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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缘不由问道:“那芒砀山恶盗是谁?竟逼得你投身摩尼教来对付他。”冠倒行忽用古怪的眼光斜看了梁缘一眼,没有回答,抓起酒坛,狂喝了一气唱道:“世事短如春梦,人情薄如秋云;不需计较苦劳心,万事原来有命。”梁缘不由接过酒坛也猛喝一气接道:“辛遇三杯酒好,况逢一朵花新;片时欢笑且相亲,明月阴晴未定。”冠倒行喝道:“好一个辛遇三杯酒好,小二,在抱上两坛酒,今天不醉不归。”两人也不用酒碗,抱着酒坛狂喝,也不知吃了多少酒,梁缘直喝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两句“世事短如春梦,人情薄如秋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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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又见楚烟
等梁缘醒来之时,映入眼中的是一泓溪水般清澈的眼睛,梁缘拍了拍因酒醉要炸开的脑袋嘟嚷了一句:“楚大捕头,你来捉我了。”话一出口,猛的清醒过来,楚大捕头?楚烟?!眼前是楚烟,他不由猛然的跳起,发现他仍在那小酒馆门口,不过刚才是睡在酒馆门口地上,眼见现在只是天光刚放明的时光,显然是自己在这里睡了一夜,眼前站着的可不正是开封府六扇门七大神捕中排行最末的楚烟。不由挠头道:“楚大捕头,你怎么也在杭州。”楚烟眨着清澈无比的眼睛道:“你在杭州,自然我也在杭州。”梁缘不由苦笑道:“难道楚大捕头千里迢迢赶来杭州是来捉我?”楚烟摇了摇头道:“你救过我的命,我要还抓你就对不起我良心,所以我也不想抓你。”
梁缘知道楚烟为人性格率真,从不说谎话,她既然说不想在抓自己,自然是一定不会抓自己,但楚烟接下来的一番话却使得他哭笑不得,只听楚烟道:“但你是梁山叛匪新选出来的大头领,我只要守住你,定然能抓住不少叛匪,所以我决定守着你,否则我守你一夜干什么。”梁缘苦笑不已,这楚烟也不知是天真还是傻,守住自己的就能抓住梁山叛匪?并且自己醉酒一夜,她就守了自己一夜?当下道:“那么你来杭州就是想通过我抓梁山叛匪吗?如果这样你就可要失望了,现在我这大头领身份还没几人承认。”楚烟笑了笑道:“也不是了,你拿了我的神捕令,我不寻回神捕令,大师兄要骂我的,我不敢回东京啊,只好来找你要我的神捕令了,你把神捕令还我吧。”
梁缘顿时傻了,楚烟的神捕令自己昨日为了脱困随手甩给了那魔教怪老头狱鬼。现在自己身上什么也没有,想学郑魔君拿圣火令抵押自己的藏宝图那样抵押给楚烟一件物事也没办法办到,当下讷讷道:“你的神捕令我没保管好,落到了魔教的一个散人身上,不过你放心,我一定想办法还你。”楚烟一听此话,脸上不怒反喜:“那好,我不回东京了,你不给我找回神捕令,我就一直跟着你。”梁缘有点摸不着头脑,楚烟从不掩藏自己的心事,看她的表情,她丝毫没将神捕令落入魔教手中之事放在心上,反到心喜。这倒是很奇怪,难道是高兴能名正言顺跟着自己?自己没那么大的吸引力吧,在说自己与这楚烟以前只相处也不过短短半日,自己不过一不小心救过她一次,还一不小心碰到了她不该碰的地方,总不会因为这她喜欢自己吧?想到此处,他不由莫名的想起了小水,想起那个爱发性子,爱捉弄自己,嘴上不说却对自己照顾倍至的少年来。
楚烟看了看四周道:“我饿了,咱们先吃东西。”刚好他们面前的那家酒店开了店门,楚烟笑了笑走了进去,梁缘也只好跟了进去,吃过早饭后,梁缘觉得因为酒醉致使的头痛轻松不少,楚烟明亮清澈的大眼睛看着他道:“接下来我们去哪找我的神捕令。”梁缘摇了摇头,心道这楚烟看来借着神捕令的由头赖定了自己,当下道:“找神捕令我还没有头绪,我现在准备去六和寺找武二郞叔叔,你要想连他也抓,就别跟着我了。”
楚烟一厥嘴道:“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大师兄跟我说你们一伙是心存反叛的恶匪想重聚梁山泊,武二郞前辈是圣上封的清忠祖师,又没有参与你们的梁山泊石碣村聚会,我怎能乱抓好人。”梁缘没由来的想起了魏紫,楚烟与魏紫虽然都是七大神捕中的女神捕,性情却是天壤之别,魏紫重利,楚烟重义,魏紫杀人极为辣手,楚烟却不愿伤人,也不知那魏紫现在跟他的大师兄在哪办案,同时脑中又浮起小水的身影,他赶忙摇了摇头,暗道:瞎想什么,带着这楚烟看来也不会有多大麻烦,当下问清六和寺的路带着楚烟向六和寺走去。
六和寺在杭州城外南山地区的月轮山上,南面就是有名的西湖,等他和楚烟来到六和寺前,入眼的却是满目的疮痍,破墙断垣,几成废墟。楚烟不由叹了一口气道:“人言西湖三塔,雷峰如老纳,保淑如美人,六和如将军,可惜六和塔这镇江将军仍是不敌兵匪之灾,前年兴起的刀兵之灾,方腊叛匪硬是毁了这镇江将军。”
楚烟的话音刚落,只听身后一人道:“姑娘此言谬矣,六和将军毁于兵燹不假,却是为官兵所毁,不能所有坏事全赖在方腊身上。”梁缘闻声急回身,却见身后站着两人,一人有三十多岁,身形削瘦,脸色乌青,眼含厉光,整个人给人感觉就像一把出鞘的刀,极是凌厉;另一人是一白袍书生,戴着一面具,甚是出尘,正是昨日与自己喝酒的魔教左使我行我素冠倒行。
梁缘不由头疼,这和冠倒行同行的人也必定是魔教中人无疑,看气势就知武功不弱,楚烟虽也是七大神捕之一,但绝技都是些沧浪之水、烟雾缭绕这些辅助武功,若是让他们知道对方身份,冲突起来自己的实难护楚烟周全,当下急忙岔开话题,一拱手:“这。”哪知冠倒行打断他的话道:“两位伉俪难道与我们这等商人同样是来凭吊镇江六和将军塔吗,不如同游如何。”梁缘虽被冠倒行打断话语,心中却释然,这冠倒行自称商人,看来是不准备点破他与自己认识这一节。
楚烟闻言在旁拍手道:“好啊,我没来过江南,在东京听别人都说六和塔毁于方腊手上,看来都是假的啊,你们商人走南闯北,见多识闻,一同游寺,正好请教了。”梁缘心道人家冠倒行称呼自己二人为伉俪,这楚烟倒是听得心安理得,看来她对自己应该恶感全无,但是凭自己和她的身份这伉俪恐怕实难担当,想到这眼前又无来由的浮起小水和魏紫那倾城的容颜,心中不由呸了一声,暗道:“今天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老瞎想,自己和魏紫那是更不可能,至于小水,那可是小伙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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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六和寺钟楼
两年前的刀兵之灾不光毁了六和寺,也毁了六和塔,四人站在几十米宽的塔基处不由皆是肃穆之情,楚烟叹了一声道:“六和塔取意六合,义为天地四方,以镇江潮,没了六和将军塔相镇,谁来护卫这两岸庄田,谁来保佑江内渔船。”却见那和冠倒行同来的青面汉子面上却更是悲愤,手抚塔基半晌无语。
冠倒行见梁缘看青面汉子眼光诧异,在旁解释道:“这位贺兄弟家就在六和寺外,小时在这玩耍惯了,所以对此塔甚有感情。”那姓贺的青面汉子朝冠倒行道:“你们不知道此塔高有近六十余米,共九级,有梯盘旋而上,壁上饰有‘须弥座’,人物花卉,鸟兽图案等雕刻,非常精致。塔内有楹联我至今记得‘俯嘱桑乾滚滚波涛萦似带,遥临恒岳苍苍岫嶂屹如屏’,可惜现在,怎不令人心悲。”
冠倒行笑道:“好了老贺,人家六和塔还取佛门‘六和敬’之义,戒和同修,见和同解,身和同住,利和同均,口和无争,意和同悦,是为六和;体现了佛门不争不求,清静无欲的淡泊心境,你平日说什么要修佛心,这样悲天愤地,哪还能修什么佛心。”
贺姓汉子鼻孔“哼”了一声道:“我修佛心是为了掩饰我至烈的刀气,你看看现在的此情此景,在想想那杭州知府徐铸打着重修六和塔之名横征暴敛,却没为六和塔添一砖一瓦,怎不令人悲天愤地。”
冠倒行一听此话,像想起了什么事,忽浑身充满了凌洌杀气:“老贺,你也别感叹了,我们先去办正事在说。”说着不在理会梁缘和楚烟二人,回身向峰下走去,贺姓青面汉子急跟身后,梁缘有些犹豫,冠倒行怎么忽改了神色,他们口中的正事是什么事,自己要不要跟去,楚烟在一旁道:“这两个人不是一般人,倒是蛮有趣,走,我们跟着瞧瞧去。”楚烟乃天下神捕之一,世上让她顾忌之事恐怕甚少,想起这里是六和寺,冠倒行别是来找武松的晦气吧,想到这当下也跟着楚烟远远的缀着冠倒行而去。
冠倒行当先一人下得峰来,向六和寺最里边行去,六和寺到处都是搭着的棚子住着僧侣,有的殿庙正在修缮,但最多的还是大殿废墟,行到深处,远处豁然一座殿宇保存无整的耸立在一处不高的山坡处,走到近处,却见那庙殿乃是一个钟楼,底座的阁子长宽均有十来米,楼上有一亭,亭中挂着一口直径五尺左右的铜钟,钟楼大门虚掩,里边传来阵阵“嘿”“嗬”打斗声。
冠倒行一马当先,也不客气,伸掌震开大门而入,梁缘也急跟着进去,钟楼内两面墙靠着墙壁有螺旋楼梯可以通上钟楼顶上钟亭内,正中央屋顶是空的,大小正好露出铜钟底部,一面墙畔有一床铺,旁连有十几个蒲团,蒲团上或坐或站有一溜人,正中有两人在对斗。
梁缘眼尖,只见在杭州聚仙楼喝酒的一群弟兄都在,顺着墙根有坐有站,正中打斗比试的却是杨再兴和一个大胡子员外打扮的人,杨再兴光着膀子和大胡子打斗正欢,猛见有人进来,不由喝道:“出去,这里禁示游玩。”张节眼尖,一眼看见梁缘,欣喜道:“梁缘哥哥。”
杨再兴与大胡子军官已经停止打斗,杨再兴收枪道:“梁缘,都是你带来的人?”梁缘刚摇了摇头想说不是,冠倒行在旁冷冷道:“武松何在?”杨再兴枪尖顺直,指着冠倒行道:“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