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如此,情到深处,一切只是顺理成章。只是那个时候,顾祥宜已经是已婚男人。他没有犯错,他只是跟心中所爱发乎情而已!
而面前的人,正是自己爱情的结晶。见到此时的江亦婉,顾祥宜便回忆起了和王品珍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在比较石舒洁的恶毒嘴脸,一下子就觉得初恋无限美好,而自己的婚姻是多么的不幸。连带着看顾明婉都不那么喜欢了。
在官场上混久了,顾祥宜也有自己的几个小情人,也有逢场作戏,也有风花雪月,但是此后一直找不到和王品珍在一起时“甜蜜幸福”的感觉,所以江亦婉的存在,对他来说是特殊的。所以,这些年,她在一定程度上,感谢自己的妹妹。
做为回报,他对江亦林的事情也一场上心。江亦林进检察院,江亦林升职。只是现在江亦林的仕途遇到了阻碍,绊脚石太大,连他都无法搬动,顾祥宜觉得自己已经尽力了。何况,自己的女儿现在落得这样的田地,名义上她还是江家的养女,却被江家扫地出门。江家做人,太不厚道……
顾祥宜为此很生气。
“舅舅,你不曾对不起我,相反的,从小到大,您一直关爱着我,疼惜着我。我对您没有怨恨,只是我的母亲……我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我……我很想念她。”江亦婉哀痛的双手捂着脸颊,痛苦之色溢于言表。
江亦婉这么说,顾祥宜更觉得这个女儿是董事体贴的,心中愈发燃起了要弥补她的念头:“你放心,你不是一个人。今后有什么事情……尽管来找我。”在打包票之前,顾祥宜还是有点犹豫的。但是看到江亦婉露出崇拜又信任的眼神后,之前仅存的那一点点犹豫瞬间烟消云散,挺起胸套,很有为人父做人靠山的骄傲。
你看,前段时间,关于江亦欣被袭击事件,证据直指江亦婉,不也被他压下来了嘛,所以,他这并不算口出狂言。再瞧瞧这个从小娇养的女儿,哭的梨花带泪,怎么不让人新生疼惜。顾祥宜觉得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
他把房子的钥匙塞进了江亦婉的手中,深怕她拒绝似得,紧紧握了握她些微冰凉的小手。想了一想,有从票夹子里拿出一张银行卡:“这些年我……也没尽什么义务,这个就当是你的零花钱,拿去买一些好吃的好喝的,你最近这段时间都瘦了。密码是你的生日。”
江亦婉这一次没有拒绝,顺手就接了过来,脸上露出了腼腆的笑容,仿佛在为自己的行为觉得非常不好意思。讷讷的说:“谢谢。”
“不用客气。”顾祥宜正处在父爱泛滥当众,一双炯炯有神盈满慈祥的眼神望着江亦婉,若是他能用平时破案的锐利目光审视,一定会发现江亦婉的不同,只是此刻他被猪油蒙了心,根本看不出对面人的虚情假意。
江亦婉的面容没有因接了银行卡和房子的钥匙而露出喜悦,相反的,还表现出了痛苦:“我……我希望,舅妈能……原谅舅舅。希望……舅舅能家庭和睦。还有明婉……我就只有她这么一个姐妹……我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说着,泪如雨下。
江亦婉说的真是顾祥宜心中的痛处,他没想到江亦婉是这样的大度,这样的识大体,果然比自己从小养大的女儿要乖顺好几倍。自己的女儿这些日子天天给自己气受,哪里有江亦婉这样体贴,两厢一比较,顾祥宜只能在心中哀叹,愧疚感更胜。
两个人没有聊太多时间,这里是公众场所。江亦婉和顾祥宜都是公职人员,尤其是顾祥宜,作为新闻中的熟面孔,他很担心自己被认出来。孤男寡女,尤其江亦婉还梨花带泪的,被外头见了,影响不好。就算江亦婉是他的亲生女儿也不例外,他知道,别人又不知道,况且,这是不能说的秘密。
顾祥宜办完了自认对江亦婉“补偿”的事情,叮嘱道:“舅舅还有急事,你在这里再坐坐,啊!”
也没让江亦婉起身,顾自出去,结了帐。
门刚掩上,江亦婉就收起了所有的苦涩,掂了掂手中的钥匙,有仔细看了看手中的银行卡,无声的露出了笑容。这个便宜爹至少还不算亏待自己。不过,这些东西就想打发她?做梦!
她要把这些年他欠下的,统统讨回来。并不是她有多恨顾祥宜,这些都是她应得的而已。
顾明婉不是看不起她么,很好,那么也让她尝一尝父亲被抢的滋味。
至于江亦欣,自有人去收拾她。
江亦婉总算觉得这些日子所受的憋屈气儿出了一小半。
房子事情解决了,零花钱也有了,今晚总算能睡个安心觉了。
不过,这个顾祥宜真不是个东西,跟自己女儿见面还偷偷摸摸的,至少他们在表面上的关系还是舅甥呢,有必要这样藏着掖着?这叫什么,这叫做贼心虚。
江亦婉抽了一张放在桌上的纸巾,细细的擦拭一直在眼眶中打转的泪水。而后,从包里拿出便携式化妆包,对着小镜子补了又补。很快恢复了她光鲜亮丽的模样。与先前进来时落魄的模样相去甚远。
等补得自己满意了,又恢复平日神采飞扬的模样时,才挎起名牌包包出门去。
在她走出咖啡馆的那一刻,有一个服务生走进了江亦婉和顾祥宜方才呆过了小包间,关上了门。从桌子底下拿出了一粒小巧如纽扣的东西。
谁能想到,这个下面装有窃听器呢。
侍者小心的把东西收进了口袋里。而后把桌面收拾干净,出门了。
*
江家最近因为江亦欣的婚礼,都忙得前仰后合。
按照风俗,新郎新娘在婚前一周是不能碰面的,所以江亦欣要回江家暂住。
江家最近倒霉的事情太多,所以想借着江亦欣的婚事给家里冲冲喜。
顾玫宜是爱漂亮爱打扮的人,这几天为了体现江家的好事将近,把屋里摆满了鲜花。
香呛鼻,江亦欣有些吃不消。她从末见过这么多的花,这么多新鲜的花供着,得花费多少呀。
顾玫宜因为心情好,所以也不计较江亦欣的冷脸。
江亦欣在婚礼前的半个月,把喜帖分给了办公室的同事们,顾蕾、李云跟自己共事这几个月,大家也处出了感情,还有沈晨旭自不必说。就连另外三个新来的技术员都在邀请之列。
人逢喜事精神爽,江亦欣最近这几日,逢人便是三分笑。
朱安安打趣她,这准新娘就是不一样,笑起来都是满脸的幸福,好不扎眼。
忘了说,朱安安是此次的伴娘,责任重大。
当然,伴郎是马良。
江亦欣不知道朱安安和马良最近发展的怎么样。只是当她告诉朱安安伴郎是谁的时候,朱安安的脸上难得浮现出可疑的红晕。
反观沈晨旭依旧躲着朱安安。
江亦欣不由在心中感叹,缘分这个东西,难道真的天注定?
其实,她跟博西又何尝不是有缘呢?
正想着,突然一个低沉悦耳的男声出现在他们办公室的门口:“欣欣,你结婚,其他人都收到了请帖,难道独独忘了我?”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多日未出现的温其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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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时多了任务,晚上又加饭局……真心不是人干的。
我期待放假,皆大欢喜。终于,要结婚了。
100好处
近段时间“热闹”非凡,以致她都忽略了温其九的存在,忽略了“九州网路”正是他的地盘。
所以这一刻在这里碰上温其九,并非是叫人吃惊的事情。
温其九眼带笑意,倚在玻璃门上。
沈晨旭跟朱安安看到这个久不见的师兄,自然是亲切无比,上前打招呼。
“欣欣,我的喜帖呢?”
江亦欣牢牢得盯着包里的那一份喜帖,鸵鸟的认为,只要不拿出来,就可以当它不存在。这一份是博西亲自写的,博西说:“温先生跟你一起长大,这些年来对你有照拂之恩,上次又救你性命,于情于理,都应该请。”
博西似乎主动回避了她跟温其九的关系,只是从情面上来分析。
江亦欣无法辩驳,与温其九明朗的视线纠缠在空中,好一会儿,她才扬起笑容,在沈晨旭和朱安安的注视下,从包里拿出一份红艳艳、明晃晃的请柬,递给温其九。
温其九从她手中接过请柬,幽深的眼眸划过一丝波动,食指和拇指紧紧得捏着请柬,仿佛下一刻,它就会掉落似的。
对沈晨旭和朱安安来说,温其九是一个关心他们的学长,他们并不清楚江亦欣和他之间的纠葛,看到一直关心他们的学长出现,自然是亲热无比。
沈晨旭亲自跑去给温其九倒了一杯茶:“学长越来越飘忽不定了,哪怕是在一家公司,都见不上面。”
“去瑞士了,刚回来。”温其九解释道,眼睛似有若无的看了江亦欣一眼,“这不是听说了欣欣要结婚,就马不停蹄的赶回来了么。”他笑了笑,索性走到江亦欣的位子上,说,“最近很忙吗?瘦了,脸色不好。”
江亦欣故意忽略了他语气中的疼心,笑笑说道:“瘦一点,穿婚纱好看。”
温其九叹了一口气,不屑的说:“男人如果嫌弃一个女人的身材,定然也不会真心相待。”
他毫不掩饰自己看她的目光,充满渴望和期待。正如他话中隐藏的意思,博西不是良人,和江亦欣不合适。
他显然是误会了,江亦欣笑了笑,说:“九月九日,华清酒店,学长请务必光临。”
温其九的脸上没有一丝的波动,依旧斯文浅笑,就仿佛真的是一个兄长对妹妹的关心一般。
江亦欣快要觉得谈话进行不下去的时候,手机铃声响起。怪异的看了一眼号码,江亦欣跟众人点了点头,出去接电话。
温其九的视线一直追随着方才离去的倩影,心中满是怅惘。然,还没来得及多愁善感,两个学弟学妹就围上来,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个不停,无非是问他这几年的发展以及近况。
温其九难得好脾气的一一作答。
似乎,他的真性情,一直,只在一个人面前显露,只是对方并不领情罢了……
那一厢江亦欣接起通话:“叶局长,您好您好。”
“你好啊,小姑娘,先恭喜你呀,要结婚了。若不是博部长今天亲自把婚礼的请柬送来,我还不知道呢。”叶局长那一厢脸都笑成了一朵菊花,部长亲自送来的请柬,这个面子确实很大,这意味着什么?说明他的面子确实很大,不是吗?
“哪里哪里,届时务必请您光临。”江亦欣客套着。
叶局长在电话那头笑得开怀,说:“这个一定,肯定的。有一件事情想要告诉你,本来不想在你这么忙碌的时候说的,但是,又怕你们心里惦记着,所以我就不好意思一回了。你们上次报的案子有眉目了。”
“那太好了,叶局,你们辛苦了,怎么样?”江亦欣不自觉的挑了挑眉毛,嘴上依旧客气,实则已经扬起了冷笑,这都过去了多久,才有眉目?这办事效率果然不敢让人苟同。
叶局长没有打办公室电话,没有联系报案人沈晨旭,却单单打电话通知她,其心思昭然若揭。
“我们查到那个黑客的网络用的是你们公司附近的一个WI—FI,但是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