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嘉德接过长剑,再次看向余风清的时候,却是又吃了一惊,只觉得身前之人持剑在手,竟是那么的和谐,全身上下没有一丝破绽,想要先攻过去,却是无从下手。“难道他真的是剑术高手?!”不仅方嘉德这般想,身后的两个老家伙也是这般地猜测。
余风清拿着剑,只觉得信心大增,再也不怕身前的这三人,长剑一挥,对着三人说道:“你们三个一起上吧!”语气中透露着狂傲,彰显无遗。
方嘉德虽然对余风清的其实感到吃惊,可听了他这么一说,不竟回过神来,怒道:“小心风大闪了舌头!”不管三七二十一,持剑就攻了过来。余风清却是丝毫未动,眼见方嘉德手上的长剑就要刺到自己的身上,才会见格挡过去。叮叮当当的声音,不绝于耳。
“既然方大少爷不满意,那我就勉强活动活动筋骨吧。”好似玩笑一般,余风清咧着嘴说道。却又是神色突变,郑重道:“入门势!”。
不远处的方二和方三只觉得甚是奇怪,看了半天,余风清都只是在毫无章法地左格右挡,丝毫看不出来是那门派的剑法,偏偏又接下了方嘉德的连番攻击。忽地听到余风清那一声入门势,心里一惊,死死地看着余风清手里的长剑。
第三十章 长剑在手锋芒露
两剑相接,方嘉德心里顿时泛起了滔天巨浪。只觉得手里的长剑已经不再自己的控制之中,而是随着对方的一招一式在走动。全力灌注内劲于剑中,却是没有丝毫的效果。余风清冷哼一声,用力一抖,方嘉德虎口处传来一阵剧烈疼痛,接着手中的长剑就飞了出去。
看着已经裂开的右手,方嘉德彻底惊呆了,‘这还是刚才三爷口中所说的那个人么?他的师父不是慧无仁么?怎么他的剑法这般的的奇妙?’一连串的疑问在方嘉德的脑海中响起。转头看向身后的方三,眼神中似乎有数不尽的不解。
“我早就说过,我不是什么慧无仁的弟子!你们要是报仇就冲我来就是,何必耍那些卑鄙手段。我不想我身边的人受到什么连累,不管你们怎么报仇,但请你们澄清这件事。”余风清拾起地上的长剑,扔到方嘉德的身边,插在地上。
听到余风清的话,那方嘉德也顿时清醒过来。对着余风清说道:“纵使你不是慧无仁的弟子,但是这杀弟之仇,我们是肯定会报的。至于先前的误会,我们自会澄清。”再次转向身后,递过拿到手的长剑“二爷,三爷,还是劳烦而为出手吧。”
方三接过剑来,两人相视一下,也不托大,一起走了出来。
“小兄弟剑法高超,实属罕见。不知可否告知尊师大名?”方二拱手问道。
“我师父只不过是一节山野之人,可不是什么江湖大侠,就不劳挂怀了。”余风清自是不愿意泄露了严不瑾和侯红谷的姓名。
“那小兄弟所练的是什么剑法,可否相告?”方二似乎很是好奇,又问道。
余风清想了一下,觉得也没什么,就道:“无影剑!”只是这其中结合候家刀,余风清却是没有说出来,他这般剑招,也早就不是原先的无影剑了。
方二闻言眉头一皱,说道:“尊师可是姓严?”
这下可轮到余风清吃惊了,没想到这老头竟从这‘无影剑’中猜到了其中的来历。方二又说道:“没想到严家的功夫,竟然传给了外姓之人。只是从你刚才的路数来看,恐怕不是无影剑吧?”
“我四叔的无影剑,岂是你能看透的。要打就上,何必婆婆妈妈!”余风清道。
“虽然你是故人之后,但是我却是不会手下留情的,你自己好自为之吧。”向着身边的方三示意一下,一起朝着余风清走了过来。两人一左一右,踩着不一样的步子,很快就到了余风清的两边。“你先出手吧,莫说我们欺负了你。”
“好一个不欺负人!我余风清长这么大,还没被人欺负过,有胆的就来吧!”说着,余风清就率先向着方三击打过去。但从这年岁上看,方二明显比方三要大上些许,武功造诣上应该也高上一些,又不了解对方的实力,余风清自然是先从比较弱的哪一方下手了。
方三眼见余风清向着自己攻了过来,心里一紧,横剑格挡过去。见过余风清剑法的奇特,他也是不敢大意,一上来便使出了十分的精神,丝毫不敢大意。方二却是没有动,眼看对方真实的实力,远比自己随意出手要明智地多。
余风清出手却好似完全没有丝毫章法可言,完全是随心所欲。方三也是知道无影剑,可是这与自己曾经见过的大相径庭,手上不自觉的慢了一拍。一招一招地使了出去,也就仅仅抵挡住余风清那*般的攻击。
与方三对阵,余风清也不再似和方嘉德那般轻松,但是方三那积攒了几十年的内劲,就不是自己单凭剑招就能轻易化解的。幸得余风清的剑招奇特,处处在人意料之外,才能一直不落下风,步步紧逼对手。
被漫天剑影所围绕,方三只能全力挥剑,护住全身各处。余风清见此,伸出空闲的左手,用尽全力向着方三胸前击打过去。方三此时全力抵挡那些剑影尚且来不及,又怎么能闪身躲避,只能硬挨上去。砰地一声,竟是两人各退几步,只是方三被动之下,退得更远罢了。余风清心里也是一阵惊讶,没想到方三竟然接住了自己的全力一击,自己只觉得左臂隐隐发麻,却是方三内力聚集左肩处,反震所致。
“二哥,一起上吧,快点收拾了这个小子!”受了轻伤,方三也不愿再独自面对余风清了。方二看了这么久,却是没有丝毫的收获。听到方三的话,也就一起向着余风清攻了过去。两人虽不是亲兄弟,但多年在一起练剑,早就心意相通,这般配合起来,威力倍增,绝非两人相加那般简单。
面对着从来没有遇到过的压力,余风清抖了抖发麻的左臂,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虽是刀剑相交,却是没有丝毫的声音,整个打斗的现场,只听见三人移动时那呼呼的风声。缠斗起来,方家两个老爷子越发觉得身前的对手不简单。但两人一起,总算是占得了先机,比的余风清只能部部紧守。只见两人忽左忽右,时上时下,剑尖闪着寒光,许多次都是险些刺着余风清。
一旁的方嘉德见此,后背不禁冷汗连连。心道若是方才这人用出一半的实力,自己岂不是早就见阎王去了?!看向余风清的眼神不禁有所变化。自己在家中,同龄人中自是翘楚,从未遇到过对手,就连那方嘉义也是落后自己很多,虽然两人并称‘方家二秀’,但今日看来,自己这后起之秀,只是个笑话罢了。而此时,场中三人在一番碰撞之后,又是再次分了开来。
硬接了方二的一掌,余风清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自是受了内伤。可方二和方三看着余风清的眼神,仍然没有一丝放松的意思。最后两人的合击,按照两人原来的想法,余风清早就躺在地上了,可是到了后来,竟是被身前的小子轻易化解开来,要不是方二内力远高于余风清,吃亏的还不知道是谁!
忽地,余风清笑了起来,丝毫没有在意嘴角的鲜血。方二和方三见此,却似心里又是一紧。“就凭你们这么一点本事么?拿出全力吧!”,方二和方三闻言不禁又是一阵无语,自己早就使出了全力,难道还有什么隐藏么?!可面前的一幕,着实让这二人又是一惊,直至深深地印在了脑海深处!
余风清剑招一变,竟是两人方才使出的招数。出手不似他们那般的,余风清简直是快若闪电,一招横扫秋叶,接着白虹贯日,三千落水……虽不知道这些剑招的名字,可余风清使将出来,毫无生硬之感,竟似常年浸淫此剑法一般。
可方二和方三却是丝毫顾不得多想了,被自己的拿手剑法攻击,还真不是滋味,偏偏这人出手极快,自己先前的先机早就不复存在了,自能变攻为守。
“哈哈哈,这剑法也不知道是谁创的,这般的没用。”摇着头,余风清叹道。文言的三人却都是又惊又气,却又丝毫没有办法。那方嘉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从小练习的剑法,怎么这个人也会用?难道这人和自己同出一门?不可能!这时自己的家传剑法,外人怎么可能学会。可是这人怎么会呢?难道是刚才学的么?越想越糊涂,方嘉德只觉得今天所欲,怎么也不是自己能想通的了。
他们又怎么知道,余风清练习候家刀之后,便知道,固定死的招式,是不可能立于不败之地的。所以自己每次打斗,可以说都有新的打法。这方家的剑法,也逃不出这个道理。余风清既然可以随意打出新的招式,自然可以学会别人的招式了。只是余风清着实天赋奇高,打斗中学会别人的武功,确实惊人。
连绵不断的剑影,虽是自己熟悉的招式,却是自己第一次遇到。师傅教剑的时候虽然也喂招,但怎么也不是这般招招致命。战意上此消彼长,方家二人渐渐落于下方。
方嘉德回过神来,眼见自己这方已然落于下风,不禁大为着急。心念一转,轻声转到余风清后方。趁着三人正打到紧要关头,用力向着余风清打出一拳。和余风清斗招的方三忽地见到余风清身后的大少爷,正是他打出那一掌的时候。可是余风清却是露出了一丝笑意,在方三的眼中,实在是和魔鬼没有区别。大叫一声:“少爷快走!”。可是却是迟了!
只见余风清一变招式,再不是方家的剑法。那长剑就似活过来的毒蛇一般,沿着方三手中的长剑,爬到了方三的手腕处。方三不得已之下收回右手,长剑却是被挑向了一旁的方二。余风清又是一转身,‘独刺虎眼’,又是方家的招式!
方嘉德没有剑在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闪着寒光的长剑刺向自己的喉咙。伸出去的手臂自然是打不到余风清了,只能硬生生地打在了空出。方二击过飞向自己的长剑,却是再没有机会解救方嘉德了。当日二少爷偷袭这人,就被一拳打死了,现在他手中有剑,大少爷绝对是活不成了!方三想到此处,再不忍心看向方嘉德,紧紧闭上了双眼。
方嘉德只觉得过了很长时间,却仍然没有感觉到那刺过来的长剑。‘难道死就是这般感觉么?’心里这样猜测着,方嘉德睁开了眼睛。那长剑仍是在自己身前,却是停了下来。
收回手中的长剑,余风清也不看神=身前的方嘉德,侧着身子说道:“难道你们方家人都是这般,喜欢从背后偷袭别人么?!”嘲笑之意,溢于言辞之中,方家的三人都是没有说一句话,这样的结局,是谁都没有想到的。
“还要报仇么?多叫几个人吧,别带脓包过来!”说完这些,余风清就走开了去。看着远去的身影,方嘉德心里着实不是滋味。大叫道:“一命换一命,这仇我们不报了!”。这方嘉德本不是那种小人,但是眼见余风清那般的优秀,实在是心中的嫉妒促使他做出了那般举动。余风清最后却是没有伤他,心中顿感惭愧,才交出了那句话。
余风清最后走开,实在是精力已经差不多耗尽了,在加上先前受的内伤,实在不能再打下去了。这才收住刺出的长剑,然后转身走了。他这也是在赌,赌方家的人忌讳他的手段,不会再追上来。事实证明,他赌对了!又听到方嘉德的话,心里更是一松,脚步也放慢下来。
“真是难得一见的天才,难怪严家会把独传的无影剑传授于他。”看着身影已经消失的余风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