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即她也来了气:“爸爸,要惩罚孩子也得给个名目,你这样不清不楚的抡棍子就打,叫孩子怎么服气,让他们以后还怎么尊敬你。”
江老爷子虽然没有做到上将的位置,可是那双说也是拿过枪杆子,上阵打过敌人的,如今拿这双手去教训一个不知羞耻的人,江亦欣觉得还亏了呢。
不过,她可不打算为他们求情。她巴不得事态越严重越好。省了她的事儿。
江亦欣隐隐猜得出江老爷子生气所谓何。
刚才江亦婉双膝着地那一下,她感觉地面都震了震。
“混账!”头发灰白的江老爷子真是失望又恨到了极点才说出这两个字眼来。如果是战争年代,如果持枪杀人无罪,他早已一枪毙了这个捡来的养女。
血缘果然需要正统才能够保证品质:“两个孩子都让你给教的成了什么样?!别以为你们瞒着我,我就不知道。学着那些不入流的破坏人家家庭?能耐了呀。”
江老爷子痛心疾首的说:“你们小时候都很让大人放心,读书努力,也不靠上一辈的避荫纳凉。可是长大以后呢,尽学些外头的歪风邪气,做出了这么多荒唐的事情,你们怎么有脸问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加起来过了百岁的人,这一点认识错误的能力还没有吗?”
“这……爸爸,你都听谁这么胡言乱语。”顾玫宜还在企图掩饰,眼神不安的骨溜溜的转儿,就是不敢正视江老爷子。眼风扫过江亦欣时,带着怀疑和怨怼。
博西只是拧着眉,不发一语。到底是知书达礼人家出来的,情绪控制的很好,波澜不惊,喜怒不形于色,只是视眼前的场景如空气般。
“玫宜!”江老爷子陡然拔高了声音喝止,“不要一味想着包庇子女,就是你这种护短的性格,才把他们害成了这样。”
“爸爸,你怎么能这么说,这两个孩子怎么了?他们读书时候拿奖,你不也骄傲。他们工作时候表现出色,你不也自豪?如今因为犯了错,就把他们之前的努力全部否定了,你这样是不是有失公平?”
儿子是他的骄傲,顾玫宜嘴上说着“他们”,特指的也只有江亦林一个人:“我相信亦林绝对不会做出荒唐事情来。”
她企图混淆视听,含着泪,朝江老爷子投去一瞥。
江亦欣为江老爷子顺气的动作未停,不敢苟同的对顾玫宜说:“妈妈,爷爷可没说哥哥的不对。”明明惩罚的是江亦婉,顾玫宜怎么能抓住江亦林是江家嫡孙这一点,迷糊江老爷子的视线呢。
江老爷子目光如炬,瞪着儿媳妇,气不打一处来:“你当我是老糊涂了,非要气死我才甘心是不是。我没有进棺材,你们很失望吧!”
江老爷子心理面悔恨啊,孙子再好,也有犯浑的时候,而罪魁祸首就是顾玫宜带来的。想当初他就不应该心软同意江亦婉再次回到江家,不仅搅得家里鸡犬不宁,还带坏了自己倚重的孙子。
“江亦婉,你做了婊子还要立牌坊,哄得你哥哥妈妈为你说话。他们糊涂,我可不糊涂。张嫂,张嫂……”江老爷子高声尖叫,呼唤保姆。
保姆在厨房做饭,听见了声音,忙不迭的过来,说:“老爷,来了。”
“去,把这小贱人的东西统统丢出江家。本来就不是江家的种,何苦让她在这里败坏江家的门风。”
张嫂哪里敢这样做,她只是一个佣人,介入主人家的家务事中,变得里外不是人。要在江老爷子盛怒之下求情,无疑是虎口拔毛。
江亦欣同情的看了一眼江亦婉,跟博西四目相对,无声的同时选择沉默,两个人一致达成了沉默是金的原则。要说夫妻这几个月,默契是越来越好了。
大家都惊讶在江老爷子的决定上,谁都没有听出他话中的不对劲。
可是博西敏锐的抓住了几个字眼,会是谁把那件事情告诉了江老爷子,还添油加醋,弯曲事实。
污蔑这一招,用得相当好!
博西为人正直,虽然看不惯江亦婉,可是真要把他逐出了江家……不是不忍心,只是觉得这样的惩罚似乎过了头。
正在酝酿着如何说才不着痕迹的既惩戒江亦婉,叫她以后再也不生事,又能让他心中不那么看不过眼。他在国外长大,西方自由平等的教育深入理念,对江老爷子的做法其实很有意见。
江亦欣看到这三人的模样就眼睛疼,索性目光一直放在了他身上,当看到他听到江老爷子说要把江亦婉赶出去时露出不忍的表情时,心里不由的酸了一下。
不着痕迹的从江老爷子身边退开,悄悄拉了拉博西,两个人出去了。
江亦欣把博西拉到了后花园,说:“博西,我感觉我那个来了,你能帮我去超市……买那个吗?”红着脸,江亦欣扭捏着开口。
“疼吗?”博西紧张的问,她知道江亦欣有的时候会痛经,故而有此一问。先前在里屋发生的事情,似乎也已经抛诸脑后了。
江亦欣抿嘴:“还好。我在这里等你好吗?走不动了……量有点多……”
博西点头,清俊的脸上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绯红,三两步跑开了。
江亦欣站在原地,“吁”得呼出一口浊气。她真怕博西当时冲动的求情。事情就不好办了。
江亦欣不是圣女,她从来就没有喜欢过江亦婉。但不喜欢归不喜欢,她从来都没有给江亦婉背后下绊子,或背后使阴招。
江亦婉则不同,小计谋用尽,冷眼对了她这么多年,人前却要装作姐俩好,她能不恶心吗?江亦婉从来不待见他。
做人似乎不必要这样厚道。你对人家好,人家不领情,反而背后捅你一刀。难道你还要原谅她?这不叫好人,这叫犯贱。
江亦欣一直在等待机会,今天就是她等待了若干年的契机。她不会让博西因为片刻的心慈手软,就为自己埋下祸根。
岑瑾说得对,江亦婉就是喂不熟的白眼狼,是个无底洞。这一次给她擦完屁股,下一次,说不定给你捅一个天大的篓子。一切皆有可能。
而这一厢,江宅内。
顾玫宜忙闭上嘴,只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不会在人前哭出声,虽然她心中已一片汪洋。
江亦婉赶出江家已经成了既定的事实。
谁能撼动江老爷子的决定呢!
091身世之谜
江亦欣在正前门等博西的空档,远远看见一辆黑色的奥迪驶近,跟江为华的坐骑是同一款,江亦欣还以为是父亲回来,心下喜不胜收,近了才看清是她舅舅的车子。她的舅舅叫顾祥宜,现任B市局局长。
江亦欣跟这个舅舅不亲,倒是江亦婉跟她更亲厚。几年间,也没见上几面。由于出身,顾祥宜脸部僵硬的线条总给人一种冷面冷心的错觉。江亦欣回来的这几年,偶尔有跟顾祥宜接触的机会,努力想要亲近,多说几句,顾祥宜就会把话题引到江亦婉身上,大义无非是要他们姐妹两个好好相处,江亦欣做姐姐的要多谦让妹妹。
十七八岁,未成年,心智也不成熟,尽管江亦欣比一般孩子早熟、敏感,可她依然遵循着孩子的成长规律,到了这个年纪,正是最反叛的时候。她极力掩饰,然而,次数多了,也渐渐露出毛躁和不耐烦。
在一次江亦欣不加任何掩饰的反问了顾祥宜一句:“不是说血浓于水么,舅舅?我是你亲外甥女。”
顾祥宜自此再没有在江亦欣面前提过一个“婉婉”,相同的,他们的交流也少之又少。
顾祥宜为什么会过来?
管它出于什么原因呢!
顾祥怡下了车,江亦欣上前了两步,笑嘻嘻的问安:“舅舅吃饭了吗?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伸手不打笑脸人,顾祥宜面部冷硬的线条柔软了一下,对江亦欣点点头:“怎么站在外面?”
“等博西呢。”说到丈夫,江亦欣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顾祥宜目光含着探究,好似想从她的笑容中窥探出一些隐藏在背后的秘密。
江亦欣感觉自己的脸都笑僵了,可是顾祥宜的眼神就是不放过她,就在她坚持不住之际,博西提着黑色的小袋子回来了。
江亦欣呼出一口气,拉着博西道:“舅舅,我介绍一下,这是博西,我们准备在九月举行婚礼了。”
顾祥宜在官场爬摸打滚了大半辈子才混上局长这个位置,虽说是逢官高半级(既同样是局长,局长比其他局长高半级),可却远远比不上年纪轻轻就已经坐上副部的博西,中央特派,下来镀金,前途无量。
他们不是没见过面,但以往他们是上下级关系,顾祥宜要向博西打招呼问号。如今,博西是以他外甥女婿的身份见面,他自然要摆一摆长辈的样子。
博西也是个上道的,立马转变了态度,亲亲切切的跟着江亦欣叫了一声:“舅舅。”
顾祥宜咧嘴笑了起来,露出了白牙,配着他本就僵硬的国字脸,感觉有些狰狞。
顾祥宜虽然欣喜,心里却感叹着,这样年轻有为的男人,没有配给江亦婉,真是可惜之至。江亦欣虽然是他的外甥女,有血缘关系……
“太阳正好落山,你们两个小年轻在外面吹吹风,呼吸一下空气不错。欣欣,你是常年坐办公室,又对着电脑的,平时应该多活动一些。”顾祥宜体贴的关心着江亦欣。
江亦欣诧然,这个舅舅什么时候这样关心她了,真是……十分不能适应。不管是谁的突来示好,江亦欣总会心里别扭。然还是要给舅舅面子的:“知道了,我们正有这样的打算呢。饭前去走一走,牙好胃口好。”
顾祥宜很满意,开心的点了点头。迈着步子进到屋里。
随着顾祥宜的身影消失,博西就不悦的皱起了眉头,果然是局长,说话哲理学的不错,叫他们短时间不要进屋里?这个奇了怪了。
博西还记着江亦欣说肚子疼,那个来了,不休息怎么行。抬脚正要跟进去,就被江亦欣拉住了手臂:“再等一会儿。”
“为什么?”
江亦欣纠结着该怎么开口,博西是自己的丈夫没错,可是“家丑”这东西,一般人遇上了都是能遮掩便遮掩过去,霉在心里,烂在肠子里。
江亦欣想了又想,最后开口说:“博西,问你个问题,请你老实回答。你是不是非我不娶?不是因为利益,不是因为其他的另有目的,也不会因为对家庭的成见,而不要我?”
“傻瓜,胡说什么!肚子不疼了?”博西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你是你,家庭是家庭,别混为一谈。”
江亦欣笑了笑,没有再回答。
两个人正要接受走进去,不远处又有引擎的声音,快速的冲向这一边。江亦欣抬眼看去,今天这是怎么了,顾家的人一个接一个的过来。
顾明婉亮眼的红色mini在他们面前,戛然停住。
只见顾明婉和她的母亲石舒洁从车上急急下来。
“我爸爸是不是在里面?”顾明婉才下车,就问了站在一边的江亦欣。这话问得有些多余,因为顾祥宜的车子正大刺刺的停在mini的前面。
石舒洁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推门下车,关上门的时候像是泄愤一般,把车门关的震天响。路过江亦欣身边,连一只正眼都没有瞧,径自大步流星走了进去。
若说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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