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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完,就松开手,让插着叉子的羊排落回盘子里,叉子碰到盘子的时候,发出了‘叮’的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 开新篇,O(∩_∩)O哈哈哈~
虽然晚了几天。。。但是我会保持日更的!
PS:弄文案弄了一个小时,我的老天啊~~
☆、越洋电话
从餐馆出来,许少顷走的却不是回旅馆的路。沿着薰衣草田的边上有一条小路,一路向南走,就能看到一座像海水一样蓝的湖波。
这座湖的形状是弯弯的,好似月牙的形状。在下过雨之后,湖水充足,这轮弯月便会圆上一点,却怎么也是到不了满月的。
在这座湖的旁边,伫立着一栋二层的房子,并不太大,但是与它面前湛蓝色的波光湖水倒是很契合,一同构建了一幅安逸的孜孜画卷。
推开门的动作让一些灰尘纷飞了起来,许少顷不禁皱起眉头,伸出手在自己的面前扇了扇。第一次来到镇上的时候,许少顷就已经把这里买了下来,却直到回国都没有来住上一天。
并没有开灯,他走到窗边伸手将木质的窗户推开,让外面的月光照进屋里,然后就在窗边,席地而坐。
将今天买的东西都放到墙边上,许少顷拿出那瓶红酒和开瓶器,打开后就举起来对着瓶口喝了一口。
苦涩的味道比照记忆里的要厉害了一些,也许是因为这瓶红酒没有醒酒的关系,并不是许少顷喜欢的味道,但是他还是一口一口慢慢喝着。
白色的衬衫背后因为靠在墙上的关系,脏了一大块,黑色的西服裤也脏了,有些洁癖的许少顷却完全不在意的用最舒服的方式坐着。照进屋来的月光也同样落在他的脸上,为白皙到无血色的脸染上了一丝柔和。
就着酒瓶又喝了一口酒,许少顷突然想到前几天自己生病,林唯恩买了粥到他的家里,却因为没有汤匙而找了咖啡匙代替时的场景。
和今天他没有红酒杯而对瓶饮酒真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想到这儿,许少顷不禁勾了勾唇角,露出了一个笑容。好像从很久以前开始,他的生活就是这样,一团糟。
很多看似该有的东西,他都没有。
对于童年,他最多的记忆就是一头长发的妈妈站在窗边,没有半点温度的月光照在妈妈的身上,在地板上留下长长的影子。
一整个夜晚,站在窗边的她就好像石头人一样,一动都不会动,甚至连眼睛都不转一下。一整个夜晚,许少顷就缩在沙发的后面,他没有在等待什么,他只是想看看,她究竟在等待什么,又在期待什么。
等待一个根本就没有将她放在心里的人?期待一个根本就完全不在乎她的人?
那些个夜晚真的好长,就像是映在地板上的影子那么长。但是再长,也有尽头。当许少顷站在她的床边,看着她满是病容的脸颊和空洞无神的眼睛时,他知道,这就是尽头。
她太傻了,事到如今许少顷依然这样觉得。她也太狠了,她对待自己太狠了,对待自己的儿子太狠了,却独独对那个男人狠不下心。
许少顷想,自己的血液里,是继承了妈妈的一部分的傻的也好,狠得也好。
一根汤匙,一只红酒杯,对于今天的他来说,是一件太过容易的事情,如果他想,他可以拥有成千上万个。
然后呢?当那个家被汤匙和红酒杯堆满的时候,他就可以佯装着他拥有了一切,一切他该有的东西就都有了?
佯装而已。
他拥有的不过就只是一堆的汤匙和红酒杯,还有户头中不断变换的数字和DNA报告上面的父子关系。
在一瓶红酒都被喝完的时候,许少顷却依然没有丝毫醉意,他突然想打个电话给到国内,只是单纯的听听她的声音就好。这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只要他拿出放在裤兜里的手里,开机然后按下号码就可以了。
但是这个电话他终究不可能打出去的。怪只怪,他的酒量有些太好了。
不知是在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的时候,是白天。许少顷从沙发上坐起身,因为睡姿的关系,身上有些酸疼。但是让许少顷深深皱起眉头的,却不是因为这个。
从沙发上站起身,许少顷径直走到窗边伸手将窗户关好,却在途中踢到了那个昨天被他随手扔在地上的红酒瓶,空酒瓶撞在了墙上,发出了‘当’的一声,却并没碎。
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一点多。许少顷和餐馆老板娘约好找人来收拾屋子的时间是下午三点整,还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刚好可以让他洗个澡。
洗好澡之后,许少顷穿上昨天新买的衣服,将昨天那一套都扔进垃圾桶之后,就出了门。走的时候并没有锁门,等那些收拾屋子的人来的时候,直接推门进去就可以了。
随意的在镇上转了一圈,然后又去餐馆里吃了晚饭,算着时间确定他们肯定可以将屋子打扫干净之后,许少顷才往回走,走的时候,还绕了一个圈子又去昨天的店里买了一瓶红酒。
之后的几天,如非必要,许少顷基本上没有出门。起床的时候总是近黄昏,他便会在湖边的椅子上坐一会儿,直到天黑下来。回去屋子的时候,餐馆的人已经按照约定好的将晚餐放在了餐厅的桌子上,还有一瓶红酒。
吃过饭,许少顷就会拎着那瓶红酒坐到窗边的地上,慢慢的喝着,直到天色大亮,才回到楼上睡觉。
许少顷曾经和她还有泠一起出国去玩,后来被她评价为,他出国并不是去玩的,而是,去呆着,很单纯的呆着。
她的语气是调笑的,说完之后还会斜睨着眼睛看他,那意思是看你有什么可狡辩的。但是之后她就会再补上一句,其实这样也挺好的。
她其实是不喜欢游历那些所谓的风景古迹,也很不符合她的外表的也不喜欢逛街。所以,她大多数时间都是和他呆在一起。
在那些异国他乡,看着窗外的风景,喝一瓶酒,消磨难得的闲暇。
就这样过了大概有十几天,一直都是晴朗的天气却突然在夜里下起了下雨,雨点落在地上,淅淅沥沥的,一直到早上还没有停。
本来已经睡着的许少顷突然的睁开了眼睛,猛的从床上坐起身大口大口的喘气,好像刚刚窒息过,十分贪恋久违的空气般。
现在是白天,却因为下雨的关系而显得灰蒙蒙的,隔着窗帘许少顷都能感觉到外面的阴暗。也许就是因为下雨的关系,他才会又回到那个地方,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没有开,偶尔的一个闪电要比它亮多很。
妈妈跌坐在窗边,脚边是一只打碎的金边瓷碗,还有些温度的粥淌了一地,也许它的味道是很好的,但是没有人对它有兴趣。
她在哭,隔着很远许少顷都可以看到她脸上的眼泪。一颗一颗的从她漂亮的眼睛里落下来,最终连成串,再也分不清彼此。
长发有些散乱,身上是白色的丝质睡衣,赤着脚跌坐在地上的她依然很漂亮,可是没人会在乎,因为再漂亮的人,也会有看腻的一天。
啪嗒啪嗒,是眼泪落在地板上的声音,许少顷像小时候那样,紧紧的捂住耳朵,却怎么也遮不住挡不了。啪嗒啪嗒的声音,声声入耳。
再没了睡意,许少顷从床上起身,先去浴室洗了个澡,然后便出了门。没有目的地,他撑着伞随意的走着,但是走着走着,不知怎么就走到了旅馆的门口。停下脚步,许少顷站在门口。
他的房间还没退,但是许少顷没打算再来这里住,只想在回国之前来一次,看看那个房间。
但是就在许少顷刚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女孩儿却突然从里面跑了出来,站到了他的面前。许少顷认出了,她好像是旅馆老板的女孩儿。自己第一天来的时候,就是她帮他办的入住手续。
“有你的电话!”女孩儿喘了一口气,看着许少顷朗声用法语说道。
女孩儿说的话让许少顷愣了一下,以一种十分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女孩儿,这也是女孩儿第一次,在这个有些神秘地东方人的脸上,看到了一个活生生的表情。
“真的,说要找一个中国人,我们这儿的中国人就只有你一个!”女孩儿使劲点着头,语气十分笃定的说道。
许少顷微微皱起眉头,但很快就因为心里所想到的人而放松了下来,向里面走的脚步也带上了些急切。
“恩恩?”许少顷走到吧台边上,尝试着的问。但其实,在他拿起电话的时候,他的心里没有第二个人选。
这使得他的语气里多了一丝期待和开心。
“是我,吓人吧?”当她的声音通过话筒传出来的时候,许少顷便不由自主的勾起了嘴角。是他再熟悉不过的音调,没有半点变化,这让他感到安心。
在挂上电话的时候,许少顷的余光看到了窗外的街道,雨已经停了,只有屋檐上的水滴偶尔会有些稀稀拉拉的滴在地上。
他转过身,带着笑意和女孩儿道了谢,然后在女孩儿有些愣愣的表情下,走出了旅馆。
她会打来,是为了一件无阻挂齿的小事,但是除了这个,对于许少顷来说,还有着另一个意义。
除了她,这个世界上恐怕没有第二个人能找到他。这是他们的回忆,也是他们的默契,只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
而且,她是记得的,如此清楚明白。
他是在等待着的,虽然他不愿意去想,但存在潜意识里的想法,他是无法去回避的。回忆历久铭心,时隔多时,他再一次回到这里,不为祭奠,不为悼念。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和《爱情有一种绝对》有重叠的剧情出现了,哈哈!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写到林唯恩,我就开心。
☆、遇见
下过雨的空气里带着一股泥土特有的芬芳,再配上飘散的淡淡薰衣草香,很容易就会使人的心绪平缓下来。
白色的棉质上衣有些宽松,将本就纤瘦的身材显得越发单薄。亚麻色的裤子下面是一双再简单不过的拖鞋,如果换做是在国内,许少顷是绝对不会穿的那种。
也就是这双拖鞋,让许少顷在行走的过程中开始慢慢的皱起眉头。
街道上还有些残留的雨水,随着步伐从拖鞋的边缘飞溅了起来,落在了许少顷的脚趾上。混合着砂砾和黏腻,实在让人觉得很不舒服。
本想去餐馆的想法突然想要作罢,反正也是可去可不去,但刚刚在电话里她所说的话,回想在了脑海里。
“帮我向薰衣草们带去来自遥远东方的爱与关心。”她是这样说的,而她所指的‘薰衣草们’,就是餐馆窗外的那一遍薰衣草田。
停下的脚步再一次迈起,尽管小心翼翼却依然无法阻止被带起的水花,许少顷也就索性不再去管它。
一向都没什么人的餐馆今天却有些热闹,热闹并不是说今天的客人很多。事实上除了刚进门的许少顷,餐馆里只有两个客人而已。
但是他们的聊天和嬉闹,将气氛归结到了热闹里。
而且,在他们的谈话间许少顷发现,他们说的是中文。中国人这个在小镇上算是十分稀有的物种,但是许少顷今天一下子就碰到了两个,应该算是很幸运。
显然,那两个人也注意到了他,本来还在聊天的他们默契的将目光都放在了许少顷的身上,有些惊讶和意外的看着他。
接收到了他们的视线,但是许少顷却没有与他们说话的慾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