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门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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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门娇- 第16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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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他将夏芊钰当做对头那就麻烦了。

夏芊钰客气的笑了笑,说了声慢用,便听见上菜的伙计悠长的吆喝。“文思豆腐,樟茶鸭子。红烧狮子头。”

然后便见一碟,一碗,一盆精致的菜肴放在了桌子上。

老仆一愣,岳虎倒是很淡然,抬头对夏芊钰笑了笑;“就禹掌勺的技艺,假以时日必将名扬苏杭甚至京都,夏掌柜得人才如此,我必须要跟掌柜说声恭喜。”

这话什么意思?夏芊钰无语,文思豆腐可是她教禹歌笑做的,虽说也不是她发明的吧!

可是岳虎的话也没有什么错,恐怕现在所有的人都认为苍月酒楼有今时今日的境况,都是掌勺的原因吧!

本来这样的话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夏芊钰就是有些不爽快。

不露声色的客套了一番,夏芊钰嘱咐刘顺喜好好伺候着。

便上了二楼。

因为开业当初完全没有意识到生意会如此火爆,故而二楼的包厢设计完全不够用,现在二楼处于暂时的歇业状态,重新摆放和规划了包厢的布局。

新设计的包厢一共有二十个。

十二个小的,八个大的,小的按照十二星座正在做装修。

因为包厢与包厢之间使用屏风区分的,所以并用不上太多的功夫,难就难在如何让每一个包厢都令人记住,为人称道。

琴川的达官贵人不差一口饭吃,也不在乎饭菜的价格,要的是出奇,要么是风雅不同别处,要么是私密不同别处,总归是要有不同的,只有这样才能将他们长期吸引过来。

若说一楼是保证酒楼正常运转的罗盘的话。

二楼便是让酒楼盈利的关键所在,所以这是夏芊钰非常在意的重头戏。

于是她绞尽脑汁,想了十二星座的装修风格,却觉得并不妥当,首先十二星座现在的人接受起来太过困难,十二星座固然有趣,但是还是要符合现在人的审美才行。

于是她又想到了此时也有星座学说,于是她翻了古籍,最后将十二个包厢的风格定下来了。

此时有接受基础但是却不是人人都知道的十二星次,这样又能够有新意,也不至于接受无能,徒惹闲话。

装潢的风格也非常古色古香。

施工的时候,夏芊钰本来想到了画春。宫的高欣荣,但是托人去寻了,没有寻到。

不过重新找的这人是个工笔画家,手艺非常不错。

许是上工的这段时间,吃酒楼的饭菜吃上瘾了,居然让夏芊钰结工钱的时候,折合成饭票,夏芊钰当然乐得有这么个固定的顾客,便欣然同意了。

因他每日都来,几乎吃住在二楼。

伙计们跟他熟了,都直呼他的大名,姜霖光。

上了二楼,姜霖光以为夏芊钰是来监工的,如临大赦一般。

忙急切的走了过来,瘦削的脸上浮现起笑意。

“掌柜的,第四个包厢需要您的意见。”

不过一月他便张罗好十一个包厢了。

这人长得像艺术家,眼睛很大,眼窝也很深。却非常的慵懒。

像是随时要睡着的样子。

脸很瘦,年纪不大,却有着络腮胡子。

没想到只是长得像艺术家,却非常勤快。

她喔了一声,开始验收起来。

第一间是星纪,旧历十二月七日至一月五日出生的客人,若是愿意可以选择预定这个包厢。以星夜为主题。进入包厢之后,隔开的屏风找了描绘了雪松上方的天空,苍劲的雪松。静谧的天空,天空上有繁星点点,取名为星纪。

第二个包厢名为玄枵,旧历一月六日至二月三日。以空灵的灰蓝会主题,包厢两头装饰上两盏宫灯。入夜之后点燃颇有格调,适合谈心。

第三个包厢名为娵訾,夏芊钰专门翻了翻,时间类似与双鱼宫。于是便设计了一对准备接吻的鱼儿,一连串泡泡上面镶嵌上贝壳,明亮的蓝色背景。给人心情愉悦的感觉。

蓝色容易印象食欲,于是夏芊钰吩咐匠人在长桌的顶上做了一盏吊灯。吊灯上面点着蜡烛,这个便双鱼宫的这个主题的包厢,充满了奇异的色彩。

姜霖光居然将她随口抓的感觉,活灵活现的表现出来了。

就连她想要的颜色,他都尽可能的找寻到了。

第四个包厢名为降篓,代表着植物的茎,便描了一棵悄然绽放的百合花,厚实的茎上绽放了好几朵百合花,白中带红,说不出的雅致,令人格外舒服。

第五个包厢名为大梁,灰褐色的基调,加上檀木红的桌子,非常的大气。

第六个包厢名为实沉,代表着伸缩自如的柔软性,有植物的枝条的意思。

于是软软的柳枝,曲折美好,绿意盎然的感觉,带来了盛夏的绿意,为了配合这个包厢的寓意,夏芊钰专门嘱咐窗棂前挂上一串风铃,风吹风铃,带来风吹柳条的错觉。

第七个包厢名为鹑首,代表着宁静。

静谧的荷塘,微微冒出的荷花,落在上面的蜻蜓,活灵活现,似乎还在震动着翅膀。

完全可以预见,若是盛夏这个包厢有多受欢迎。

第八个包厢名为鹑火,意为不死鸟的心脏,于是夏芊钰想到了古代传说中的火鸟,于是屏风的最高处,有着一轮红日,一只朝着红日扑腾二去,有着多彩寓意的火鸟栩栩如生。

她只是想到些什么,与姜霖光说了,他便真的做到了,这是个不错的画匠。

第九个包厢名为鹑尾,淡然几笔,描绘了一棵硕果累累的果树的盘根错节。

第十个包厢名为寿星,这个包厢夏芊钰准备放大字面意思,让客人给老人或者友人过寿的时候能够想到苍月酒楼。

所以这个包厢是这十二个小包厢里面面积最大的,别的包厢只能放下一张长桌,然后能够坐六人的卡座和椅子。

而这个包厢能够容纳十二人同时进餐,故而的屏风也宽了一些,需要费的功夫也多一些。

为了每个包厢有主题,而又不让匠人太过为难。

所以夏芊钰只让他在一面屏风上面,描绘需要的场景,而那面屏风往往是非常厚实,是作为墙这样的隔断存在的。

而寿星这个包厢,夏芊钰嘱咐要画两面墙,最好看上去有喜气洋洋的感觉。

他用象征荣华富贵的牡丹来点缀。

说不出的富丽堂皇,而屏风的一个角落里,有着一个小小的河岸,河岸上一只代表着长寿的乌龟,正在缓慢前行着。

第十一个包厢便更绝了,名为大火,意为阳光。

暖白色的屏风上什么都没有,但是这个包厢的位置颇为有趣。

太阳的东升西落,能够投影出阴影在屏风上,每个时辰的景致都不相同,根本无需多余的点缀。

☆、236 撞见

一路看下来,夏芊钰对这十一个包厢的风格非常满意。

第四个包厢她仔细看了,觉得非常满意,不觉有什么蹊跷。

“我看挺好的,现如今只剩下一个了,好好努力,除了工钱以外,另外奖你两坛子好酒,这些日子你也辛苦了。”

因是男装扮相,故而也不避嫌,重重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以资鼓励。

“第四个包间降娄,思来想去过于简单,心中有些惴惴,既然掌柜的满意,那我就说说我对最后一个包间的看法。”

夏芊钰站住了步子,洗耳恭听。

“既然名为析木,非立冬便小雪,寒冷异常,便以火炉为主,绘以冬日雪景为辅,不知掌柜的认为如何?”

她脑补了一下姜霖光给她描绘的画面,非常满意,故而点头道:“雪中对坐,畅饮美酒甚好,就这样定了。”

姜霖光第一次遇到如此欣赏他的掌柜,不由心神激荡,放下手中工具,握住她的手满怀感激道:“士为知己者死,夏掌柜是姜某在世上第一个知己,赴汤蹈火死而后己,请受姜某一拜。”

说完便郑重其事的给夏芊钰鞠了一躬。

吓得她想要往后退,无奈手又被姜霖光紧紧拽着。

“你言重了,我还要感谢你不分昼夜的赶工。”说完不动神色的将手抽了回来,流了一脑袋虚汗。

她没有想到画匠都这样豪放,令她一时间有点招架不住。

“谢谢掌柜的肯定,我一定会好好努力。”说完便又去忙活去了。

冷不丁受到这样的惊吓,令她站在原地定了定神。

见二楼工期无恙,正欲下楼。便见青青急吼吼的上楼而来,清秀的脸上忙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水。

“掌柜的,您教出来的好伙计,岳堂主付钱的时候忘记带银卡了,岳掌柜又不同普通的宾客,他的可是银卡啊!

他愣是不给堂主打对折,您快去看看。别将人得罪了。”

夏芊钰一听忙尾随青青下了楼。

“霍一。怎么回事?”

声音透着一股子严厉,让霍一愣了愣。

“掌柜的,岳堂主没有带银卡。您说过,这卡是身份的象征,在苍月酒楼,脸没有卡好使。”

没想到这愣头青居然将她训他的话原封不动的说了出来。一时间竟让她无言以对。

她这样说是为了避免伙计不认识人,耽误了打折或者其他的优惠。让霍一收钱的时候一定要提醒人家出示酒楼里的贵宾卡。

结果岳堂主没带,他的管家在旁说了几句好话,丝毫没有动摇霍一的大气凛然。

夏芊钰暗暗叫苦,心想读书人真是轴。

但是又不能将自己说过的话朝令夕改。令伙计们失了信任。

岳虎仿佛成心看热闹一般,双手交叠抱在胸前,笑吟吟的看着夏芊钰。

“岳堂主。今日之事我伙计全是按我吩咐办事,今日饭钱。你先不用结了,改日若是方便,着手下的人拿了银卡再来结账。

按道理将,您这张脸应该比贵宾还贵宾才对,但是无规矩不成方圆,伙计们也是按规矩办事,耽误您的事情,见谅见谅。”

真诚的说完之后,笑看向岳虎。

岳虎的表情还是没有什么变化,依旧笑吟吟的,一张圆若大饼的脸上,春光和煦。

“如此便麻烦夏掌柜了。”盯着夏芊钰打量了片刻,这才说道。

忙唤了章锤让他送岳堂主出去。

还未来得及喘口气,便看见了缓缓从正门进来的夏少恭。

许久未见的父亲,今日居然在这样的场合见到。

早料想到会有这一天,她开酒楼,而夏少恭又是出了名的饕客。

只是没有想到会这样早,这样早便传到了对美味如此挑剔的他的耳朵里了。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便将脸转到了一边,不敢与他直视,虽然她现在的样子,若不是日日见面的人,不一定能够认出来。

可是生父毕竟不同别人,身体发肤受之与他,想要认出来定是非常容易的。

好在,她的伙计不但热情,而且动作也非常迅速。

刘顺喜已经迎上去了,“客官,您里面请。”

热情的将夏少恭和尾随而来的夏环佩还有管家迎进了大堂,寻了个雅致安静的角落坐下了。

白氏此时还在坐月子,想必这才没有跟着。

同前世一样,她生了一个女儿。

不同的是娘亲并未病逝,这让她感觉舒坦了很多。

夏环佩假装第一次来的样子,四下环顾打量着,冲远远站着的夏芊钰眨了眨眼睛。

她此时却出神的打量着夏少恭的侧面,依旧丰神俊朗,只是微微有些驼背。

似是长久没有出门了,脸色如此苍白,站得远了,都白得惊心。

夏芊钰认为她会恨,会怨,见到父亲的时候,她以为自己会控制不住怒火,揪着他的衣领问他一句,凭什么将母亲丢在后院的宅子里全然不曾过问。

发妻被人克扣了生活用度还混混噩噩全然不知。

她以为自己会歇斯底里,将被他赶出夏家之后的不平全然讲给他听,倒要看看他如何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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