹子的清香。只是他心头也有事,还真不能完全品味其中的好处。看来紫竹倒真是知道其中真味的,品茶也须静下心来,慢慢琢磨,他见到珠钗尚且有些慌乱,那吐血到珠钗上的紫竹怕更是心乱如麻,此时若喝茶,便是琼浆也若苦胆了。
  放下茶杯,小玉从袖中拿出珠钗放到桌上。“我在你竹屋外找到这个,如果我没记错,应该是纤纤的。”余下的话没说完,但是双方都明白了言外之意。这个珠钗第一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第二为什么会有血迹。
  “是啊,是纤纤的。是她留给我的唯一也是最后的一件东西。”紫竹拿过珠钗,掏出一个丝帕,仔细的把上面的血迹擦去,又拿出一条干净的白色丝帕,仔细包了起来。“前几日,我找你之后,就去找纤纤,她让我找到小星,说怕小星跑出去有危险,然后她在这里等我回来。可是,小星不愿跟我回来,而我回到这里,只剩她的珠钗,已不见她的影踪。我试着感受她的方位,却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小玉听他说,心里已经明白,紫竹一定是搜索不到纤纤的气息,使用灵力太久,最后脱力吐血了。
  但是纤纤会去哪里呢?按说就算她不愿和紫竹在一起也不用离开啊,何况紫竹虽然以前做事有些偏颇,对纤纤的心意倒是日月可鉴,纤纤为什么要隐藏自己呢?难道是纤纤是因为不能面对他所以离开的?
  照这样看,恐怕纤纤是已经离开仙界了,不然以紫竹的灵力和法力,不可能这么些天都找不到她的踪迹。
  “紫竹君,你当知道该放下时须放下。”小玉本不想说,但是看在紫竹也帮了他的份上,忍不住还是略微提醒他一下。
  天人虽然可以有伴侣,但是这样大起大落的情绪波动却是不该有的,否则很可能走火入魔进入魔道。当日紫竹告发他后,自行求罚,去面壁一百年,恐怕也是感受到自己行为不检怕有祸害。
  如今纤纤走了,便让他如此颓废不堪,憔悴不已,实在不是天人风范。今日如果其他仙山中人看到,怕是又要生出许多是非来。
  “多谢玉君提醒,我自当好生调息,静心修炼。”紫竹面上一凛,显然是也发现自己太过沉溺在悲伤中,有违修炼本意。
  “如此甚好,我等告辞。”
  离开好远之后,小星才问小玉道,“小玉,你刚才跟紫竹说的那几句什么意思?我不懂!”
  “小星,天人是不可以有太多个人情感和情绪波动的,有违天人修行,轻则延长更高一级的修炼时间,重则堕入红尘,更有甚者会堕入魔道,永世难以超生。”小玉看小星有些怕的样子,又道,“紫竹是聪明人,他近日太过沉溺在自己的情绪中,对修行是极为不利的。”
  看到小星愣愣的样子,不由奇怪,这个家伙担心什么?它那么没心没肺的,虽然情绪波动大,不过只是片刻。有什么事都不会放在心上很久,倒是个修炼的好心性。
  小星突然想起前不久,自己离开小玉的时候,有一天心里特别难受,然后晕过去的事情。那个时候,难道它……
  打了个寒战,小星扔开思绪不去管,反正一切还有小玉呢。
  这里的茶叶真好喝,比小竹泡的桂花茶还好喝呢。虽然它很讨厌那个叫赤霞的老小鬼(活了那么多年,却是个小孩子样,而且居然脾气那么坏),不过,它还是觉得那壶茶是它喝过最好喝的。
  摸摸肚子,里头还有好些茶水呢。一走路茶水还在肚子里晃晃荡荡的,它都能感觉到哦。晃晃试试,再试试,真的啊。哈哈,真好玩。
  小玉看着小星突然又开心的边走边晃来晃去,无奈的摇头。心里却有些担心纤纤。按纤纤的个性不应该不跟他打招呼就这么离开仙山的啊,毕竟几百年的情分在那呢。何况,纤纤从小就长在仙山,后来又一直跟他在仙山中修炼,仙山之外的地方她哪里也不认识,会去哪呢?
  又想到那个凶巴巴的童子,会不会纤纤去帮他去摘茶叶,然后被那个童子刁难,一气之下离开了呢?不过,按纤纤现在的法力,那个小童子应该拿她莫可奈何啊。想到品茗说的,赤霞得罪不少神兽,害的茶林遭殃的事,也觉得那赤霞的确不适合修道。却不知品茗为何收他为徒,还处处护着他。
  唉,这仙山中越来越不太平了。或者,仙山本是如此,只是以前自己根本不会注意这些,而如今,他有越来越多的人类感情和感悟了呢?
  师傅看着他被罚下界,是这个目的吗?让他感受人世的悲苦无奈,才能产生更多的慈悲心?更多的感受身边万物的心情,然后更好的帮助别人而不是独善其身?


  仙山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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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星还在日复一日的修炼,期待早日和小玉一样修成人身。有时候它自己也会问自己,修成人身以后怎么样呢?
  以前它是不会考虑这种问题的,以前它只是想要和小玉一起,至于一起怎么样,它没想过;然后看到小玉变成一个男人,它倒是知道再此之前,原来它希望他们可以像小竹和李默那样厮守。
  现在,它只是埋头修炼着,不想去想太久远的问题。它也不知道自己以后究竟该怎样,只是如果现在连修称人身这个目标都没有,它就更加彷徨了。
  本来生活就会这样一直滑下去,直到几百年以后。平静、简单而知足,但是四年后,突然有一天,有人带来纤纤的消息。
  纤纤居然已经死了。很难想象,她不是躲了开去,不是浪迹天涯,而是在他们都不知情的时候,已经遇害了。
  若海驮来了纤纤的皮毛,骨肉都干枯的一具皮毛。
  小星开始不知道眼前这个大猫驮着什么,它觉得这个大家伙有点像小玉和纤纤动物时候的形态,又不太像,尾巴比较长,前后肢一样高,不像小玉那个时候尾巴短,前肢短后肢长。也有点像它以前见过的老虎,却又不是那样的斑纹,它没见过狮子,不然一定知道大家伙是头雄狮。脑袋上一圈厚厚的鬃毛,相貌威武,当然,比不上它自己了。
  它好奇的看向小玉,期待得到一个答案,却发现小玉呆呆的看着那个大家伙驮来的好像动物皮毛的东西。
  “小玉,那是什么?”它问的是那个奇怪的动物,却得到一个意外的答案。
  “那是纤纤……”小玉说着,在小星惊讶的目光中走过去抱起那个瘪瘪的皮毛,手轻轻抚过,脸色沉痛。然后又对那个小星不认识的动物问道,“若海,你在何处发现她的?”
  “我在修炼时发现周围有奇怪的灵力波动,只有短短瞬间就消失了。后来我寻过去,就发现纤纤已经变成了这样。还没等我召唤同伴搜索凶手,就被突袭打晕。”
  小星听到这个叫若海的家伙也会说人类的语言,就觉得自己好生没用。这里好像就它不会。而且,纤纤那样的人物,怎么会有人忍心伤害她呢?!虽然只见了几面,但是它能感觉到纤纤是多么好的一只神兽,变成人以后又漂亮的出尘,如今却只剩这干瘪的皮毛。
  这个地方不是应该很安全么?
  它看向小玉,发现小玉也在沉思,脸色非常难看。旁边若海还在继续说,“等我醒来,发现已经过了好几年,之间发生了什么我一点也不知道了。而且纤纤的尸首也不见了,我想确定不是自己的幻觉,在周围的山上寻找了好久,才在一个涧谷的枯树洞里发现纤纤,然后带了过来。”
  “谢谢你,若海,辛苦你了。”小玉努力保持状若无事,可是手已握得发白。
  “玉君,当日你和纤纤的事情我都知道,我也知道虽然你不能接受纤纤的感情,但是心里一直很关心她。所以,征求了族里的意见后,我把她带来了。这应该也是纤纤的心愿。”说着,那个叫若海的大猫伏在地上低头示意后,转身一眨眼跑的没影了。
  小玉维持着抱着纤纤的动作一直站在外面,直到暮色浓浓,才叹了口气,把纤纤抱回他的卧室,小心的放到床榻上。
  小星跟着他,不知该说什么。心里有种奇怪的情绪,它听纤纤说过她和小玉的事,知道以前他们感情也很好的。现在看到小玉这样,它觉得有些闷闷的。半天小玉都没理它,一直盯着床上的纤纤,它实在难受,转身跑了出去。
  然而它刚跑出走道,还没离开池塘上的房舍,就看到一道光急速飞了过来。就在它看着发楞的功夫,紫竹已经冲到了它面前,“纤纤怎么了?”
  还没等小星回答,又转身跑到小玉的屋子,然后小星听到巨大的哀嚎传来,那种声音,小星只听动物最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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