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你的好女儿毁了苏家,让苏家一败踏地,就是你生的那贱货,让苏家从此走向了陌落,她还害死了他的父亲,害死了庭威,当年,你夺走了苏庭威,破坏了我的幸福,你的女儿,我把她捧在掌心里,一直小心呵护着,把她当做是亲生女儿来教养与培育,她偏偏看上了北宫沧,看上了一个一无用处的男人,结婚三年,用尽了所有去帮助人家,结果人家了发达了就将她甩了,还将庭威拉下了台,你说,这养了这么一头白眼儿狼,我心里能不恨么?裴兰芳,不要怪我心狠,我恨你,这个你知道,我能够二十几年了,让你的女儿在我眼前晃进晃出,就已经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苏夫人见到情敌,埋藏在灵魂深处的恨意绝然复苏,多年前,两个人争得你死我活,最后,为了女儿的前途,裴兰芳果然选择了退出。
“那是她愿意的,只能怪她爱错了人,苏夫人,我甘愿悔容,甘愿你在脸上划下这侮辱性的字词,目的只是想给女儿一个美好的未来,让我女儿能成为高贵的公主,不想让她像我一样悲苦地生活着,然而,你却差一点逼死了她,这笔债,今天,我们一并来了了。”
裴兰芳今天是绝意要与这名高贵的贵妇,其实如今也是落魄的妇人来算一个总债!
“好啊!反正,自从苏家陌落后,我也活腻了,我们之间的恩怨就一并了了吧!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好啊!”两个女人在丈夫毅然都归黄泉后,还在这儿纠缠不清,其实,不想输的是心中的那口气儿,争得也只是一个面子而已。
两人居然在大马路上大打出手,苏夫人将裴兰芳脸上蒙着的丝巾揭开,向着所有的路人高呼:“快来看啊!这个不要脸的贱货,偷人家的老公,还好意思在这儿摇舞扬威。”
“你呢?美丽的贵妇,你贤淑端庄,瞧你都落魄成这样了,还装逼,二十几年前,我怕你,现在,我可不怕,你们这些人表面上圣洁,你可知道苏庭威为什么不爱你,因为,他说你在床上一点表情都没有,象具死尸,没一点儿情趣,说给我在一晚胜过给你在一世,哈哈哈!”
其实,裴兰芳心里是恨苏夫人的,当年,是她找人强行将自己毁容,能不恨吗?一个女人好好的容貌被划上一生侮辱性的标志,想抹也抹不去,恐怕是到死的那一天也抹不去,一辈子东躲西藏,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她活够了,真的活够了,然而,就算是苏庭威逝世了,想到念锦所受的罪,她也不会让这个歹毒的女人好过。
“你,裴兰芳,我咬死你。”苏夫人没想到这女人还嚣张地将过去的事情拿出来嘲笑她,而且,还是他与苏庭威床第间的事儿,苏庭威曾经骂过她:“象个死人,真是不解风情。”
对,她就是不解风情,她没这个女人骚,没这个女人有媚功,没这个女人床上技巧好,所以,才会勾不住苏庭威的心,想到苏庭威曾经拿他们床上的事情给这个情口妇嘲笑,她心里那个火就滋滋地往外冒,她一把凶狠地扯住了裴兰芳的头发,裴兰芳也不服输,两人在马路打斗激烈,彼此的脸都抓破了,也不见停息,二十几年,她为了颜面,顾全大局,不想与这个女人理论,如今,她也是一个落魄的女人,就算是见了报也无所谓了。
“快来看啦!贵妇成泼妇了。”裴兰芳被她抓住头发,伸手抓不到她的发丝,就扯着嗓子狂喊,然而,这一带是郊区,路过的人很少,没人来看热闹,就只能听到小孩子的哭声震天,那孩子都没满一岁,不能走路,只能哭嚷着在地上爬,小孩子不懂大人间的恩怨,见两个女人扭打在一起,吓怕了,想离开,又苦于无奈。
猛地,一辆重型机车从另一个方向口火速开来,路是斜坡,司机开得不算快,但是,当他看到两个女人路边扭打,一个女人抓扯着另一个女人的头发,发疯似地将她甩出,他想踩刹车,已经来不及了,只听车下一声清脆的咔嚓声,重型机车的车轮已经压过了女人的身体,刹那时间,世界连风都静止了。
司机颤抖着握着方向盘,怕给自己惹事,他没有停下来,狠踩了油门,车子飞速前进,一转眼跑得无影无踪。
苏夫人再恨裴兰芳,也从未想过要让她死,而且,刚才,她也没想到会有车子从那边飞过来,看到裴兰芳摊在大马路血淋淋的身躯,她吓得双腿发软,她几乎都不敢去看她从大睁的双眼,还有从嘴角浸淌出来的鲜血,但是,她没有跑,只是,腿一软,慢慢地跪了下去,跪在了那个哭嚷不休的孩子面前,裴兰芳死了,也代表着她们之间的恩怨将永远地结束。
她打了110,算是自首吧!她不想逃,即然后果已铸成,她就要勇敢地去面对,反正,人生对于她来说,也觉得淡然无味了,十来分钟后,警车呼啸而来,当闪着银光的手铐铐上她细瘦手腕的那一刻,她扯唇笑了,笑得云淡风清,这个世界还是那么美好,然而,她的心呢?用千疮百孔也很难来形容她此时的心境,不过,片刻,许多人的人生都开始扭转。
警察清理了现场,通知了死者的家属,绿珠看到自己惨死的母亲,吓得六神无主,她惊慌失措地跑到了警察,要求要见一见凶手,警察见她情绪激动,给了她十分钟的时间,让她与凶手见一面。
看守所里,隔着一道玻璃墙壁,绿珠看着墙内的陌生女人,她很瘦,面色蜡黄,不是昔日报上那个失了势的苏市长的老婆嘛!为什么她会杀死母亲?她真没搞懂。
老实说,苏夫人在见到绿珠第一眼的时候,以为是念锦回来了,她情绪有些激动,不过,仔细看,她们还是有区别的,念锦的下巴要尖瘦一些,而这个女孩子,她的下巴是圆润的,而且,她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气质是比不上念锦的,这才蓦然惊觉,原来,苏家还有一个女儿流落在外,裴兰芳当年产下的是一对双胞胎,难怪她愿意答应她,永远不再见苏庭威,原来,还有一个女儿在她的身边承欢膝下,她委屈求全,瞒天过海,带走苏庭威亲生的女儿,二十几年了,苏庭威,如果你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女儿流落在外,会不会从坟里跳出来呢?这人生就如一个笑话。
“苏夫人,你为什么要杀了我母亲?我们与你无怨无仇。”其实,绿珠丧失母亲,心情悲痛,她要求见苏夫人,不过是想知道其中的原委,她一直就感觉母亲有什么事隐瞒着她,整天鬼鬼祟祟的。
苏夫人盯望着绿珠,眼珠子眨也不眨!流落了这么多年,也该是让她认祖归宗,她虽然恨苏庭威,但,对他也有一定的感情,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女儿流落在外,接下来,她应该是要量刑了,如果她不告诉这个孩子,这个孩子恐怕一生都不会知道自己的身份,念锦是她一手带大的,她不想看到她与自己亲生的妹妹一辈子骨肉分离。
“你是苏庭威的女儿。”“什么?”绿珠以为自己听错了,她是苏庭威的女儿,也就是说,她也是一位高干千金,可是,她却落得到泰国夜总会卖唱的地步,为了母亲的医药费,她染身黑道,还去借了高利贷,让她一辈子都翻不了身的高利贷。
“苏夫人,这么说来,苏念锦是我的姐姐?”她还以为自己与苏念锦只是长得像而已,没想到,居然是双胞胎姐妹,苍天真会捉弄人啊!一母同胞,从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刻,她们应该是平等的,然而,她锦衣玉食,吃穿不愁,能够念高等大学,她呢?连中学都还没毕业就只能辍学在家,一母同胞,甚至同一个时间来到这个世界上,为什么就是有这么不相同的命运?
“是的,你们是双胞胎,孩子,不要怪我,我也有自己要坚持的理由,我不能让我的几个孩子没有父亲,你妈的死,我有责任,只是,这是个意外,我不是存心的,你去找念锦吧!你们俩好好聚一聚,这么多年了,该是团圆的时刻了。”
苏夫人说完最后一句,再也不想多说什么,转过身子便走向了那道失去自由的铁门,绿珠看着那道凄凉的背影,她能说什么呢?原来,她的母亲心中居然藏着那个秘密,原来她脸上的刻痕是来源的,隐藏着她的身事,隐藏了一个惊人的故事,念锦,她的姐姐,找到她,她就能飞黄腾达,就能弥被她这么多年来所受的苦与罪吗?
她的眼睛湿润了!
念锦接到了念菲的电话,火速带着孩子从美国归来,她万万没有想到发生这么多的事情,她去监狱看过母亲,苏夫人告诉了她一切,然后,她疯了似地冲进了太平间,看着太平间里躺着的那个女人,她的亲生母亲,尤其是她脸上那有一生侮辱性标记的‘淫’字,她的泪抑制不住就凶猛往下掉,知晓了自己亲生的母亲还活在这个人世,然而,却是无法见她最后一面,甚至连一句话也不能说,念锦颤抖着手指,紧紧地握住母亲早已经冰凉的手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一支温暖的玉手轻轻地覆盖在了她的手背上,扬首,湿润的视线里,一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容颜展露在眼前,绿珠,她记得她的名字,当时,她被一群男人追着跑,是她救了她,将她送回了家,那个脸上刻着印记的女人是她的亲生母亲,而这个,长得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女孩子是她的挛生妹妹。
“绿珠。”“姐。”分离了二十几年的姐妹抱头痛哭!分离了几十载的骨肉终于团聚!
念锦让亲生母亲落土为安,葬在了父亲苏庭威的旁边,他们在世的时候不能在一起,但愿死了后,去了另一个世界能够比冀双飞,其实,也是一种祈愿罢了,人都死了,一切归于尘土,什么都不知晓了!
“爸,没想到,你还有一个女儿流落在外,今天,我带着她来看你,绿珠,她受了这么多的苦,从今往后,我会好好地照顾她。”
她将绿珠推到了父亲的面前,念锦一直觉得父亲待自己最好,原来,是因为自己没有亲生母亲在身边照顾。
“爸,我……是绿珠,我……来看你了,呜呜。”原来,她不是一个没爸的孩子,原来,她身体里流淌着高贵的血统,她是一个市长的女儿,尽管市长千金的身份已经成了昨日黄花,过往烟云。
绿珠改了自己的姓,苏绿珠,念锦帮她偿还了好几十的高利贷,她感激姐姐,也就不再去计较几十年来所受的委屈与不公,因为,她知道,她的幸福日子已经开始了呢!
秦战北听到了北宫沧的死讯,他心里虽然难过,但是,他没有再去探望柳湘芸,而是去了医院看望了陈玉芬,玉芬躺在床上,身体复员了,但是,心情有点欠佳,见秦战北捧着鲜花步进病房,将头别开,因为,她还在为报上的事情生气。
“玉芬,好点儿了吗?”
“好多了,多谢你来看我!”语气生疏陌生,完全把他当作一个陌生人般。
“玉芬,我与柳湘芸离婚了。”秦战北嚅嚅地说着,似乎是想与玉芬重新开始。“你离婚了关我什么事?秦战北,又不是我让你离的婚。”
“不是,玉芬,你听我说,我知道你为我吃了太多的苦,只是,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想问你。”
他知道玉芬的脾气,可是,他憋不住,他的心中那个结让他堵得慌,他必须地问出来,不然,他会窒息的。
“什么事?你说。”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