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一曲浮世的尘埃》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歌一曲浮世的尘埃- 第70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我连续不断嘹亮空灵的呕吐声维持了将近十五分钟差点都把五脏六腑都吐了出来,我认真地在呕吐物里面找了找我的胃在不在。确定胃还在肚子里之后,我扶着那棵快要被我的呕吐物淹死的大树朝黎华走过去——黎华马上像看见生化危机里面的僵尸一样赶紧越跑越远,我赶紧摇摇晃晃挥舞着手追上去——结果虚浮的步伐一脚绊到了石头,我头栽地的摔在地上,但是临落地前还是成功地扒到了黎华的裤脚,听到刷的一声,他整条裤子都被我扯了下来——
我惊叹:“好长的腿……”
黎华:“…………”
黎华低声念了一句我听不清楚的,不过看他凶恶的神情大概可以猜得出是问候我全家的。我看着黎华转过身把裤子穿上黑着一张脸瞪着我,瞪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我从地面上爬起来,目光一直从他的腿移到他的脸上——那闪闪发光的皮肤啊。
我一直眯着眼睛,认真认真认真地看着他的脸,他一直用力用力用力地瞪着我的脸,各种羊驼在我脑海里跑来跑去,恐龙和小白兔听着摇滚乐进教堂结为连理,我思索许久,爆发出了一直压抑在心底的疑问——
“妖孽,你到底多少岁了?”
黎华一挑眉,抬了抬手,不知道是想掐我脖子上还是想扇我两巴掌让我清醒清醒,但最终介于他良好的修养和优雅的形象所以还是把手放回身侧,压低了怒意,愤愤地回答我:“三十二。”
“哦~”我点了点头,继而受到惊吓地大吼,“三十二?!我是不是听错了……你怎么看起来才二十三……”为了验证我心中所想,我还伸手扯了扯他的脸——手感真好。突然发现他的皮肤弹性非常的强悍,跟个果冻似的,弹回去还能晃两晃。
黎华深吸一口气,捂着他的脸退后两步。估计我捏他脸的行为已经快达到他的底线了——不过我完全没察觉。黎华走到马路边拦了一辆的士,然后拖着我把我扔了进去,我一个凌空虚步跟耍轻功一样地飞进了后座。黎华为了安全起见,把我和他彻底地分隔开,他坐在前排,像隔绝非典病人一样隔绝我。司机临开车前黎华还咬牙切齿一脸狠相地对我喊:“我看你就只有十二岁!”
我神志不清地笑着:“嘿嘿嘿……”
黎华对司机一阵咆哮,“开快点!”

然后司机在黎华如此的威逼下,一脚油门,我的头撞在铁栏上,眼前一黑,晕了。






第90章 第九十章
我在看着你,你在看着我,而他在看着你。
我不知道你在看我,你也不知道我在看你,而他也没有想到你会看不到他。

我们在在灯光里,人群里,在声浪里,在视线里,在欢呼里,在拥戴里,在黑暗里,在自我里,在迷茫里——于是我变得不是我,你变得不是你,他也变得不再是他——但他的改变,却无人知晓。
如果,我看到的你不是你,你看到的我不是我,那我们,究竟是,在看什么呢?
……
是在看什么呢?

******
现在是凌晨一点。距离《明星志愿》和《战栗天使》的庆功会还有十九个小时。
深夜马路上的车很少,偶尔有几辆路过,大多也是运着货物的大卡车。
我用余光看了看坐在副驾驶座上一脸平静的方若绮,不禁想到庆功会上的事。
如今古芊菁的丑闻仍在蔓延,但乔亚已经重整旗鼓,以岳行空和古影洁在演艺圈打滚那么多年的经验,郝友乾的撤资必定不能一举击垮他们,只要乔亚的基业一天未毁,他们一天都有机会卷土重来。
目前岳行空和乔亚对古芊菁的丑闻的事尚未作出回应,古芊菁本人亦消失了踪迹,大概是躲在家里避避风头。但是庆功会上和记者的相见是必不可免的,所以我猜测古芊菁和乔亚大概是想趁那个时候洗清丑闻。
毕竟,彩虹和乔亚联合两部片子在同一天开庆功会,目的也就是为了粉碎不和传闻,岳行空只要顺水推舟,自己女儿的丑闻也必然能够掩饰过去。
古芊菁并不红,没有多少人会在意她是否恶毒,是否欺压过方若绮。红的只是她的男朋友——童靖阳。
此时若我和王瑞恩联手,打破古芊菁准备的谎言,固然能够摧毁古芊菁的演艺生涯,只是,却不能摧毁岳行空和乔亚,反而会因此而惹怒了岳行空,到时候让乔亚和彩虹陷入对立的境地,王瑞恩的导演之路将会很难走,我未来的发展也会受到局限——毕竟我每年也会在乔亚接几部电影。

而方若绮却不能够明白这一点。在我提醒她注意庆功会上面对古芊菁对媒体解释丑闻的时候,她脸上流露出来的神情,很明显在告诉我,她不愿意。
她不愿意委屈自己,不愿意就此放过古芊菁,不愿意让古芊菁这样风流快活一下子又踩在她头顶上。
方若绮想要对付的仅仅是一个古芊菁。但我和王瑞恩想要对付的,却是整个乔亚。

始终,她还太小。一个甚至才只能算是刚刚触碰到演艺圈边际的新人,又怎么会明白其中错综复杂的关系?
那时初出道的自己,也因为不明白这些东西,吃了多少亏,还记忆犹新。所以方若绮一出道,有王瑞恩的宠爱,有席若云在背后的默默关注,已经是新人中幸运的一拨。

可人就是这样的不知足。
有了宠爱,就想要更多,更多。有了报复后的快感,就想去得更深,更深。

于是我们都在这样一个世界里,不断地沉沦,没有尽头地,沉沦下去。
谁来拯救你,谁来拯救我?

******
PUB里。
耳边是滚滚而过的声浪,灯光绚烂得让人视线一阵缭乱,我戴了假发进来以后,四周张望却没看到马智文的身影。
我很少来这个地方,首先是怕被人认出会惹来很大的麻烦,其次是因为自己的身体情况。
不过,今天是和方若绮一起来的,倒也没什么所谓了,上次在王瑞恩的生派对上看过才喝了一杯香槟脸就变得红扑扑的方若绮,她肯定是不能在PUB喝酒的。

“你习惯这里吗?”我拨开一群群醉醺醺的人流,躲避过几个女人故意蹭过来的身体,回头问方若绮。但是,我很快就放弃了和她说话的念头,因为PUB里的音乐大得连我自己也听不清自己的声音,更何况是方若绮。
五颜六色的旋转灯越过方若绮的脸颊,我听到她奋力地问我刚才我说了什么。
我看着她半晌没有再说话——这样一个喜欢穿着牛仔裤和T…Shirt的女生,根本不应该被带来这里的,PUB的夜生活太过糜烂,太过混杂。
自己偶尔来一次,也不明白为何要来,只是为了应付友人的邀约?还是想要沉沦在这样一个灯红酒绿的地方,然后把自己匿藏在一个小小的角落里,想要看一看,自己真正的样子,究竟是何种鬼怪?
如若世间真的有一面可以看见自己真实面目的镜子,又有多少人敢去照一照?
都怕吧,都怕看见自己鲜光亮丽的皮囊下一副腐烂狰狞的模样。

马智文刚到便点了一杯Spirytus,我一听这个酒名就知道他肯定又和林妮雯吵架了,否则平时,他只要喝醉一点回去都会惹得他家老婆不高兴,更别说这种喝一口都会醉得差不多的烈酒。
不过,在马智文犹豫着究竟是否要喝的时候,林妮雯出现了,马智文立刻像打了一管鸡血似的一边抹泪一边跑过去抱他们家的老婆。
我看着在暗处时不时被旋转灯照亮的正在拥吻的林妮雯和马智文,竟然有些奇怪的感觉。
在演艺圈里的情侣,极少有长久的,因为双方的FANS都会对对方的伴侣有所不满,偶像一旦有了交际的对象就会让粉丝的幻想破灭——更何况是马智文和林妮雯的组合——林妮雯是三级片艳星,最初我们这一群人没人看好马智文能和林妮雯走得远,但没想到最终我们全都看走了眼。
对他们二人而言,爱情,就只是两个人的事情,与什么FANS啊唱歌演戏啊工作什么的全都无关,自然媒体的攻击也无法对他们的感情造成伤害。

这样相差极大的身份,却能走到今天。
对马智文来说,只要能和林妮雯在一起,名气人气什么的都可以统统放到一边。
可是在这圈子里,最重要的,不正是名气和人气么?
我们这些做艺人的,站在高台上,站在灯光下,迎合着大众的口味,演着最火红的角色,为的不就是为了博取大众的喜欢,从而赢得人气吗?
如果没有了人气,那不是失去了做艺人的理由吗?

我跃进了舞池,人群迅速地将我围拥,看着一如既往被我舞步——或者容貌惊艳的男男女女,他们很快就绕着我围成了一个圈,让我在圈子的中心尽情的舞动,使我看起来像一个被独宠的舞男。
他们陶醉癫狂地看着我跳舞,配合着我的舞扭动着身体,我踩着拍子随意地从他们面前掠过,沉醉在自我的舞步里。我偶尔抬眸看向面前的人,却如何也看不清他们的面容——就像是自己站在演唱会的四面台上,无论转向那一个方向,面对自己的,永远是黑压压的一片人群和高举的荧光棒。
FANS看着我跳舞,看着我唱歌,他们透过镜头,透过屏幕,看着我——放大的镜头甚至能数清楚我睑缘部的每一根睫毛。
我能感觉到他们热烈关注的目光,我能听到他们扯着喉咙呐喊出我的名字。
而我却一个也看不清他们,我站在高台上,我在明处,他们在暗处,我只能握着麦克风带着笑容和他们招手——
可我究竟是在对谁招手呢?

我的目光穿过人群看向吧台的那个女子,并不能清晰地看见她的样子,只能看见她全身淡淡的轮廓,和她栗子色的头发。
她好像也在看这边的样子,不知道是在看整个一个舞池的人群,还是也在和那些围绕着我跳舞的人一样,看着我呢?

如果你在看我的话——那你,在看我什么?
看我的容貌?看我的舞姿?还是究竟想看一看,所谓的天王,究竟是何种面貌?
你看到了吗?你是失望呢,还是喜悦呢?
可我却看不清你啊。
我多想站在高台上,看清所有人的面目,看清那些为我呐喊,喜欢我的人的面目。但我却一个也看不清。

我看到的,只有迎面而来,照得眼前发白的聚光灯啊。

……
厌倦了繁琐的舞步,厌烦了围观的人群,擦过那一幕幕痴迷的面庞,擦过浓妆艳抹的女人身上散发出来浓厚的香水味,我走下舞池,身后的人群将我离开后的空位迅速的填满,随着音乐,继续起舞。就好比这个长江后浪推前浪的演艺圈,无论是因为年龄而被迫隐退的艺人,还是因为个人原因退出的艺人,都会有更多的新人,去取代你的位置。而那些心里崇拜地位曾经有过你的模样的大众们,也会迅速地,被更新一波的偶像,替代了你的存在——不管曾经的你有多么风华绝代,有多么耀眼迷人。

这样的一个圈子,稍不留神,就被人流踏进了地底,被新人抛到了脑后,被大众遗忘在了角落。
其实在我们踏上舞台的那一刻起,我们就该为自己的光耀开始倒数计时。
什么都有完结的一天。
比的只是谁能维持的更久一些。

我走到方若绮的面前,看到她居然在喝Spirytus。想到她这样连香槟也受不了的酒量,又怎么可能受得了Spirytus的烈性?
“方若绮,你怎么喝酒。”我皱眉,不悦地问。
方若绮很明显已经醉了,两朵红晕覆在她的脸上,拿着酒杯在我面前摇摇晃晃,还以为自己喝的是水。方若绮想要证明给自己看没醉,向前走了两步,结果一下子就摔在了地上——她还为此受挫�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