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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缘气得牙根疼,扭脸去找率先抱他腿的老头,却哪里还有那老头的身影,就连那卖脂粉的老婆婆也跑了个没影。梁缘捏着手中的柳树叶子一个念头转了过来,这柳树叶子为什么不神奇了?不由扭头朝小水望去,只见小水充满狡黠和带笑的双眼看着他,一见他朝自己看过来,眼中一闪,眼中却又充满了无辜与可怜,接着眼中又闪现出厌恶的感觉,捂着口鼻,挥手示意他走开,受不了他身上的恶臭。
梁缘也不傻,他从小水狡黠的目光中已找出答案,这恶作剧是小水有意为之,这柳树叶子一点也不神奇。完全是事先安排好的,引自己失去戒心,这些老头老太太妇女小孩们都是事先安排好的,因为这些人自己跟本没法对他们动手,但是自己从见到小水以后他一直就没离开过自己的视线,他如何安排的这一切?再一个刚才小水的眼睛中的内容一瞬间转了三次,第一个狡黠带笑的眼光暴露了这件事是他干的真相;第三个眼光又告诉自己他十分讨厌自己,不想让自己跟着他;由其中间那个充满了无辜与可怜的目光,使自己竟无论如何也提不起责怪他的念头。这小水的眼睛简直充满了魔力,他完全可以用双眼掩饰这件事是他安排的事实,但他为什么又要用眼睛告诉自己呢?
那小水见到梁缘发愣,扭身朝前边一个大酒馆走去。梁缘在小水一转身时猛然想通了。小水不想让自己跟着他,又受李清照所托,不好赶自己走,就安排一个局让这些老头老太太和妇女小孩们侮辱自己,并告诉自己就是他做的,他就是想赶自己走!
“这个小子!”梁缘暗骂:“他就不怕老子和他拚了,不过他的眼神又是那么的可怜,自己如何对他下手?自己又下得了手吗?话又说回来了,自己打得过他吗?离开他?不行?!自己答应了李清照无论如何也要和他一起到杭州!但是这窝囊气谁受的了?走!不对!自己走了不正好遂了这小水的心意?老子偏要跟着他!”想到这,甩开大步大步流星跟了过去。
等他进了酒馆,一楼已经没有了小水的踪迹,他知小水必定上了二楼,扭身刚要上二楼,这时一个酒保拦住他的路道:“滚,滚,滚,你看你的样子,是不是想要把我酒馆的顾客都吓跑。”梁缘本就一肚火气,见酒保拦路,双眼一瞪,喝道:“滚开,信不信老子砸了你的店。”梁缘虽然衣衫褴褛,满身臭味,但是他的身子高大,长得甚是威风凛凛,再加上现在他被刚才的砖头砸得鼻青脸肿,像足了不要命的混混,所以他这一瞪眼,把酒保吓得连忙躲在了一旁。
梁缘见酒保躲开,大踏步上得楼去,楼上却也没有小水踪迹,但是楼上虽也是大堂,但是在角上却隔出了一间雅间,挂着布帘。梁缘两三步上得前去,掀帘闪身进去,果然小水坐在里边,一酒二菜在自酌自饮,梁缘也不客气,拉开一个凳子坐了下来,抢过小水的筷子就去吃菜。
小水也没发怒,只是皱着眉,看着梁缘。眼中的内容分明是告诉梁缘:“你还阴魂不散了,我讨厌你跟着我。”梁缘不理会小水的表情,沉着脸朝小水一字一顿道:“至德者,火弗能热,水弗能溺,寒暑弗能害,秦寿弗能欲,我虽非至德者,但是我是认死理的人,我即答应了清照姐,就知道一诺千金,善始善终。别说你这样侮辱我,就是举世而非之我也不会动摇的。”
小水皱着的眉头渐渐散开,但是脸上仍无表情,只是看着梁缘发呆。正在这时,帘子一掀,闯进三个人,领头的正是刚才拦他路的酒保,后边是两条大汉。酒保一指梁缘道:“就是他,就是他,捉他下去。”梁缘没等那两条大汉动手,伸手入怀将自己的钱袋子掏出来扔给那酒保道:“这是我全部的钱,你看能不能包下你的酒馆一天的生意,够的话,我就包了你酒馆今天的生意,你赶快给我滚。”那酒保一愣,捏了捏钱袋,眼中顿时冒出贪婪的目光,他又看了看小水对梁缘的到来并无怒意,当下朝后边两个汉子一挥手道:“我们走。”领着那两条大汉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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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张老太爷
小水见酒保三人离去后,掏出一个小金豆,忽开口道:“你先去洗洗换件衣服吧,我在这里等你。”声音平淡中性,但是却别有一番韵味,简直有绕梁三日回昧无穷百听不厌之感,梁缘不由一愣,他是第一次听小水讲课,竟然产生了还想听他讲话的感觉。
小水见他发愣,轻轻的咳嗽了一声,梁缘马上惊醒过来,他现在身上身无分文,所以随即伸手去接那个小金豆,但是小水没等梁缘的手伸过来,马上将小金豆放在了桌子上。
梁缘随即会意,自己这一身行头,连自己都嫌弃自己,何况有洁癖的小水,当下拿起金豆出了酒馆。先找了一口水井,借了一个水桶,将自己里里外外冲洗了多次,直到身子上没昧了才住手,然后又找了个成衣铺,买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换上,将自己原先的衣服扔了,又回身回到了酒馆。
等他再次上了二楼雅间,出奇的是小水一见他先是一愣,露出吃惊的样子,他哪时里知道他经连日奔波,又经火烧恶战,衣服上是千疮百孔,脸上也是蓬头垢面,狼狈不堪;现在他洗尽铅华,露出本来面目,他长得像他父亲,目炯双瞳,眉分八字,身躯九尺如银。威风凛凛,仪表有如一尊天神,一派富贵气息。他父打绰号玉麒麟,他长得又能次到哪里去,这前后有天壤之别,怎不令小水吃惊。
梁缘坐定,刚想唤酒保添付筷子,酒保却一掀帘匆匆进来,将梁缘刚才给的钱袋放在桌上道:“非常抱歉两位,二楼张坚张老太爷包了,十分对不住,钱我们不要了,只请二位移居楼下。”梁缘看了看小水,小水却并不出声,只是瞪着两只会说话的眼睛看着他。梁缘不知小水心中怎想,回头朝酒保道:“小二,你没搞错吧?是我先包的酒馆啊?天下还有没有先来后到。”酒保一改刚才低声下气的样子,趾高气扬的道:“你先包的没错,但是张老太爷要包,你又算什么?还敢和张老太爷争!”梁缘喝道:“我不管张老太爷是什么人,你们店家也太不讲道理了吧,惹急了老子,老子砸了你的饭馆,烧了你家的房子。”小二喝道:“你敢,张老太爷是什么人?齐鲁大侠!他老人家怎会让你个外乡人在本镇猖狂。”梁缘傻了眼,这酒保自认有什么狗屁齐鲁大侠张老太爷撑腰,对自己软硬不吃,小水好不容易接受了自己,不在想法撵自己走,现在到好,到要先在他面前失了面子,自己是不是太没用了。
正在这时,只听外面一个女子娇柔的声音道:“伙计,你出来一下。”声间娇媚异常,动人心骨。酒保更是忙不迭的道:“来了,来了。”掀帘跑了出去。梁缘不由尴尬的摸了摸头道:“看来,咱们要换个地方。”小水微微的笑了笑,摇了摇头,并没出声,但是动作优雅,由其那一笑,小水人长得并不英俊,但是这一笑说不出的动人心魄,梁缘不由看呆了。小水看到梁缘的表情,不由皱了皱眉头。梁缘顿时惊醒,自嘲道:“我说兄弟,你一个大男人,一笑竟有倾国倾城之感,我想你若是个女儿身,又要被那些狗屁文人骂住是红颜祸水了。”
小水闻言叹了一口气,轻声喃喃道:“倾城倾国,红颜祸水。”梁缘接口道:“你别听那些狗屁文人胡说,什么红颜祸水,完全是为那些男人托脱责任的借口。”小水道:“没错,梁。”话还没说完,帘一掀,那个酒保又走了进来,出奇的是鼻青脸肿。梁缘甚是惊奇,道:“小二,你。”
酒保低声下气道:“算了,二位还是在这里慢用,张老太爷他们人多,不会用雅间,二位别出声,算是我求你们了。”梁缘更是奇怪,这酒保怎么了,为什么出去一下就变成了另一个样子,刚想答话,听外边楼下有一苍老但洪亮的声音道:“小二,楼上准备好了吗,快来领我的客人上楼。”酒保忙不迭的叫道:“来了,来了。”慌慌张张的给梁缘作了几个辑出了雅间。
耳听一群人上了楼,这么多人竟然井然有序,没有丝毫嘈杂声音,显然酒保口中的这个张老太爷必定是威振这一方的人物。在落座上菜一阵谦让后,只听那苍老洪亮的声音道:“幸蒙张道师爷降临本地捉妖,本想多留道师爷盘桓几日,但是江淮大侠崔大侠亲自来接张道师爷赴淮宣道,老朽也不好强留。只好请诸位来此给张道师爷送行,以尽我们齐鲁地主之谊。”
他的话音刚落,只听一人马上道:“张道师爷在这里不过才开三天道场,怎么能走?张太爷要替我们主持公道。”有人一带头,顿时楼上乱哄哄的响成一片,“张道师爷不能走。”“江淮大侠也太期负人了,他想把张道师爷请走就请走,分明是欺负我们齐鲁没人。”
“住口”首先发话的那张老太爷大喝一声:“乱吵吵什么,让张道师爷和崔大侠看笑话吗?崔大侠是什么人?江淮第一大侠,‘太行岭上三尺雪,壮士怀中三尺铁。一朝若遇有心人,出门便与妻儿别’,这一首诗你们没听说过吗?天下人谁不闻崔涯崔大侠,他怎么会期负人。”张老太爷的话音刚落,一旁又有人叫道:“是啊,崔大侠乃是肯为朋友抛妻别子荆坷般的人物,怎么会不体恤我齐鲁父老乡亲的心怀,今天崔大侠喝了这杯酒,就不要接张道师爷走了。”“对,崔大侠号称江淮第一大侠,这个侠字是乱称的吗?张翁,你好好跟崔大侠说说,体谅体谅我们的心情。”
众人一番议论之后,只听那张老太爷慢慢吞吞的道:“崔大侠,你看,这大伙的盛情难却,你乃是一代大侠,不能驳了大伙面子,我想让张道师爷跟你走,但是我是有心无力啊。”那个号称江淮第一大侠的崔涯在别人乱纷纷议论时不发一声,现在见张老太爷发问,才沉声道:“第一,我不是什么大侠,我有侠义之心,想结交侠义之事,但不是大侠,第二,张坚,你别和他们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红脸来演戏给我看。第三,张道师爷去不去淮南开道场,由张道师爷说了算,我们说了都不算。”崔涯的话刚落,只听一人拍桌子喝道:“崔涯,你别给脸不要脸,你说谁演戏给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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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张道师爷的神通
崔岩不紧不慢冷冷道:“我给脸要不要脸还用不着你操心!张道师爷从京城到山东,然后转淮南入江南布道是早已定好的行程,我从千里之外来迎接张道师爷是表达我江淮父老的赤诚之心,至于你们不想让张道师走大可把这件事摆在明面上,只要张道师爷同意,我姓崔的没意见,范不着来一个唱红脸,一个唱黑脸,唱戏给我看。”
只听那个酒保口中的张老太爷张坚一拍桌子道:“好,崔大侠果然不负侠名,说话就是爽快,我们就请张道师爷开一下金口,可肯为我这山东父老再留几日。”
随着张坚的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