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骂道:“靠,大头领抢了间爷的风头还罢了,小兴你也抢间爷的风头。”猛的跳上栏杆,大叫道:“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钱,你间爷爷劫道来了。”说着也跳了下去。施全和张国祥等人面面相觑,这四位新来杭州的爷们怎么都是这付得性啊?
他们哪里知道梁缘性格本来非常随和,今天就是因为喝了酒,酒性使然,才使他做出这等出格之举,他本想跳下楼,出其不意救了郑不为等人就逃,实没料到杨再兴和时间张节三人竟然也跟着下来趁火打劫,郭京虽然厉害,但是他带的这些长随却武功平平;梁缘浪子擒拿手的近攻,张节如矢簇般的石子,杨再兴竹竿如毒蛇般的远攻,再加上轻功高超的时迁,还没等郭京反应过来,已然攻到了郑不为等人的身旁给郑不为几人解了缚,可是郑不为等人显然被点了穴道,任时迁推宫换穴就是解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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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茅山派
郭京眼见场内形势突变,却并不慌张,突然抿嘴一声长啸,随手抓起路边两个看热闹的人扔向张节和梁缘,纵身扑向杨再兴,手中拂尘如长鞭狠狠向杨再兴头顶拂去,并且随着郭京的啸声,四面八方涌来大队军丁,梁缘手一带一甩,小巧的浪子擒拿手接下郭京掷来的人,心中暗叫道:“坏了,郭京埋伏了这么多军丁,显然今日什么活烹魔教,不光是立威震慑之意,还有就是布了个陷井,就是引魔教余孽来救,一举歼之,现在到好,魔教的人没引出来,到把自己引了出来。”当下高叫道:“张节、时间你们快走,救不了他们了。”嘴中说着,手下不停,夺过一柄长枪,枪出如龙向郭京和杨再兴的战团杀去。
杨再兴从小到大从来都是勇字当头,眼见郭京拂尘拂来,手中竹竿狠狠的一甩,没枪头的竹竿如毒蛇一般直刺郭京咽喉,竟是个两败俱伤的打法,郭京嘿嘿一声冷笑,拂尘一把击在长枪上,六甲神功“震”字诀,运转内力磕在竹竿上喊道:“撒手。”杨再兴只觉一股有若千钧之力从竹竿上传来,但是他为人极为硬气,硬生生握住竹竿大叫道:“老子,不。”话没说完,从竹竿上传来的那股千钧之力通过竹竿重重的击在他心口上,他觉得嗓子一甜,一股血要喷出,急忙闭口不在说话,强压住那口血。
郭京见一把没崩开竹竿,拂尘一甩,尘丝绕住了竹竿,猛向怀中一拉,喝道:“还不撒手。”杨再兴心口血气翻涌,知道夺不过郭京,心一横,大叫道:“给你。”竹竿顺势往前疾刺,刺向郭京眼睛,郭京拂尘把竹竿往旁一带,让开竹竿,脚猛向前疾踢,踢向杨再兴小腹,口中叫道:“死去吧你。”杨再兴被郭京拂尘一带,身子失去平衡,根本无从闪避郭京踢来的脚,梁缘正好杀到,眼见救杨再兴来不及,大叫道:“这也给你。”长枪猛刺向郭京眼睛,郭京拂尘一松,后退几米,让过了长枪。
梁缘见围魏救赵之策成功救下了杨再兴,朝杨再兴叫道:“你去帮张节。”挺长枪迎向郭京,杨再兴和郭京硬拚两手,被郭京六甲神功震伤内腹,知道自己现在硬留这里只是给梁缘添累赘,一眼又瞥见张节等人竟不听梁缘的话,仍拚死互着魔教的郑不为等人,当下大叫一声冲了过去。
梁缘暗暗叫苦,郭京武功不在铁匠神杜微之下,和张怀素、乔道清一样都是江湖顶尖高手,他根本不敢与之对抗,唯有凭借自己结合烟雾缭绕的步法和神行术的心法自创的神行百变与之**,还好街上兵丁多,借势能与郭京勉强相抗,如果是空旷之野他早已落败,眼见那边张节不听他的话,拚死护卫就是不走,虽有杨再兴和时间相助,暂时无忧,但眼见四周兵丁源源不断杀来,落败是迟早之事,此事他已酒醒半分,不由为自己的冲动有些懊恼。
正杀的难分难解之时,突然有人大喝一声:“郭京妖道,爷们也踢场来了。”从梁缘刚才跳下的酒楼上又跳下几条蒙面大汉,几人夺了兵器杀进张节他们的战团,背起郑不为四人就跑,梁缘暗暗松了一口气,看来施全、阮良几人终于出手了,施全他们几个一直居住在杭州,要是被人认出,在杭州居住就肯定有麻烦,所以他们几人蒙面而来,他们有八人之多,加上杨再兴三人,救人是远远没有问题。
郭京眼见煮熟的鸭子要飞,哪里肯干,长啸一声,拂尘一收,双手伸出将所有挡在他和梁缘之间的兵丁一个个抓住全砸向梁缘,这一下将梁缘神行百变的优势全部化解个干干净净,为了躲避郭京扔来的兵丁,神行百变根本就无从施展,并且郭京抓兵丁砸人,那些兵丁哪里还肯干,都远远的避了开去,梁缘在想借着人多施展神行术已经不可能。
郭京连向梁缘扔了五六个人,身子已期到了梁缘身边,手中拂尘六甲神功施出,尘丝带着雷鸣指向梁缘天灵。梁缘被郭京砸来的兵丁搞的身法凌乱,身法已无,根本无从避开尘丝,正在这时,旁边突然伸出一把剑,“当”的一声架开拂尘,然后那把长剑神奇的上挑下刺两剑逼得郭京大退数步。
梁缘也后退几步,平心静气,却见身旁多了一白袍书生,书生戴着一面具,手执长剑,甚是出尘,其风范气派丝毫不弱于有神仙之称的郭京,郭京喝道:“何方鼠辈,藏头缩尾,不敢以真面目示人。”那白袍书生冷冷道:“六甲神功出自茅山宗,茅山宗嗣法宗师刘混康当年深受当今狗皇帝推崇,赐道君玉印、玉剑。又亲书六甲神符赐之,却没想到他死后你却如此不肖,弃茅山宗投神霄派,我虽藏头缩尾,但你一个弃师叛教的小人却没资格见我真容。”语气淡定从容,侃侃而谈,不像他身处在这万马兵中,而像是在课堂授课。
郭京一拂拂尘道:“看来你是道门中人,幻魔君乔洌弃青城入清微宗,又弃清微投二仙山天心宗,江湖戏称其三姓家奴,但是我与他不同,乔洌是追寻武道三易师门,我却是为了寻求道法,我茅山宗祖师资白先生陶弘景先在茅山创我上清茅山宗,晚年梦佛授菩提,为追求更高道法,亲到阿育王塔受戒,才知其为胜力菩萨转世,创佛道双修先例,郭某不才,不敢自比祖师,但我虽入神霄派,但却仍为茅山宗主,且无论神霄还是茅山都仍是少阳符箓,说什么弃师叛教。”白袍书生冷冷一笑道:“郭京,你不必在眼跟前巧言令色,明年的道宗符箓大会上,我自然要向你讨教两手,我劝你你回京师做你的神仙,莫以抓摩尼教众为乐。”郭京哈哈大笑道:“看来你也是魔教乱党,也不必在符箓大会上的向我讨教,就留下来陪我吧。”白袍书生摇摇头道:“郭妖道,我还有要事要办,不想把力气先花到你身上,我要走,你还有胆敢留我。”说着,手一伸忽抓住旁边的梁缘纵身身跃上旁边的屋顶,飘飘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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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他乡遇故知
梁缘被白袍书生抓着带到房顶,见在郭京和白袍书生辨论之时,杨再兴、施全他们已经带着郑不为几人杀出重围,那些兵丁因为郭京和白袍书生在对阵,并未追赶杨再兴他们几个而是向郭京的战阵围了过来,出奇的是郭京并未追赶,而是喝道:“冠左使,符箓大会你别失信,吓得不敢去。”原来郭京已识破这白袍书生的身份。
梁缘被白袍书生带着光天化日下在杭州的屋顶上纵跃,心中却心肠百转:“冠左使?魔教中人,这人莫不是瑞玉蝉和小影谈论的魔教新任右使我行我素冠倒行?在魔教中的郑不为和吕枭的口气中对此人实为心服,瑞玉蝉对此人也实为推崇,自己怎么落在他的手里,他知不知道自己的的身份,他会怎样对自己?”疑问当中冠倒行已然带着他在一个偏僻的街道跃下屋顶,冠倒行也不说话,眼光怪怪的看着他,由于冠倒行脸上带着面具,梁缘看不见冠倒行的面上表情,也无法判断冠倒行心中所想,当下道:“冠。”他刚一开口,冠倒行打断他的话:“你不必喝破我的身份,我知道你已经猜出我是谁,我也知道你是谁,我只想问你一句话,你为什么会犯险去救几个不该你去救的人?”梁缘一愣,不曾想冠倒行有此一问,自己为什么会救郑不为几人?喝多了,耍酒疯?不对!内心深处想救他们,酒意使自己没有想那么多,使自己顺意而为,自己内心深处认为他们不是坏人,但是,但是他们是自己的的对头啊?当下矛盾的摇了摇头道:“我也说不清,只能回答你不知道,率意而为罢了。”
冠倒行笑了:“有意思,好,冲你这句率意而为,我们今天别论身份,就当是两个不相干的人,我想请你喝杯酒,肯赏脸否。”梁缘更是一愣,冠倒行的意思很明白,如果表明了身份,二人应该是对头,现在不论身份,就是在心中明白却装做不明白来请自己喝酒,显然是没将自己当做敌人,当下道:“好,只当他乡偶遇故知,走,我们喝酒去。”冠倒行伸出大拇指:“好个性,我喜欢。”当下二人结伴找了一家酒店吃酒。
此时刚过午,酒馆内人不多,梁缘本带着酒底子,几杯酒下肚,脑袋就有点飘飘然,想起刚才冠倒行和郭京的对话,不由问道:“符箓大会是怎么回事?前一段我遇到郑魔君前辈,马灵前辈都和郭京提到符箓派,这里有什么秘辛?”
冠倒行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道:“你不是道门中人,所以这些你不知道,道教和佛教在我中原大地都是在汉时才兴起,道教最早有两派,一派传自文始真人关伊子,称为文始派,一派传自东华紫府少阳帝君王玄甫,故称少阳派,唐代国姓李,自称老子李耳后代,所以独尊道教,少阳派在那时人才辈出,吕洞宾、张果老、何仙姑、韩湘子、等等,使少阳派形成南宗、北宗、中派、东派等各门各派,由于这些门派都设坛烧符,斋醮法事,所以统称符箓派,唐以来,佛道相争数百年,在当朝,宋赵也尊道教,由其当今的皇帝自号教主道君皇帝,更是推崇道教,不过这道君皇帝玩权术手段确实高超,为了防道教一派坐大,先后重用正一张天师、茅山派郭天信、灵宝派刘混康、清微派徐知常、九天玄女虞仙姑、神霄派张允诚林灵素,这些道教各派为了争权夺势,就每五年举行一次符箓大会,较量比拚,要说较量,按说应该是龙虎山正一派世俗势力最大,从真宗封二十四代天师张正随为先生称号时,代代宗师都得皇帝赐号,所以正一龙虎山不霄参会,隐身事外,但是在第一届时正一派却有一个外室弟子罗真人与会,罗真人一举夺魁,却在夺魁后自建天心派,而后,茅山派、清微派、灵霄派各有千秋,最近一届却是虞仙姑和公孙胜称尊,所以江湖才有朝有虞仙姑,野有公孙胜之称。”
梁缘喝过酒后平常不敢说的话都敢顺嘴而出,骂了一声:“都是一群屁人,不过为了功名二字,真是闲的无聊。”冠倒行哈哈笑道:“说的好,争斗这么多年,道教现在虽然看着势大,却是早已内斗成风,仇深似海,灵宝派的张怀素被朝庭追杀,全国通缉,神霄派的徐知常和茅山派的郭京为了各自的利益在京城几乎天天内斗,天心派和神霄派更是一朝一野几为死对头,真是功名二字害死人。”梁缘笑道:“你是什么派,我看你和郭京的过节也不小啊。”冠倒行一本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