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若晓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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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若晓溪- 第2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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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涧澈苦笑一下,拍拍她的脑袋。 

  “黑呀,真黑呀,”明晓溪感叹:“真是天下乌鸦一般黑。如果不是学长你碰见,我和瞳即使被乱刀砍死,警察也不会出来制止?!” 

  这时候,浴室的门打开了,瞳已经换下她身上染了血污的衣服,穿上了一件风涧澈的宽大的衬衣。 

  风涧澈关切地看着她:“瞳,让我看看你伤的怎么样?” 

  瞳沉默地看了他一眼,稍后才说:“不用。” 

  风涧澈眉头一皱,将她拉到了一张沙发上:“坐在这里,让我检查一下。如果伤势严重,我必须把你送到医院。” 

  瞳的胳膊和肩膀上大大小小的新伤有八、九处,有的是棍子打的,有的是长刀砍的。被棍子打的伤口青紫淤肿,被长刀砍的伤口皮肉翻开。 

  风涧澈心痛地凝视着她冷漠的眼睛:“怎么这么多伤?!痛不痛?” 

  瞳无动于衷地说:“这些小伤,不算什么。” 

  “你是个女孩子,不应该整天面对这么多危险!我去跟牧伯伯说一声,你离开‘烈炎堂’好了。”风涧澈坚定地说。 

  “我不是个女孩子,我是个保镖。”瞳的声音冷得像冰:“离开了‘烈炎堂’,我连最后一点生存的价值也没有了。” 

  “瞳!”风涧澈震惊地望着她。 

  瞳将头转了过去,避开他的视线。 

  明晓溪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风涧澈给瞳上药。 

  她注意到风涧澈为瞳上药的动作那么轻柔仔细,好像她是一个易碎的宝物,小心翼翼地怕碰坏她,怕弄痛她。 

  她注意到瞳悄悄地凝视着风涧澈认真的一举一动,她的眼睛满含着一种复杂的感情,她的神态有种奇异的感动。 

  风涧澈吸了一口气,抬起头来对瞳说:“好了,我能看见的伤口都已经上过药了。接下来,”他看向明晓溪:“晓溪,麻烦你带瞳到房间去,检查一下她身上的其他地方是否还有伤。” 

  瞳急忙拒绝:“不用了。” 

  明晓溪怎会允许她拒绝,她满脸堆笑地将瞳成功地推进了房间。 

  天哪,怪不得瞳先前会吐血,原来在她的后背有一道长长的深深的铁棒留下的痕迹。对她下手的人,一定是用足了十二分的力气。 

  明晓溪轻轻碰一下那道伤痕:“这是谁打的,这么大的蛮力。” 

  瞳忽然忍俊不禁地笑了一下:“就是你叫他‘小蝴蝶’的那个,他是铁大旗手下第一打手。” 

  她笑起来好漂亮,就像阳光终于穿破了厚重的乌云。 

  明晓溪有些看傻了,半天才体味出瞳的话中有丝不对劲。 

  “小蝴蝶是铁大旗的打手?那今天围攻你们,是铁大旗的授意了?”明晓溪越想越心惊:“那我看到的,小蝴蝶他们追杀的中年男人,就是——” 

  “就是冰的父亲——牧英雄?!”明晓溪惊呼。 

  瞳闭上眼睛。 

  “为什么?牧英雄和铁大旗的关系不是很好吗?在牧流冰爷爷的宴会上,我还见过他们在一起呀?铁纱杏不是还准备嫁给冰吗?为什么这么快,铁大旗又要追杀牧英雄了呢?” 

  瞳不语。 

  明晓溪郑重地注视着她:“瞳,虽然我和你交往时间不长,但我一直很信任你,把你看做我的朋友。我想请求你告诉我,发生的这些事情与我和冰有没有关系。如果没有关系,你可以什么也不说,我并不是无聊地想了解黑道内幕;如果和我们有关系,请让我先有个准备。” 

  瞳打量了她良久,终于开口:“事情是因为你们而起。” 

  “你应该记得两个月前,铁纱杏被辱,铁大旗威胁牧大人,如果牧少爷不马上承诺和铁纱杏结婚,‘海兴帮’就要正式对‘烈炎堂’宣战。” 

  明晓溪回忆:“我记得,当时牧英雄马上就来找冰了。不过冰没有答应。可是从那以后,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呀?” 

  瞳清淡地一笑:“那天牧大人回来后,拒绝了铁大旗。铁大旗恼羞成怒,当时就宣布要灭掉‘烈炎堂’。” 

  明晓溪惊讶得张大了嘴:“就……就因为儿女结不成亲家?” 

  “在黑道的声势上,‘烈炎堂’一直坐第一把交椅,‘海兴帮’始终虎视眈眈。如果牧少爷能同铁纱杏结合,那么两帮就可以和平相处。但是,如果此事不成,铁大旗就只有灭掉‘烈炎堂’这惟一的选择了。” 

  明晓溪再也说不出话来。事情怎么会到了这种局面?她还一直以为天下太平。 

  “那,现在是哪一方占优势?” 

  “海兴帮。” 

  “什么?!你刚才说‘烈炎堂’是老大啊。”明晓溪吃惊。 

  “盛名之下,其实难副。”瞳说得极冷静:“‘烈炎堂’养尊处优,战斗力下降。‘海兴帮’一直野心勃勃,发展力量,他们手下好手很多,甚至连一些‘烈炎堂’的骨干也被他们收买了。” 

  “那,这件事情该怎么解决呢?” 

  “要么,牧少爷同铁纱杏立刻完婚;要么,‘烈炎堂’被‘海兴帮’取代。” 

  “如果‘海兴帮’打败‘烈炎堂’,那牧英雄?……” 

  “必死无疑。”瞳回答得斩钉截铁。 

  “为什么?”明晓溪的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了。 

  “牧大人不死,铁大旗不会安心。” 

  明晓溪的另一个问题:“牧流冰知道发生的这一切吗?” 

  瞳看了她一眼:“知道。” 

  “啊?他知道?!”明晓溪惊叫:“他竟然知道?!那他是什么反应?” 

  瞳轻轻一笑:“牧少爷说‘让他去死’。” 

  “啊?!” 

  “那你呢?”明晓溪担心地看着瞳:“太危险了,你还是避避吧。” 

  “我从小被牧大人收养,除非我死,没人能伤害他。”瞳眼神冰冷。 

  “生是牧家的人,死是牧家的鬼?”明晓溪苦笑着喃喃自语:“瞳真是个笨蛋。” 

  ****** 

  牧流冰看了看抱着一个靠枕,窝在椅子里发呆的明晓溪。她已经在那里傻傻地发呆一个小时了。 

  “喂,已经六点了,你不用去打工?”牧流冰提醒她。 

  明晓溪茫然地瞅瞅墙壁上的表。 

  “哦,这么晚了,该准备晚饭了。”明晓溪爬起来往厨房走去:“对了,我跟公司请了几天假,今天不去打工了。” 

  牧流冰很奇怪:“为什么不去,有什么事情吗?” 

  明晓溪挠挠脑袋:“嘿嘿,整天在外面,换种心情嘛。” 

  牧流冰看了浑身不自然的她一眼:“不想说就算了,不要撒谎。” 

  “嘿嘿。”明晓溪干笑两声。真奇怪,她觉得自己表现得很“自然”啊,笑容多么“灿烂”,笑声多么“爽朗”。为什么骗不过他?慢着—— 

  “你要出门?”明晓溪惊叫。 

  牧流冰穿上外套:“是啊,不可以吗?” 

  “嘿嘿,你又不是笼子里的金丝雀,当然可以出去。”明晓溪眨眨眼睛:“你要去哪里?” 

  “买一些杂志。”牧流冰已经准备开门了。 

  “等等我,我也去。”明晓溪像箭一样冲过来,用最快的速度穿上衣服,“我跟你一起去。” 

  牧流冰瞪着她:“你为什么要去?” 

  这回明晓溪露出她更“灿烂”的笑容,发出她更“爽朗”的笑声:“嘿嘿,整天在家里,换种心情嘛。” 

  明晓溪跟在牧流冰身边,一双眼睛不停地四周张望,一个脑袋不断地扭来扭去。 

  “你都知道了?”牧流冰突然发问。 

  明晓溪整个人跳起来:“知……知道什么?你怎么知道我知道什么?” 

  牧流冰好笑地说:“这几天你寸步不离地守着我,又表现得像个拙劣的保镖,肯定是你知道‘烈炎堂’发生的情况了。” 

  “哦。”明晓溪低下头,她表现得那么明显吗? 

  “为什么不直接来问我呢?” 

  明晓溪眨眨眼睛:“你一直不跟我说,是怕我会担心。我为什么要跟你说,让你担心我会担心呢?” 

  牧流冰失笑:“你为什么总爱讲一些很复杂的句子。” 

  明晓溪又眨眨眼睛:“因为我智商高啊。” 

  牧流冰终于大笑起来:“你这个丫头!……” 

  明晓溪好像很长时间没见到牧流冰如此开怀大笑了。他笑得像个无忧无虑的大男孩,仿佛世上的一切烦恼都与他无关。 

  她多么希望能永远留住他的笑容,让这一刻变成永恒。 

  但是,牧流冰的笑容却戛然而止。 

  他看着前方的眼神变得冰冷冰冷。 

  明晓溪心中长叹一口气,也向前方看了过去。 

  怪不得牧流冰心情变坏,她看到来者是谁后,心情也变得很差。 

  铁纱杏穿着一身黑皮劲装,双手带着露指的黑皮手套,头发新近染成了杏黄色(与她的名字倒很称)。在她身后一溜排开二十个大汉,煞是壮观(自从明晓溪事件后,铁纱杏出门带的人都没少于十五个)。 

  铁纱杏死死盯住明晓溪:“明晓溪!你今天也有胆量在姑奶奶面前出现了?!” 

  “哈哈哈哈!”明晓溪发出一阵暴笑。 

  她指着铁纱杏,笑得肚子都痛了:“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的眉毛怎么还没长出来?好可笑啊!你眉毛画得好假啊!就像两条恶心的毛毛虫!” 

  铁纱杏急怒攻心,明晓溪的话就像刀一样一下子戳中了她最致命的罩门。自从她挑衅明晓溪不成,反被剃下眉毛后,眉毛竟然再也长不出来了!她找到无数家医院,用了无数种药膏,甚至还想到了做眉毛的移植手术,但是不管怎样的努力,都没有成功。可怜一个“如花似玉的美少女”(她自己认为的),变成了一个没有眉毛的古怪女人。 

  真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铁纱杏手掌一挥:“给我杀了这个臭女人!” 

  铁纱杏身后的大汉中走出一个较瘦弱的男人,他来到愤怒的铁纱杏身边:“小姐,您今天不是还有其他事情吗?” 

  明晓溪好奇地盯着他看:“咦,是你,小蝴蝶身边的那一个?你已经被放出来了吗?” 

  铁纱杏勃然大怒:“西山!你认得这个臭女人?!你是不是在为她讲话!” 

  那个叫西山的男人满脸无奈:“上次追杀牧英雄的时候,她也在现场,所以见过我。” 

  铁纱杏一脸狐疑。 

  明晓溪笑容满面:“他说的不错,我只见过他一面哦,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可不要冤枉他!” 

  铁纱杏瞪着西山足足有一刻钟,才强忍怒火把脸扭向牧流冰,以她最“温柔”的语气对他说:“流冰,我这次来是想同你和解的。” 

  牧流冰像看一只狗那样看着她。 

  铁纱杏“优雅”地一笑:“只要你同我成婚,我可以答应放过你的父亲。‘烈炎堂’和‘海兴帮’从此结为一体,不分彼此。你看好不好?” 

  牧流冰像看世上最让人恶心的狗那样看着她。 

  铁纱杏在他厌恶的目光下,逐渐失去了耐性:“牧流冰,你如果不让我得到你,我马上就灭掉‘烈炎堂’!让‘烈炎堂’在江湖上再无立足之地!” 

  牧流冰连看她都觉得恶心了。 

  铁纱杏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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