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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歌笑一瞬不眨眼的盯着她看,嘴角挂着浅浅笑意,眼睛也微微弯着,整个人看上去,像是柠檬黄色的太阳,无比的耀眼。
但是这样的注视,却让夏芊钰有些不舒服了。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说完便随手乱摸着。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装男子越装越像了,不但声音像,连那份豪气也很像。”禹歌笑拿出手帕将她嘴角的水渍拭去,然后轻声打趣道。
夏芊钰有点不好意思,面上微红,“我昨日翻看我以前写的书,得到了灵感,我们可以将二楼的包厢设置成不同的景致的包厢,让人身临其境,比如春夏秋冬,
按照四季的变换来装潢包厢,并且通过人为的改变温度,来给客人身临其境的感觉。
比如,侠客,风尘或者是别的什么风格,这样可以满足食客的猎奇思想,因为这些理念也是无法复制的,唯我们所有,便可以在这条几乎垄断中杀出一条血路来。你觉得这样可好?”夏芊钰说完平静的望着禹歌笑,想要看他脸上浮现震惊的表情。
禹歌笑四下看看,发现并无其他人在场,脸上紧张的表情松弛下来。
“你的身份,虽然我知道,但是你说话的时候还是不可这样的肆无忌惮,你知道我刚刚听你说话,阵阵冷汗,切记以后再也不可这样了。”禹歌笑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显然舍不得将话说重了,但是又怕夏芊钰不当回事,有些为难。
夏芊钰当然知道,这不是没有别人吗?
“先不说别的,这个提议可好?”夏芊钰直盯着他,等他的回答。
禹歌笑笑容渐弱,最后慢慢陷入沉思,他做事情一向稳妥,当初带着她离开夏家是他做过最疯狂,最为人诟病的事情,已经没有人相信他,夏家的人提起他,都说他是勾。引良家妇女的登徒浪子。
只有夏芊钰知道他不是,当初非走不可,不完全是禹歌笑的错,是方式错了。
“你说的这个提议不是不可行,而是成本太高了,所有的装饰品到位,我们可能便没有本钱开张了,我们可以一步步来,慢慢的将你说的完成。
第一步,我们需要想得是如何将周围的食客笼络过来,这才是首当其冲要去考虑的事情。”禹歌笑认真的提醒道。
夏芊钰脸上挂不住,不由呐呐自语道:“夸我一下能死啊!”
禹歌笑听见了她任性的嘀咕,假意不知,偏头掩饰着笑意,看着她认真的说道:“你是掌柜,考虑事情更要全面。”
刚要反驳,刘顺喜急吼吼的走进来,“掌柜的,禹兄,外面有人找,好像是掌柜的亲戚,拖家带口的,似是逃难而来。”
夏芊钰抬眼想了一下,急忙从椅子上起身,来到了酒楼外面。
只见酒楼前面站着四人,每人身上都背着褐色的包袱,风尘仆仆的模样,似是跋山涉水而来,萧瑟的冷风将四人吹得瑟瑟发抖。
夏芊钰看着他们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青青最先将男装的夏芊钰认出来,扑到她的怀里,兴奋的喊着:“掌柜的,您真帅气。”
顾不上刘顺喜的目瞪口呆,夏芊钰轻轻拍着她的背说道:“路上顺利吗?赶紧走着,后院有两间耳房,你们去将包袱放下,我们慢慢再叙。”
“哇,这酒楼好气派,掌柜的,这就是您的酒楼吗?比酒肆好多了,而且也好看,掌柜的,您真棒。”张小妹将青青往旁边推了推,抱着她的腰大声嚷嚷道。
☆、186 酒品
夏芊钰看到几个老伙计,不禁有些激动,险些露出女儿态。
禹歌笑适时的走上来提醒道:“掌柜的,外面风大,有什么话进去再说。”
话音刚落,便见青青和小妹扭头打量着禹歌笑。
眼睛一瞬不眨,特别吃惊的样子。
“掌柜的,我以为天下男儿再没有比蓁胥王爷更加俊朗的了,想不到人外有人,山外有山,两人气质虽然有所不同,但是只论样貌,似乎是这位比较好些,掌柜的,您可真有艳……”
夏芊钰走上去将她的嘴巴堵住,将她的那个“福”字堵住了。
人外有人,山外有山,这句话是这个时候该用的吗?
她不由叫苦,这裴青青的嘴一向没有把门儿的,最擅长的技能便是“补刀”,在桃花村的时候她就深受其害。
而且青青“补刀”后的无辜状态,总是能够得到很多的同情分。
胡皓还是一样的腼腆,他一人拿着最多的包袱,沉默的跟着张二斤走进了酒楼里。
张二斤假装自己见过大世面,一直强迫自己不要说话,一面张嘴便是满口土话,惹人笑话,夏芊钰见他脸都憋红了,也不好说什么,这是必须经历的过程,融入一个新的地方,是需要时间的。
“第一杯,首先为你们接风,今晚大家尽量多喝,然后好好休息。”夏芊钰说完将杯中的花雕一饮而尽。
“第二杯,但求酒楼生意顺风顺水,早日让大家置地盖房过上好日子。”见大家附和之后,她再次斟满酒杯。举杯说道。
……
几番推杯换盏之后,几个酒坛子东倒西歪,大家很快打成一片。
要不说酒是一个好东西,不但暖心,暖胃。还能让人暂时放下距离。
很快夏芊钰也喝高了,只记得说了很多的话,却不记得说过些什么。
唯一清醒的人,似乎只有禹歌笑而已,他一个人将剩下的人,扶到后院的耳房中休息。最后却不知道该如何安置夏芊钰。
与后厨相连的一共有两间耳房,专门留给伙计们住的。
因他不喜吵闹,又有非常严重的洁癖,故而便在酒楼二楼最靠里的地方隔出了一个房间。
房间不算小,能够放下一张床。一张案桌,还有一个书架。
看来以后要准备夏芊钰的房间了。
是在后院给她盖一间呢?还是在二楼给她也隔一间出来呢?
禹歌笑看着烂醉如泥的夏芊钰,一拍脑门,不由责怪自己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而是怎么处理歪在桌子上睡得人事不省的夏芊钰。
真是的,为什么一定要让人为难呢?禹歌笑不由苦笑。
不是说了晚上要回桂园休息的吗?如今这样,纵然是回去,也是让夏氏担心的吧!
禹歌笑轻轻拍着她的脸。意图将她唤醒,然后询问她的意见。
酒量又差,每次还豪气干云。佯装千杯不醉,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她的酒品了,喝醉了以后,睡大觉都是好的,动辄胡言乱语,乱喊乱叫。还特别还踢人。
第二天一早起来,肯定会将昨夜发生的事情忘得干干净净。
所以。禹歌笑轻易不会让她沾酒,今日久别重逢。他不好阻挡,坏了兴致,如今又要吃苦头了,他不禁微微蹙眉摇头。
轻轻拍了几次之后,夏芊钰没有什么太大的反映,奋力的睁开眼睛,瞄了眼前的男子一眼,眼前便朦胧一片,但是只是这一瞬,她便觉得无比安心。
四仰八叉的睡过去。
这一觉直接睡到大天亮,虽然屋中昏昏暗暗的,但是抬眼透过糊了高丽纸的窗棂看出去,便知道时辰已经不早了。
打量着四周,在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白色中衣,夏芊钰一个忍不住大叫到:“啊……”带着羞愧和惊恐。
这便是喝醉后的第一重反应,从不认识的地方醒来,对昨日发生的事情没有任何的印象,努力去想,所有的事情也只有一个模糊的影子。
这声喊叫惊动了趴在一旁的案桌上浅睡的禹歌笑。
“头疼吗?我去给你倒碗水。”禹歌笑睡眼惺忪,一脸的疲倦。
“且慢,你……你没有对我做什么吧?”夏芊钰踟蹰了一番,还是张口问道。
她自然信任禹歌笑,但是,连裹胸的白色绢布都尽数松了,睁开眼便看见触目惊心的白,让她不禁扶额,问完这话都不敢看禹歌笑的眼睛。
“你……你都不知道你喝醉了酒以后是什么样子,你们那个时候,不是有一个可以将人的形态记录下来的东西吗?叫什么相……机的东西,用它记录下来你便知道了,我如今不与你争辩,以免你陆续想起来之后,觉得不好意思。”
禹歌笑说完之后,便起身给她倒水。
一边走一边哈欠连天,像是一宿没睡一般。
夏芊钰努力回想,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只有禹歌笑叫苦不迭。
昨夜借着酒劲儿,夏芊钰在冰冷的大堂中睡得酣甜,但是入夜之后,气温更低,这样下去非病了不可,他便上了酒楼的门栓之后,将她横着抱起来,朝二楼的卧房走去。
拉开纸糊的木格门,禹歌笑将夏芊钰放在床上,然后将她的鞋子脱掉。
接下来这个祖宗便没有消停的时候,又是蹬被子,又是自己宽衣解带,又是喊气闷,将身上的束缚尽数除下,直到后半夜才沉沉睡去。
不光如此,他在替她盖被子之时,还被踢了一脚,正中肚子,隔夜饭差点踢出来,结果果然如他所想,睡了一夜起来,将这些荒唐事全然忘记。
禹歌笑不由哭笑,憎恶自己不但没有觉得心烦,还觉得她刚刚迷糊的样子实在可爱得紧,怕一时没有控制住,真的做出不好的事情,故而干脆走出房间。
估算着她差不多应该穿好衣服了,他这才推开槅门,将洗脸水放在她的面前。
“你赶紧洗了脸,然后清醒的想一想该如何与伯母解释晚归的事情。”禹歌笑不由为她担心,夏氏的责骂肯定会让她难过。
“我不担心啊!若是没有准备,我昨日断然不敢喝这么些酒了,我跟娘亲说了,我要上西塘镇去接伙计,需要在镇上的客栈住上一宿。
娘亲同意了,结果后来我接到蓁胥王爷派来的脚力告知我他会派马车送到酒楼来,我也就将错就错,没有给娘亲解释。
今日饮酒误事的事情,以后断然不会再发生了。”夏芊钰不等禹歌笑说完,便自我反省道。
禹歌笑不由好笑,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反正你我洞房花烛那夜,我断然不会允许你喝醉,你不知你喝醉了以后有多吓人,有多误事。”
夏芊钰闻言,娇羞一笑,“想得真多,我们还是将开张前的准备做好,再招一些伙计,择日开张吧!”
禹歌笑点头,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将酒楼尽快张罗起来。
拖得越久,街上的传言就越恨,本来这个地势便多有不利,若不能尽快热热闹闹改头换面的开张的话,一定惹来更多的闲言碎语。
夏芊钰和禹歌笑一前一后从楼梯上走下来,只见酒楼大堂中静悄悄的,不由大松一口气,还好,伙计们都没醒,否则还真是不好解释。
刚刚放下心去,便被胡皓的声音吓了一个踉跄。
“掌柜的好,禹掌勺好,我见后厨的米缸中有米,便熬了粥,随便做了一些爽口的小菜,二位趁热吃,正好解酒,我去将另外几人叫醒。”夏芊钰轻轻点头,然后胡皓便似一头欢快的小鹿一般,从后厨与大堂相连的过道朝后院走去。
夏芊钰喝了一口粥,“今日还有一件事情比较棘手,现在主心骨都到齐了,自然要开始分配每人负责干什么了,这件事情确认以后,才能看还缺少多少伙计,这样才好招新的人,以后酒楼可就热闹了,主心骨不能歪,要觉得服从我这个掌柜才行。”
夏芊钰轻轻说着,像是感喟,又像是跟禹歌笑商量。
“其他人不妨事,你只需让二斤服了就行。”禹哥笑喝了口粥,不由一愣,之后才缓缓说道。
果然,将职责和聘书写好之后,除了二斤之外的所有人都爽快的签字画押了,唯独二斤说要找夏芊钰谈谈。
谈谈就谈谈吧!夏芊钰将二斤请到最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