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们要小心!那玩意可怕的很!”
璇玑见他说话声音都开始发抖了,不由轻道:“柳大哥你那么害怕吗?”
柳意欢怒道:“废话!要不是为了你们几个小鬼把天眼给开了害老子现在没有还手之力老子怎么会怕!都是你们不好!都是你们地错!”
他一口念下来,都不带喘气的。一旁始终保持沉默的亭奴忽然“咦”了一声。“是化蛇?”那是一般生活在湖泊里的妖,海里也会有吗?
柳意欢急道:“就是它!这玩意很讨厌的!更别提生活在海里的了!比湖里的大上十倍,不小心碰一下就全身腐烂!”
亭奴轻道:“不用慌,你们过来。”
他轻轻对空拍掌,轻叫:“当康。结界。”话音一落,他脚边立即出现了一只浑身长毛,怪模怪样的小猪。璇玑立即想起当日在周府也见过它,那是亭奴圈养的两只小妖怪之一,还有一只是青耕鸟。
当康听从主人地吩咐,张嘴轻轻叫了一声。三人立即被一层淡薄的青光笼罩住。柳意欢惊恐之情这才稍减,抬手戳了戳那结界,轻薄犹如无物,手指很顺利地穿了过去。
“这玩意管用吗?”他很怀疑。
亭奴淡道:“若是不相信你随时可
自己找地方躲起来。”
“我信我信!喛呀,都是老兄弟了,我怎么会不信你!”他赶紧勾住亭奴的脖子装熟。亭奴微微一笑,望向那翻腾不休地大海,轻道:“要出来了。我也没见过长在海里的化蛇。今日算得上大开眼界。”
他二人在那里唧唧咕咕说话,璇玑只是眉头紧皱,盯着不平静的海面。忽听一阵刺耳粗嘎的尖叫,竟像是千万只乌鸦在一瞬间齐齐发声,海面突然窜出三四根粗大的黑线,摇摆不休。那就是化蛇!三人都看得发呆。
它们地身体足有千年大树那样粗,漆黑圆滑,油亮亮地。猛地一看,很像蛇,然而靠近脑袋的部位生着一对透明的大鳍。背后倒长出三对巨大的翅膀,獠牙尖利。面相狰狞。套句柳意欢的话:一看就知道不是个好东西。
那些化蛇受到主人的召唤,从海底觉醒过来,一出水面便直扑结界而来。三人只见化蛇们巨大狰狞地脑袋撞上来,獠牙擦过结界,要将他们一口吞下。那口中密密麻麻也不知生了多少倒刺,蠕动挣扎,令人毛骨悚然。
璇玑只觉背后阵阵发寒,虽说当康的结界挡住了化蛇的攻击,可是挡不住那种恐怖的气势和阴寒腥臭的味道,眼看这样巨大的妖兽近在咫尺,大张嘴巴,谁都会吓个半死的。
柳意欢自己也吓得两腿发软,连声道:“我的妈呀,长这么大了!这玩意能长这么大?!”话没说完,只觉旁边另一只化蛇张大了嘴扑过来,他赶紧连滚带爬跑到亭奴身边,死死抓住他地衣服,再也不放手。
那些化蛇攻击了一阵,发现无法将结界摧毁,也只得束手无策地在周围徘徊旋转。它们背后虽然生了翅膀,却飞不高,离地不过三尺左右,飞得一会便支撑不住,自回海里鸣叫不休。
罗长老在后面冷笑道:“不错,有点本事!我倒看看你这结界能撑到什么时候!”
他的手掌又在沙地上一拍,那些化蛇立即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起来,在海里翻腾盘卷,整个海面被它们搅得晃荡不停,也不知死了多少鱼虾。亭奴见它们张开血盆大口,喷出大量漆黑的水,腥臭之气顿时笼罩了整个天空。他急忙拍了拍当康的头,轻声吩咐:“再加一层结界。”
那些黑色的水下雨一般落下,落在地上发出“卒卒”的声音,立即腐蚀了沙地,变成一个又一个的黑窟窿。众人虽然被结界护着,看到这种情形还是心惊胆战。如果稍微暴露一点肌肤在外面,那就是没地方躲的事情,只有死路一条了。
离泽宫一个赏罚堂的长老居然能养这种厉害的灵兽,当真令人害怕。璇玑想起父亲养了多年地灵兽红鸾,只怕两个要相争,红鸾也斗不过这些化蛇。
那些化蛇不停地喷出黑色的水,竟是一刻停歇也没有。亭奴皱眉道:“这样不行,不把这些化蛇除掉,我们就会被困死在这里。”
他抬头看看璇玑,她正握着剑,凝视那些化蛇,眉头紧蹙。
亭奴忽然低声道:“璇玑,你如今还能唤出三昧真火吗?”
璇玑愣了一下,犹豫道:“御火是没问题可是三昧真火?那是什么?”
“你不用管。”亭奴沉声道:“想不想救出司凤?”
“当然想!”“那化蛇就由你来对付,让他们看看你地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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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美人煞》 第三卷 无心璇玑 第四十七章 离泽宫(四)
玑将崩玉收回剑鞘,捏着手印便要使出御火术。亭:
《琉璃美人煞》 第三卷 无心璇玑 第四十八章 离泽宫(五)
玑一见到禹司凤,眼中便是一热。她强忍住泪水,只觉他也正定定看过来,两人的目光甫一接触,便胶着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良久,璇玑终于挥了挥手,张开嘴想说话,仿佛说给自己听一样,声音极低:“司凤我来接你了”
他也挥了一下手,嘴唇微动,只听不见是说什么。
那大宫主扶着禹司凤,被众人簇拥过来,浑不在意地看着柳意欢,以及被他挟持的罗长老,忽而微微一笑,恭恭敬敬地弯腰行礼,道:“晚辈见过柳前辈。”
彼时离泽宫的腰牌是一代一换,红牌的弟子有很多都成了橙牌弟子的师父,按照辈分,他应当叫柳意欢一声师叔,但老宫主临死的时候已经留下遗言,将柳意欢逐出离泽宫,所以他只能叫前辈,不方便叫师叔。
大宫主这样行礼,其他离泽宫弟子有不明白真相的,自然是大吃一惊,却也不得不跟着宫主一起朝柳意欢行礼。一时间,场上几乎所有人都朝这猥琐的无赖行礼,柳意欢得意洋洋,终于扬眉吐气一次,跩得差点把鼻孔翘天上去。
“哎,免礼免礼!你这个小宫主,好像还蛮懂礼数的嘛!不错不错!”
他叫人家小宫主,不三不四的称呼,很有些调戏的味道,离泽宫弟子们大部分露出怒容,碍于宫主,只能隐忍不发。
那大宫主一点也不恼,只是温言道:“晚辈早就听闻过柳前辈的英名,只是一直无缘得见,今日能够目睹前辈风范,真是三生有幸。”
他这一套文绉绉的空话说得眼皮都不颤一下,好像根本没看到柳意欢手里还挟持着罗长老,用得是最卑鄙的法子。
柳意欢哈哈大笑起来,挤眉弄眼地说道:“不错!你说话我爱听!难怪能当上宫主!”
大宫主浅笑道:“前辈谬赞。”
亭奴见他二人就是在闲扯废话,便低声道:“不要耽误,只怕生变。”
柳意欢但笑不语。他自然心中有数。
“客气话就说到这里吧。”他突然开口道,“咱们也不用虚情假意的了。一句话,罗长老换禹司凤,成不成交?”
大宫主仿佛早就料到他会这样说,微笑道:“晚辈失礼,斗胆相问一句,前辈既然已经离开离泽宫,那么离泽宫一切事务,从此应当与您没有半点干系。禹司凤身为离泽宫弟子。您有什么理由让他跟您走呢?”
来了!就知道此人没那么好应付!柳意欢大声道:“只凭我与他情同父子一条理由便足够了!你师门再大,还大的过父子?哦,我知道你会用什么离泽宫的规矩来堵我的嘴。那我告诉你,从你在他身上下了情人咒的那一刻起,禹司凤便不算离泽宫的人了!更何况他地面具已经被人摘下,当是完成了此项惩罚,从此与你们再无瓜葛。你强行留人。是什么道理?”
大宫主轻道:“面具虽然摘下,咒语却没解开。所以他还是离泽宫弟子,晚辈身为离泽宫宫主,自然不能让外人掳走他。”
柳意欢冷笑起来,“说来说去,你就是要强留住他罢了。你们离泽宫近来很会捣鬼。做了些背地里见不得人的勾当。我看你要留他,不是为了规矩,而是为了私心!若玉刺伤他的事情不要说你不知道,你敢摸着心口说一句此事你事先完全不知情吗?!”
大宫主正色道:“晚辈发誓,若玉一事晚辈完全不知情!何况离泽宫有什么事,如今也不该由前辈置噱。罗长老是离泽宫的人,禹司凤也是离泽宫的人,晚辈就是粉身碎骨。也要护得本宫中人的安全!”
他的口气居然这么硬,看起来当真不好对付。柳意欢一时竟也想不到什么说辞来和他辩,搞不好他来硬的,强行动手,他们这边只有三个人,璇玑体力透支,自己天眼无法打开,亭奴更是什么都不会的鲛人,完全处于弱势。若不是他手里拽着一个罗长老,只怕此刻他们三人就被关进地牢了。
他还在沉吟。身旁地亭奴忽然开口道:“宫主,何不问问这孩子自己的意思?他虽然是离泽宫弟子。但也是一个人,焉知他不
呢?”
大宫主见他突然开口,不由有些愕然,上下细细打量一番,低声道:“这位是”
“亭奴。”他淡淡报上自己的名字,然后一把揭开铺在腿上地细毯子,鱼尾立即露了出来,“我是鲛人。”
年轻弟子们原本见他文质彬彬,又坐在轮椅上,本以为是个残疾的书生人物,谁知居然是个鲛人,纷纷哗然。大宫主的目光飞快在他的鱼尾上扫过,眼皮微微一颤,这才说道:“原来是亭奴先生。先生既然不是我离泽宫的人,不好随意过问。司凤地个人意愿,与本事无关。”
“怎么会无关?!他又不是木头人!”
又是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大宫主一抬头,就见璇玑走上前来,还是和四年前那个小丫头一样,昂首挺胸,丝毫不惧,定定地看着自己。
璇玑又道:“你做宫主的,不给他说话,是什么道理?他的面具是我摘的,咒语我也会给他解开!只要咒语解开,他就不是离泽宫的人了,对吧?我一定会解开地!”
大宫主轻笑一声,“褚小姐”
话未说完,却被她挥手打断,“我不要听你说!我要听司凤自己说!司凤!我们在一起很开心,我、我不知道做了什么,会惹得你不高兴。但是如果你选择留下,我也不会怪你可是我会非常痛苦!痛苦得很想死!你若是觉得我死了也不要紧,你就尽管留下!”
她本来是想说得慷慨大方一些,谁知说到后来越说越委屈,忍不住红了眼眶,声音哽咽,到最后居然变成了赌气威逼。想到司凤会留在离泽宫,以后再也不能相见,她的理智顿时全没了,空剩下一肚子委屈茫然。虽说她来之前早已下定决心,不管他做什么选择,自己都会支持,但是事到临头,她到底还是后悔了。
她这份霸占的心情,自己也不晓得是怎么回事。反正禹司凤应当就是她一个人的,谁也不可以抢走他。他们说好了要永远在一起,这个诺言,就是应当到死都该遵守的。
禹司凤没有说话,只是定定看着她,目光中仿佛有漫天的火海在焚烧。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忽然转身,恭恭敬敬地对大宫主磕了三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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