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强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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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强爱- 第11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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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西其实好管一些,最难管的,向来是人。

    新官上任应该是三把火。在正式就职之前,安知雅先召集了所有厨房员工,包括厨师和帮手的厨工,以及与厨房有交涉的工作人员,都要到场。一望下去,坐在饭堂里聆听她讲话的人,密密麻麻,将近一百号人。可见,这个厨房,对于李家里的运作有多么重要,民以食为天,可以说是核心之一。

    论厨房管理,本应是讲良心,讲道德建设,但是,在这个以利益为中心的资本主义国家里,说这些相当于空话。不如借助于资本家本身的管理模式,更为有效。

    因此,不管下面这些人各怀什么诡计,安知雅先把话给说绝了:“对于这家里,我初来乍到,本是不该由我来管厨房这事。但是,太夫人让我来管,大家都清楚,军令如山。责任在我,做事在你们。这可能是六婶之前的做法,于我并不是。从我接手这刻起,责任会分担到你们每个人身上。幸好,李家缺的绝不会是钱。愿意承担起责任大的,钱多。责任小的,钱少。我出自食品公司高级管理,学艺不多,唯一一样最精,算钱最精。”

    这席话一完,底下正要起一片喧哗。

    安知雅又抛出一句:“本年度起,我所管的厨房会设立年终奖制度。年终奖最高,为24个月的工资。”

    底下一片沉寂。紧接,各自都默默散开了去干活。

    在以钱为中心转悠的地方,没有什么,能比钱能更让人闭嘴和默默地埋头苦干。

    听说只开了个会,自己原先的人都服了,六婶回到房间向自己丈夫哭嚎:“你瞧瞧,你奶奶属于偏心的!喜欢你那侄子,给她侄媳妇管厨房,就舍得花那么多钱。我这么多年给你们李家省吃俭用,都被狗吃了!”

    “你胡说什么?”六叔大手一挥,“我奶奶的性子大家都清楚。如果给侄媳妇多钱,这家里人早就反了。再说,侄媳妇这钱是和二奶奶拿的,和太夫人没有关系。”


李家长媳 第一百三章

    六叔咬的肯定,事实并没错。二房再想有意讨好安知雅,也没有这个无私往厨房备用金大量贴私房钱。再说了,二房真是有意与安知雅一块站吗?

    于是说到这二房的二奶奶,是代李太奶奶掌管着李家的家用财务。安知雅在去二奶奶那里拿钱之前,问全姨:如今大房女眷管的是什么?

    全姨道:以前,大奶奶管厨房,挪出给三房大孙媳妇六婶接管后,清闲不少,如今管的是家里的物品,包括车辆、摆设等等。九嫂去年刚进门,又碰上怀孕,什么都没来得及管。

    那么,三房六孙媳妇腾出了厨房管理后,还剩什么在管。

    全姨细细说来:若论人数,二房与三房是差不多的。只是三房的三奶奶三爷爷死的早,权力落空。为了家里制衡,三房腾出厨房给大房的人管,李太奶奶必然会另划分出权力给三房。

    果然,很快传来消息,李太奶奶要把大奶奶管的物品中单独抽出车辆与花园两项交予六婶。这样一来,李家的家政大致可以分为三大块,一个是财务,第二个是物品,第三个是厨房。至于用人这块,是与事务联系在一起的。比如全叔一家,归李太奶奶一个人使用,在李太奶奶个人支出中划钱。要论哪个房管的比较重,无非是二房了。拿公司来比喻,哪个公司和单位不是财务最有钱最吃香,哪个国家不是银行最有钱最吃香。

    显然,二房压过大房是有道理的,二房人口如今为全家最多,全家香火最旺,墨字辈即李墨翰这一辈,最大的曾孙为四婶所出,岁数大李墨翰三岁,这位称为大哥的李墨成,出奇意外,居然还未结婚,据说是以事业为本。

    安知雅走到二房去见二房奶奶的时候,二房的管家是把她直接引到了四婶那边。老四为二房的大房,两个儿子,大儿子李墨成,二儿子李墨州,排行老七,他的媳妇七嫂,第一天由四婶带着与安知雅见过。

    走到房间里,又不见四婶,只有七嫂在等着。

    “知雅,快,这里坐。”拿了块绣花的毛绒垫子垫在一张精致的桃花木椅子上,七嫂的热情一如往来。

    由于纽约的天气与中国的华中地区差不多,今十一月份,已是冬初的态势。只要不下雪,在外走动穿件棉外套和毛线衣基本可以御寒。但是在屋子里走动,因有暖气供应,温度高时,穿T恤衫都可以。所以,七嫂在家中,还是穿着那件淡淡的白绿家常服,偶尔外加一件咖啡色的毛线衣,只有真正出外,才会加上厚外套。相较而言,安知雅人显得瘦,刚从外地来,不敢在穿着上马虎,在李家内无论哪里走动,都穿了羊绒毛衣,也不怕臃肿难看和麻烦,只要出屋外,都是套上厚实有帽子的棉外套。

    七嫂帮她脱了的外套挂起,看着她身上那件浅白没有花纹的纯色羊绒毛衣,笑说:“这是自己手织的吧。”

    “嗯。”安知雅简单应道,不是戒备,是向来如此寡言。

    七嫂听此,有些尴尬,却没有为此冷脸,而是拿起了自己椅子上的一件未织完的小孩子毛衣,展开给她看:“九嫂那孩子今年不是刚病过一场吗,我婆婆和我商量,想给孩子用手工织几件物品,你觉得这颜色怎么样?”

    “一般。”安知雅依然简单两个字,完全不卖对方的面子。

    小孩子的衣服,说来说去就那几个颜色,只要鲜艳的都好看,九嫂的孩子她没有见过,何谈来哪种颜色见的好能衬孩子的肤色。说到底,二房对她客气可能是想笼络她。毕竟,她来到李家后,与大房的人都还未正式见过面。但这不意味她能为了二房,和大房先公开划分界限。亲戚中,也有远近,有些界限说什么都不能踩的。

    七嫂被不冷不热地顶了两次,多好的热情和目的,都得冷了。况且七嫂这人既能被四婶带出来见人,聪慧必是有的。笑笑,但那笑没有原先那般灿烂了,毛衣搁在了一边,桌上的花茶是先准备好的,倒了两杯,这回没有亲自端给客人,就在那里放着,你爱喝不喝。

    安知雅觉得这样的开始才是好的,不然很难进入这涉嫌割地赔款的谈判。两个互相友爱的人在中间突然翻起脸来,比一开始厮杀要难看的多,她安知雅不喜欢做这种虚伪的事。

    七嫂闲闲淡淡坐下来,拿起毛衣针边织边说:“我婆婆出去了。二奶奶说,如果你来找,要钱,说个数,由我报过去。知雅你也别介意,我们二奶奶身体不好,怕你进去她房里闻着那药味儿头晕。”

    “一开始六婶是拿了多少数?”安知雅问。

    “这个,据我所知,当初大奶奶向我们二奶奶拿,到后来数目移交给六婶,都是二奶奶和六婶自己主张,没有个定数。太夫人在这方面有交代过,什么都能省,这厨房的不能省,我们李家在吃方面的用度是很宽容的。”七嫂道,丝丝碎碎的声音是愈来愈冷,完全公式化了。

    在安知雅听起来,这与公司财务人员的口调是一致的。这符合她心里面有关二房财务人员的形象。在公司干过的人都觉得向财务拿钱难,财务最喜欢拿一些规规条条包括以往的例子,设门槛为难和各种推拒。管财务的人不能说全部都是冷,相反,多是见风使舵的。那怎么才能从财务手里拿到钱呢。

    一种方法是拿上面的人来压,最好是拿那个最终决策的老板来说事,多少钱财务都得拿出来的,哪怕财务自己得先从其它公款移过来贴你这块,老板只要一声令下,什么都好办事。

    另一种方法,是钻漏子,与财务玩智力游戏。

    只有以上两种方法,如果误以为巴结财务能得到挪用公款好处的,只能说是新进职员一点都不懂得财务。财务人员的本质是,为老板理好财务,账面出现问题,即要被老板炒鱿鱼。如果作为一个财务能多设门槛让下面的人拿不到钱拿少钱,才是老板心中的好财务。因此,安知雅没有任何好处选择能要二房的殷勤。

    与二房的人怎么玩这场智力游戏,安知雅之前有想过好几个版本了。而七嫂的这番话,也在自己的意料之中。之于为什么不拿李太奶奶来压人,那是由于李家各人都想必要看着她这一场较量。这是一场智力的较量,不能用官压官。

    “厨房与财务是每隔多久结一次账?”安知雅问。

    “这个可以由你自己定。”七嫂仍低着头织小孩子毛衣,“反正六婶那笔数我们这边和六婶交接,与你无关。”

    “从今天划分。”安知雅也不客气,口渴了,自己拿了茶喝。尝一口,财务果然是有钱,上等的茉莉花茶,香气浓郁,迎面扑鼻,宛如春天来临的气息。

    “想从今天定每个月一次,我们这边是没有问题的。”七嫂这话等于同意了一个月一次结厨房账金。

    “你们那边结账,应该对我这边厨房每次上报的账单有个账面细目划分的要求。”安知雅说。

    七嫂手中的毛衣针错了一针,赶紧重新挑开:“按理说是这样没错。不过,没有关系。第一个月,你不熟悉,我们不会硬做规定。”

    安知雅冷笑一声:“七嫂,你确定你这话能代表二奶奶拿的主意?你这话的意思,等于说是下个月这个时候我报上来的账,不管如何,你们二房都是要给报销的,而且责任在你们二房身上而不是我身上。”

    “这——”七嫂低着的脑袋,皱着的眉,使劲儿对着那错的一针。

    “问问你们二奶奶吧。如果你们二奶奶同意,也麻烦我们彼此间立张字据,道清楚各自职责。不然,你们这钱我还真不敢拿。不是拿多拿少的问题,是彼此之间账目不清,公私不明,会伤了我们两房的和气。七嫂都给我们九嫂的孩子织毛衣了,我怎么可以做这种会陷害七嫂不仁不义的事情呢?”安知雅淡淡说完,淡淡一搁杯子,自己起来,自己倒茶,一气呵成,完全不当自己是客。她这是来谈家内公事,等于公司内部职员交流,双方平等,不会当自己就得低人一等的客气。

    七嫂放下了毛衣后,绞了绞秀眉:“这样的话,弟媳,你在这里等着。我去问问老人家意见再过来。”

    转了称呼了,由知雅变成弟媳。安知雅道:“七嫂尽管去。我有的是时间。今天是六婶最后一天在管厨房。”

    永远,不要吝惜把和财务磨叽的时间留出来。因为,财务永远不会如你所愿,除非你自己是老板,拿的是你自己的钱。

    七嫂把话禀到二奶奶房里时,二房的女眷都在,包括声称出外的四婶。

    “真是一颗不软不硬的钉子!”四婶的眉头皱了一个大疙瘩。

    “有人说她自己和六婶夸口,说是公司高级管理人员,管理这些家务事等于小意思,将六婶差点活活气死。现在看来,她这个夸口是有点道理的。”二房里的五婶若有所思。

    “但她气焰也太嚣张了,以为她是出自公司干过公司的活,就很了不起吗?我看,不如告诉她二奶奶头晕,拖她几天,拖死她!看她先不先向我们求饶?!”怒气中冲,说话不饶人的是二奶奶的二女儿十姑,离婚后回娘家决意不再嫁的女人。

    一时间,这些二房的女眷众说纷纭,议论不休。然不管怎样,无疑,安知雅这个人,软硬不吃,让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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