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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黑有些近乎于手术刀一样的心理剖析让赵井泉终于有些震撼了,如果说先前老黑的话语还有点带着兽类灵识的直觉,那么这后一段话就有点带着人类的思辨sè彩了,他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难道说一旦跨越了某个临界点,兽类也可以产生突变?这未免太不可思议了。
见赵井泉有些目瞪口呆的望着自己,老黑忍不住有些沾沾自喜,在来幽州时黄皮子就送给了自己不少人类书籍,提醒自己要在人类社会中生存下去,那不但要学会人类思维方式,还要学会学习人类的文明成果,而通过学习书籍,就是最有效的。
良久,赵井泉才吐出一口气来,上下打量了一下老黑,看得老黑也有些mao,“怎么,我说得不准确?”
“很准确,我怀疑你上辈子应该是一个人类的哲学家。”赵井泉半开玩笑的道,“继续吧,我真不知道你把我观察得这样仔细,分析得这样透彻,我很好奇你是从哪些方面观察得出这样的结论?”
老黑想了一想,才道:“当你在幽州支持我去龙骧军展时,当你变得异常活跃的为雷抱松出谋划策时,还有,你看yīn林两位姑娘的目光时,都有很大的变化,或许他们感觉不明显,但是对于我来说,当初你在五谷堂厮混和现在的表现截然两样,虽然这中间有一段时间过渡期,但我还是能够看到这之间的巨大变化,我觉得你心中有更多更远的想法。”
“我看yīn露华和林丹若的目光也有变化?”赵井泉不置可否,看着老黑目光却变得有些怪异。
“嗯,变化很大,或许nv人对于你来说有些不一样,但是我还是觉得你心态在变化,当初你看褚青旒的目光可是大不一样。”老黑毫不客气的道:“你现在更多的是一种想要掌握一切的心态。”
赵井泉全身微微一震,老黑的话一针见血,他的心态的确在不断变化,让他自己都有些难以控制,昔日那个单纯的赵井泉还保留有多少?前世的一些东西正在不知不觉渗透着这具身体,而当自己的力量在不断膨胀时,yù望也在无限膨胀,正如老黑所说,自己在追求与自己力量匹配的地位和心态。
房间里沉寂了下来,赵井泉在沉思琢磨,老黑却很坦然,等待着赵井泉的回应。
在老黑看来这很正常,难道拥有了强大力量不该有属于自己的一切么?
看见老黑理所当然的神情,赵井泉豁然开朗,笑着摇摇头,自己似乎真有些着相了,来到这个世界了,不就是要按照自己的想法走下去么?
“老黑,假如我想要去追求我所要的一切,和很多人所想所追求的未必一样,你呢?”
“我?一如既往而已,从到幽州开始,每一步不都是在你的策划计算之中?你不已经在一步一步走下去了么?这本该属于你。”老黑悠然神往的望着窗外远处道:“小六,我很喜欢体会追逐的过程和滋味,无论怎样,我相信肯定会比我在mí魂谷的生活丰富多彩一百倍!一个字,值!”
看着满不在乎而且有一些向往的老黑,赵井泉突然觉得自己似乎太过于纠结某些东西了,摇了摇头,心中似乎敞亮了许多,赵井泉忍不住朗声长笑,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这一刻感觉真的很好,如我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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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雷抱松带着些许疑虑和mí茫的心思见到赵井泉的时候,一股从未有过的感觉从对面这个年轻男子身上淡淡的流淌出来,成熟自信中掩饰不住峥嵘桀骜,就想一块在海1ang中稳稳屹立的礁石,无论狂风暴雨多么凶猛,他总能在风雨之中傲立无惧。
六识灵觉带来的这份震动让雷抱松更加惊疑不定,他似乎越来越看不清楚眼前这个家伙的真实面貌了。
两人就这样静静的对视打量。
雷抱松毕竟也是修行数十年的人物,虽然近二三十年来青华mén少于与外界接触,但是作为跨越天境的人物,无论在哪一方面都不是一半人可以相提并论的。
“井泉,现在可以告诉我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么?”看着赵井泉坦率诚挚的面孔,雷抱松哑然失笑,摇摇头:“错把蛟龙当草蛇,看来青华mén真的是没落了,我等都有眼无珠啊。”
赵井泉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似乎是在考虑措辞,“抱松师伯,事情并不像你想象的那样复杂,但的确有些事情连我自己都无法理解和解释。”
“这很正常,修行一道千径万桥,但都殊途同归,我能理解。”没等赵井泉具体解释什么,雷抱松已经微笑着接上话,“只不过,井泉,你的表现也太令人吃惊了一些。”
雷抱松泰然大度让赵井泉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虽然内心深处早已经为自己的前程做了一个规划,但是雷抱松依然给他留下了一个相当好的印象,赵井泉并没有打算对青华mén不利,相反,他还需要依托青华mén来实现自己的某些目标,而在这一点上青华mén的前景和自己的目标很大程度是一致的。
也许雷抱松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这个念头只是很短暂的从赵井泉脑海中掠过就消失了,他对雷抱松颇有好感,这是一个颇能适应变化的角sè,自己和他在相当长一段时间里也许要紧密合作,但是并不代表这种建立在好感之上的友谊就可以一直持久下去,路还很长。
从封禁之印开始,赵井泉介绍了自己在那一处破落宫观里所遭遇的奇遇,封印之力嵌入自己体内,一旦遇到某种特殊情形下的刺激或者触,便会激封印之力的释放,使得自己获得封印之力的强化,而在魏武穆拜山与赤妙jiao手时,自己是如何被魏武穆无意所伤激了封印之力,使得自己身体经脉骨骼得到洗伐,而在护送天琴郡主这一任务中,混元盾被蒙太奇拈花三妙相所击碎同样再次激了体内封印之力,一直到他断后与蒙太奇的jiao锋,封印之力被彻底释放,才会让他能够带着老黑逃出生天。
赵井泉很懂得谎言的真谛,具体细节一定要翔实细腻,绝大部分内容一定要真实而经得起检验,而只需要在一些关键节点上的撒谎才能成其为真正成功的谎言。
宫观中的封禁之印没有错,封印之力镶嵌入他的身体也是真实的,而魏武穆与赤妙jiao手的意外,封印之力彻底释放从蒙太奇手上逃脱,这一切都是真实可靠的,赵井泉娓娓道来,细腻生动,听得雷抱松也是唏嘘感叹,啧啧不已,加上赵井泉“幼年时”曾经服食过松萝木髓这种天材地宝,这一切很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使得赵井泉身上生的一切似乎都变得合理起来了。
“真没有想到摩诃印也能被你与拈花妙相融为一体,难怪何守成会吃这样大一个亏。”雷抱松目光飘忽,显然还陶醉在某个意境中,“拈花妙相是你见我和叶知秋与蒙太奇jiao手所悟,那么摩诃印呢?”
赵井泉很平静的拿出一册书籍,“我也是偶然在藏经阁翻阅到这本《三入地狱之说》,这一篇是摩诃印的原本经义,还是露华师姐才认识这些古梵文教授解释于我,我才能有所悟。”
雷抱松接过书来细细品味,似乎已经忘记了他来找赵井泉的目的,闭目沉思良久,之后才搁下书本,“井泉,青华mén下一步该如何走?”
陡然调转话锋让赵井泉也有些措手不及,仔细打量了一下面sè沉肃的雷抱松,赵井泉心中略定,“师伯,太素师伯是不是已经和你商量定了?”
“没错,正如你所说,青华mén别无选择,只能一条路走下去,穷则思变,我们青华mén被人视为破落户,如果还不实现改变,只怕会越落越远。太素师兄先去了京都,这会儿正从京都过来,后天就要到,到时候会更明确我们青华mén展的具体方向。”雷抱松点点头:“鹰扬军大概也在等待观望,今天白云宗打上mén来,这中间未尝没有鹰扬军的纵容吧?”
赵井泉笑了起来,“师伯,你也看穿了这一点,不过这也是好事啊,鹰扬军越是放纵白云宗如此,就说明他们对我们底细还不清楚,希望用这种方式来了解刺探我们的底蕴,我们今天很干脆利落的给白云宗上了一课,也相当于给鹰扬军方面留下了第一印象,我估计鹰扬军已经有些意动,但是他们可能还会再看一看,也许还会生一些事情。”
雷抱松微微sè变,“你是说白云宗还不会罢休?”
“师伯,如果换了你是天权,你会怎么做?”赵井泉脸sè变得有些冷峻,“天权的脾xìng尽人皆知,他能如此忍辱负重的自甘失败?那白云宗如何在蔚州立足?这只能说明他们有更恶毒的yīn谋在里边,我敢肯定这一两天内白云宗就要有针对我们的行动,只不过我们现在不清楚对方的计划而已。”
这也是雷抱松最为担心的事情,白云宗在蔚州的根基远胜于青华mén,他们如果要设局针对青华mén,自己这一行人就相当危险了。
而青华mén这十多名弟子在经历了这几个月的风风雨雨洗礼之后,无论是武技修行还是养心练气都得到了极大的锻炼,尤其是从与北狄高手jiao锋到逃亡那几天里,对于弟子们的心志磨砺有着难以想象的益处,而经历了这一洗礼,这帮弟子们在修行上的进境会更快更高,这也是当时之所以要选拔这些优秀弟子来幽州的主要目的。
“难道说鹰扬军就会坐视白云宗在这里胡作非为?”雷抱松沉yín道,“他们不是想要和我们合作么?白云宗这样做对他们鹰扬军的存在难道不是一种极大的挑衅?”
“师伯,鹰扬军身份不一般,但是他们的实力却并根本无法和龙骧虎卫几军相比,他们从未离开过京都百里,对京都以外的许多东西并不清楚,尤其是像修道宗mén的真实实力,他们恐怕也是一知半解,所以他们需要一些更直观的东西来验证,比如像今天这样的直接jiao锋。”
赵井泉目光中闪动着一抹寒光,天权走的时候如此匆忙,完全不符合他平常的表现,实际上就已经暴露出了一些东西来,而到现在鹰扬军依然没有做任何表示,就意味着还将有更大规模更惨烈的战事到来,而目标就是青华mén。
雷抱松似乎也意识到了一些什么,脸sè更加yīn沉,“白云宗还要来?”
“恐怕不仅要来,而且还会来得更猛烈。”赵井泉深深吸了一口气。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个身材高大方面阔嘴的男子出现在mén外,见到雷抱松之后微微一拱手行礼,“师尊,mén外鹰扬军军官通知我们,他们奉令撤离,但是要求我们不能离开。”
赵井泉和雷抱松同时倒吸一口凉气,面面相觑,该死的鹰扬军,这个时候撤离,也就意味着要从这件事情中彻底撇开了。
“师伯,我们恐怕要独自熬过这两天直到太素师伯到来了。”赵井泉眯缝起眼睛,似乎在琢磨什么,“鹰扬军这也算是对幽州方面和白云宗的一个jiao待吧。”
方面大耳的男子有些不明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