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影脸色如死灰般的冷漠,兰依依一边替清醒伤口,包扎手指,一边似有若无的觑着她,想要捉住她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今天,他去你之前住的地方找你,早上上班,我们无意之间撞见了,他在找你,你要见他吗?”
兰依依在试探,却也想给他们一个机会,纵然这很对不起慕莲馨。
“不要,不要不要,我不要再见他。”尼影似是发狂一般的排斥着
,她的头摇得像电风扇,原来早上,不是她听觉的错误,项西泽找来了。
不是说放过她吗?为什么还要找来?
这让兰依依倍感意外,项西泽到底对她做了什么,会让她那样的痛苦,这样的恐惧他。
“爹地,为什么妈咪没有跟你一起回来?”项澜双手牢牢抱着最小的熊宝宝,一回到自己的房间,她就急切的问道,
刚在客厅,有奶奶的在,不方便问,这一得空,项澜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
尽管之前已经做好准备,可真正要对项澜撒谎,项西泽的心不禁紧缩了下,于心不忍,却又无可奈何。
项西泽放下熊,蹲在她面前,双手扶在项澜的胳膊上,漆黑的眼眸直直望着她,不答反问,“你相信爹地吗?”
项澜不懂,这跟她的问话有什么关系,却还是点了个头
“既然这样,你就该相信爹地,爹地一定会带妈咪回来见你的。”
又是这句,项澜不悦的蹙起眉头,她不明白,爹地和妈咪到底在搞什么神秘。
项澜沉了下脸,没吵着要见妈咪,却是格外的叫人心疼。
项西泽深吸了口气,心疼的拧起眉心,安慰着“妈咪也很想你的,所以才派熊爹地和熊妈咪到你身边,以后要是我们
不在,他们就是我和妈咪的替身。”
项澜紧抿着小嘴唇,低垂着小脑袋,难过得一句话也不说。
项西泽一把揽她入怀,揉着她柔软的黑发,说道,“对不起啊,今晚爹地陪你睡,好不好?”
项澜的小脸埋在他的怀里,闷闷却发出了这样一句惊人的话,“不好,除了妈咪,我不要跟任何男人睡。”
“什么?”项西泽低低笑出声来,还真看不出小小年纪&到有一点像是尼影对她说的话。
找了一整天,直到凌晨1点钟,项辉才拖着疲乏的身躯,尼影没有找到,回到失去的灵魂般的空房子里,倍感心力交瘁。
大哥住在外头,他那个可恶的二哥带着尼影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偌大的大屋里,除了躺在床。上,就是十几个佣人和保安管家。
他还要怎么做,才能守住自己内心深处的痴等来的爱,他恨自己没有足够的能力去宝货心爱的女人。
倘若不是他走开,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回来啦?”
倏然,项辉经过有一丝光亮的客厅时,一道空前清旷的声音,如魔咒一般捆住了他的双脚。
项辉循声看去,项西泽正深眉紧锁的样子,窝在沙发里,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烟,看台几上烟灰缸里的烟头就知道,他
坐在这里,已经很长时间了。
一见是项西泽,项辉怒眸充血,几个步子就冲了上前,一把揪起他的衣领,怒斥道“快说,你把小影带到哪里去了?快把她还给我。”
项西泽摒凝着呼吸,眉头之间锁着一抹残云,纵使他再怎么残忍,也无法对自己的亲弟弟下手,也不得不让着他。
可是这么多年,就是因为弟弟,他才一直隐埋着自己的感情,日子久了,他发现自己根本就是在欺骗自己。
不管是为了星星,还是为了自己,他都不能再把尼影让出去,因为以前他不知道尼影爱的是谁,那晚,当尼影嘴里一遍遍的喊着‘阿泽’的时候,这些年的坚持和冷漠无情,全都像城楼一样坍塌了。
忍着锥刀刺骨的痛,项西泽艰难的吐出三个字“对不起。”
他知道,他再次伤害了自己的亲弟弟,第一次,是他借着醉意,不问就取了尼影的身子。
只是后来的状况,出乎了他的预料,有奶奶撑腰,他只得娶了她。
第152章 启扬车祸
他知道,他再次伤害了自己的亲弟弟,第一次,是他借着醉意,不问就取了尼影的身子。
只是后来的状况,出乎了他的预料,有奶奶撑腰,他只得娶了她。
前不久,奶奶竟要求他放弃小影,成全她和项辉,他不是没想过放弃。
却在看到项辉在她生日之际,向她求婚,他肚子里的无名火,一发不可收拾。
该死的女人,选择谁不好,偏偏要选择他的弟弟,如果是别人,他早就叫那人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其实,项西泽很清楚,倘若他们真的结婚,他一定受不了。
嘣!
项辉抡起一个愤怒的火拳,他怒不可揭的嘶吼,“我真怀疑,你到底是不是我的哥哥,为什么总要在我燃起希望的时候,把我打进冰冷的深渊?为什么自己不要的,也不允许我去爱?为什么我会有你这样冷漠无情的哥哥?你知不知道我从小就很崇拜你,因为你独立自主,你高瞻远瞩,你爱冒险……可是,我唯一最爱的女人就是小影,你知不知道娶她就是我的梦,为了她,我可以连命也不要,为了她,我会把你的孩子当做亲生的,毕竟她也是我侄女,你知不知道小影已经答应了我的求婚?我憧憬着给她一个隆重的婚礼,那是你给不了的。”
项西泽靠在沙发边,沉默的坐在地毯上,一动不动,听着他的训斥,心里的罪恶感像蛊虫一样在吞噬着他的血肉。
“不懂得珍惜的你,凭什么再得到她,我告诉你,项西泽,再敢欺负她,我会杀了你,真的会杀了你。”项辉痛心疾首的凝聚着眼眸深处的恨意,他不是在开玩笑。
就算他崇拜他,就算他们是亲生兄弟,他绝不会再做沉默的待宰羔羊,小影,他发誓,一定要娶。
项辉屏着怒气,愤然上楼。
本来他是想劝导项辉的,不料自己才说出三个字,就被他的怒火和狠话,打得措手不及。
房门口,项奶奶透过门缝,看着门外客厅里的一切动静,两道老眉深锁着一抹挥不去的阴云,她不知道当初领养了小影,究竟是对是错,现在要弄得她两个孙子反目成仇。
第二天,尼影就开始忙着投身在自己最挚爱的事业里。
结婚的日子,一步步悄然临近,兰依依的心越发不安,乍浮乍沉的感觉困扰着她,开始犹豫,假装把婚姻当做是一张纸的契约,不过是为了博个好名声而已,可怎么也过不了心内的那个关。
“我们真的要走到这一步吗?”商场里,兰依依不安的问,走在身边的男人,怎么都感觉他像是一幅计谋得逞的样子。
修尔顿微眯着好看的碧眸,嘴角浅勾着一抹似笑非笑,淡淡的问,“怎么?难道我让你如此没有安全感?”
他不答反问,一句话将兰依依堵得实实的。
修尔顿对她的好,她不是傻子,不可能一直都无法体会他的用心用情,他的殷切关心,他的守护纵容,他的绝对服从……也就是因为她感受到了,所以才害怕。
害怕自己沦陷了,又将是一场无法脱身的心灾。
她不止一次的告诉自己,高启扬早已成为过去了,她兰依依要做的,不光是要证明比他活得更幸福,更精彩,还要真正的从那段失败的感情里,走出来,用自己最大的勇气,去接受另一段感情。
兰依依沉下眼眸,不答也不再问。
修尔顿凝眸一收,“放心吧,就算结婚了,你依然有自己的自由,就算你还要住在那个小区,我都不会有意见,只是要记住,别给我弄顶绿帽子,假如你爱上了别人,要提前告诉我。”
兰依依怔怔的,不得不承认,他这番无关痛痒的话,居然渗进了她的心坎里,他真的很了解她。
尤其是后半句话,她听着,既诧异,又感动,又有一丝失望。
“为什么?”她感动的是,他总是这样为她做好一切,想好一切,就连她的担忧也被他几句话化作了云烟。
失望的是,难道她就那么的没有魅力吗?
所以,即使有一点点的好感,但最后男人都不会选择她。
“什么为什么?如果你愿意,随时可以做我真的妻子。”修尔顿玩世不恭的挑了下眉梢,半认真半玩笑的话。
“我没有问题了。”最后一番谈话,终于了解了兰依依的担忧。
接下来,她终于可以轻轻松松迎接她人生中第一场有一丝瑕疵的婚礼,那一丝瑕疵,就是我们都不是那么爱对方。
兰依依如蝶般的身影,落在修尔顿温润的眼底,是一生无法挣脱的网,阴下了眸子,他暗暗腹诽道:依依,今生今世你只能是我的女人,谁也没有资格和你在一起,包括你爱的那个人。
忙碌了一个上午,高启扬努力要自己冷情,忘却,如今的他,已经没有能力守护在她身边。
毕竟她的身边,已经有了个比他更出色,更优秀的男人,自卑感宛如一张无形的网,将他困在中央,不得动弹,更无法再去爱。
办公室里成堆成堆的文件,如同他枯燥乏味的人生。
无奈,高启扬一甩手,丢下了所有的文件,开着车子在外面吹风,不想竟在街头,碰见了他心心念念的女人。
高挑匀称的身材,一身灰白的长裙,修长的黑发垂落腰间,迎风欢舞,嘴角微微浅勾着一抹幸福的晕色。
她弯身坐入车内副座上,修尔顿绅士般的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座,然后黑色车子,绝尘而去。
这一刻,高启扬已经确定了,兰依依早已从那段感情走了出来。
听说分手之后,兰依依开始了一个月的相亲,最后选中了修尔顿,两个人交往了三年,这是他跟她无法计较的时间,
这是他无法跨越的横沟,更是他无法给予的幸福。
叹了一口气,高启扬一踩油门,也不管前面是红灯还是绿灯。
车祸猛如虎,再连避了五辆车后,高启扬踩刹不及,连车带人整个飞过立交桥的护栏,底下一阵巨隆轰隆声。
这些日子因婚事逼近,都没有睡好,一上车,兰依依以手支头就飞速入睡了,刚一睡着,仿佛耳边飘过一阵可怕的轰隆声,她猛然惊醒。
自己和身边的修尔顿,都安然无恙的坐在车里,惊觉自己是多梦了。
“怎么?做噩梦了吗?”修尔顿边开车边问。
兰依依松了口气,心里却闷闷的,异常不安。
“噩梦,好在是白天,就会与现实相反。”她自我安慰着。
修尔顿见她自我修补好情绪,也就没有再多问,除非她想多说,一般他不会多问。
被送进医院,高启扬已经满脸是血,柯慧载着高母疯狂赶到的时候,他还在手术室,没有出来。
之后,项西泽和席南雀也闻讯赶了来。
“怎么样了?”项西泽先问。
柯慧泪眼婆娑的望了项西泽和席南雀一眼,泣不成声,“到现在,还没有出来。”
呆坐在一旁的高母,更是眼泪流不停。
项西泽和席南雀面面相觑了一眼,席南雀用力挠了挠自己的头,烦躁的往身后椅子上一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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