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井泉看了一眼霍从龙,这个从未在自己面前有过什么表现的鹰扬军都督一直以来都很低调,除了在大营中坐镇之外,几乎所有训练都放手交给了自己和周博夫,情报收集则交给了崔公谨,他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幽州方面局势的变化,而且对于各地频频生的各种岸象也是相当敏感,这个家伙的直觉相当敏锐,能让曹川山放心将鹰扬军主力带到蔚州独当一面,没有点真材实料不行。
“都督大人,我也有这种预感,不过现在我们能够做的也只能是加悔我们自己的力量。”赵井泉唷然道:“大晋目前这种国祚体制就决定了我们自身在面临局势出现大动荡是应对更为困难,都督你说是不是?”
霍从龙微微色变,虽然大晋皇室与三公卿家族之间这种微妙的平衡局面乍一看起来似乎显得很为稳定,但是深谙其中奥秘者却知道这种看似稳定的支柱实际上已经被蛀空。
这个体制在面对外来威胁时不但反应迟钝,而且因为利益纠葛,很难达成平衡,更多的时候只能依靠地方上形成的势力来应对,而这也就更增加了三公卿家族的话语权,而三公卿家族因为自身利益与皇族利益甚至国家利益的不一致,在许多国政上都是相互制约,难以挥,这也是西戎和北秋以偏居蛮荒之地的蛮族也敢屡屡进犯东土的主要因素。
只不过这种东西只能在暗地里自行揣摩,如非志同道合者,便只有私下里单对单的评论一番,要像这样在有其他人在场的时候,却都需要三缄其口。
“井泉,朝廷也有朝廷的难处,大晋目前的体制也是历史形成,要想改良也非一日之功,不过从这一次幽燕之地遭遇如此劫难,朝廷各方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若走过了这一难关,恐怕朝廷也要考虑该如何来推进变革,避免再有这种情况的出现,我们现在要做好的还是要如何渡过这个难关。”
霍从龙语焉不详的把这个话题打住,虽然只有周博夫和崔公谨在,但是这种敏感话题由赵井泉提出来却有些不合时宜,这个家伙虽然在一步一步走进中枢,但是无论是霍从龙还是周博夫、崔公谨等人都还是下意识的有些防范心理,也许同患难可以,但是能否共富贵,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从鹰扬军都督府出来,赵井泉漫步走在蔚州城里,比起当初刚到蔚州城时,现在的蔚州城里要热闹许多,伴随着幽州、涿州和沧州一线沦入北秩游骑的袭扰范围,大量的难民向南搬迁,而蔚州城因为较少受到北秋游骑的侵扰也就成了许多难民的选择。
大批难民涌入蔚州城,让蔚州城呈现出一种畸形的繁荣,而地处飞狐径和千峰道咽喉要道,也使得这里云集了大量商旅,原本狭窄的坊市在这一年间里至少扩大了两倍,足见蔚州城里人口增加度。
蔚州城里难民的大量增加也为鹰扬军扩军提供了基础,投军吃饱饭已经成为许多难民的不二选择,术法师团在赵井泉的授意下也开始在这些难民子弟中点选资质禀赋合适的少年来充实,这样可以让原来只带有少量仆佳的术法师们开始光明正大的传教授道,但即便是这样,术法师力量依然难以满足赵井泉的需要。
李涉向他建议要想进一步增强术法师力量,除了开始招募弟子进行系统性的培训之外,更简便更直接的方法就是继续招募已经有一定基础的术法师,虽然在大楚术法师的生存环境要比大晋宽松,但是依然难以登上正式台面,就凭这一点,鹰扬军就可以招募到更多的术法师,而李涉也愿意为赵井泉充当说客,陪赵井泉南下,联络那些昔日曾经有过一些联系的同道,这也是赵井泉坚持要南去招募术法师的重要原因,他需要把这支力量牢牢的控制在自己手中。
第三卷 北疆巨澜 第七节 亵渎
(请看电影网开播了! dy。qingkan。net 无广告高清播放!请大家相互转告!) 赵井泉能够感妥到革涉内心的那种狂热,不仅仅是对木法一道追求的狂热,还有一种从人上人跌落到谷底之后想要重新崛起向那些曾经侮辱和鄙视过他的人证明甚至报复的狂热,他很高兴看到这一点,正是有了这一**,才能让对方与自己牢牢的站在一起。
一个昔日白鹿洞书院的无上强者,现在沦落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其兄李渤更是四处派出入要将其辑拿回书院明正典刑,这么多年隐忍偷生带来的屈辱,对于一个曾经风光一时的天境强看来说,如同烙铁在内心深处烙下一个深深的伤痕,稍有不慎,就要归油流出鲜血。
但是现在机会来了,一个光明正在的机会,面对北秋人他可以一洗忍辱偷生的积郁,可以尽可能的展示道法双修带来的强大威力,而站在他身后还有一个庞大的术法师群体,李涉希望可以做到无人敢无视这个群体,在赵井泉加入了这个群体并利用手中的资源鼎力相助时,李涉觉得自己距离这个目标并不远了。
很好,赵井泉很乐意能够成功的勾起李涉的勃勃野心。
在离开蔚州和天坛下院之前,自己也需要做一些准备,比如像通天沟里这帮家伙的安排。
水招子的确是一个值得相交和信赖的角色,老黑的话没错,这个家伙头脑灵活却很讲道义,准确的说比起黄皮子来,他更得赵井泉信任而且水貉子为人处世的能力远远胜于黄皮子,比起老黑都还要更胜一筹,至少他很快就得到了阴露华和林丹若的信任,在常擎宇、谢震天几人心目中,水貉子更像是自己身畔一个忠实可靠的仆从。
水貉子的进境很快,在自己为其专门调整了炼息功法以及每一段修炼的精奥之后,比老黑悟性更胜一筹的水貉子很快就找到了门径,几乎是一有时间就在琢磨钻研而不耻下问的作风也让他受益匪浅,无论是常擎宇还是林丹若都对他称赞有加。
黄皮子还是现实势利了一些,这么久来沉迷在修炼之中,进境不可谓不快,但是他似乎忘了一个道理,出世入世皆是修炼,这样一来他反而不及水貉子和老黑的进境了。
反倒是胡径灵似乎已经悟出了其中一些奥妙,开始有意识的和阴露华、林丹若甚至毕烟萝结交,只不过赵井泉反而有些担心这原本纯洁如斯的三女会不会在胡筷灵这今天生狐媚子的影响调垩教下变得不可收拾?如果真是那样对于自己来说不知道是福是祸?想到这里赵井泉禁不住摇头哑然失笑。
“一人在那里傻乎乎的笑啥?莫不是捡了宝?”当娇填声从门洞里传来时,赵井泉才觉察到自己不知不觉间就已经走到了自己宿处了。
在蔚州城里他也置了一处宅院,住在鹰扬军营房垩中不太方便,尤其是要经常出入,所以赵井泉干脆就在临近都督府处的僻巷里选了这一处宅院作为落脚处,当时价格不贵,不过随着蔚州城骤然繁华起来,这处宅院价格顿时节节见涨,那个觉得卖了一个好价钱的房主悔得肠子都青了哭丧着脸来自己这里说吃了大亏,非得要些补偿,惹得阴露华怒火三丈,一阵臭骂才算是断了那家伙欺赵井泉心善来敲诈一些的心思。
这一处僻巷洋瑰蔽日荫凉宜人,宽夹的门洞与门房相连,的确是一处相当可观的三重院落的大宅住上三五十人也不限拥挤,只不过赵井泉来这里呆的时间实在不算太多,还得请了两个仆人来帮助打扫清洁和充当门房。
“嗯,这蔚州城里称得上宝的东西还真不多。”赵井泉调笑着:“当然,露华肯定要算一个。”
被赵井泉有些轻薄的话语弄得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虽然只有两人,但是这样露骨的调笑话,还是让阴露华有些接受不了眼中露出怒意,嘴唇嘟起,双手叉腰,就要作。
“好了,露华,你不是要去街上替丹若和烟萝她们买东西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赵井泉很善于把握分寸节奏,而阴露华本来就是一个粗疏性子,很容易就被赵井泉的言语所左右。
“都选好了,你也不去帮忙参考参考,像丝缎,丹若喜欢粉色的,烟萝喜欢白色的,这蔚州城里东西一下子都贵了许多,走了好几个铺子都是一个价。”阴露华的注意力立即被引走了,有些懊恼的道:“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太笨了,不会砍价,这些店铺老板嘴巴说得天a乱坠,每次都是我都买了回来才觉得好像买贵了。
赵井泉很喜欢阴露华这种小儿女情怀流露的单纯模样,一边心里暗笑,一边宽慰对方道:“嗨,露华,这不能怪你,要怪也要怪那些无良奸商,就会骗你这种老实人,丹若和烟萝也是,明知道你老实,还把这种任务交给你。”
阴露华有些狐疑的看了赵井泉一眼,咬着嘴唇道:“小六,我怎么觉得你这话好像是在挖苦我呢?”
“哪里哪里,老实是最可贵的品性,我最喜欢露华这种性格。”赵井泉一边暗自笑得肚子疼,一边还得一本正经的道。
听得赵井泉说喜欢自己,阴露华先前的怀疑立时抛在脑后,喜滋滋的迎上前来,“走,去看看,我替丹若她们选的布料,看看我的眼光怎么样。”
修道门派弟子的生活其实相当枯燥,除了一门心思提升自己境界之外,他们的生活并没有其他乐趣,而像女孩子爱美天性却无法泯灭,一样喜欢漂亮舒适的衣衫和胭脂水粉,一样憧憬向往神秘的爱情和心中的白马王子,尤其是在有机会接触外界更多的东西之后,那些所见所闻也会一粒粒种子撤播在她们的心田中,随着外界气候的滋润,感情也会渐渐芽壮大。
看着阴露华乐滋滋的把一匹匹绸缎棉和几卷丝线展示在自己面前,还有那一盒盒精心雕琢的木盒,那里边装的都是各种胭脂水粉和香精a蜜,赵井泉不得不承认对于女人来说,这些东西的魔力委实过了其他任何东西,赵井泉突然想起一个问题,不知道像卿蝶舞这样已经步入天境的武道强者是不是也和阴露华她们一样呢?
“怎么样?好看么?”阴露华拿出一批枣红色的绸布比划了一番,沾沾自喜道:“我就喜欢红色和墨绿色,铺子里的人都说这种颜色最适合我。”
“嗯,的确挺好看,质量也挺好”赵井泉忙不迭的点头,看着那包裹里似乎还有几匹布帛,随后拨拉了一下,滚出一卷桃红色的绸缎和一卷厚实的白色棉布,“露华,这是给谁买的?给师尊么?”
阴露华的脸突然一下子红了起来,劈手抢过包裹,嗔怒道:“女孩子的东西你那么关心干啥?”
赵井泉莫名其妙,愣怔了半晌才道:“咦,这不是你让我来看的么?”
阴露华狠狠的瞪了赵井泉一眼,“我只让你看这些,谁让你去看包里的东西啦?”
赵井泉醒悟过来,讪讪的笑道:“我怎么知道你们有这么多a样?”
这两卷多半都是女孩子准备作贴身的衣物,比如肚兜亵衣一类的玩意儿,不过那卷厚实的白布却不知道是干啥用的。
似乎是觉得自己说话有些垂且没有道理,一时间又有些拿不下脸,阴露华扭过身躯自顾自的整理着包里的布匹,目光却不时偷偷的看过来,想要看弄赵井泉有没有生气。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猛洒落下来,在炕头上留下斑斑点点的光彩,不时出蝉鸣声让内院里更显得安静,两株粗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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