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没用这样的态度跟侄儿说过话,他知道侄儿定然的被吓到了。
几乎是刚开口,他就后悔了,看见侄儿吓得把手上的烟花都扔了,乖巧到甚至有些可怜的低头站在一边,惹得他一阵心疼。
他走上去,摸了摸侄儿的头,尽可能的温柔的低声说:“叔叔陪你玩一会儿,咱们就回家好不好?你把妈咪丢下一个人跑出来玩,妈咪会很担心的,知不知道?”
君煜立刻仰起头,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叔叔,满怀期待的问:“真的吗?叔叔陪我玩?”
再得到君廷点头答应时,他高兴的拉着君廷又跑回了媤慕他们中间,很是兴奋的给媤慕和尤鱼介绍:“这是我叔叔,他也要和我们一起玩。”
于是有君廷的加入,几个人玩得更加热闹了。虽然两个大人有些放不开,但是在两个小孩子的带动下,也渐渐的融入到这片欢乐气氛中。
在一边盯梢的小九,拧着眉看着君廷。
从这个男人一出现,他就灵敏的嗅出不对劲的气息。
他犹豫着要不要打个电话给老大,毕竟老大好不容易才开一朵桃花,而这朵桃花刚刚结出一个花骨朵就被别人给盯上了。小九觉得,非常有必要捍卫老大的这朵来之不易的桃花。
于是他掏出手,拨了老大的电话。电话一通,却在不远处听见老大那熟悉的手机铃声。
小九连忙四下看,果然老大在附近。
可是老大现在是怎么回事?
阴沉着脸犹如黑面包公,眼里闪着肃杀的光,盯着大嫂的方向,恨不得要扑过去大开杀戒。
小九暗道不好,这是暴风雨的前奏。老大要发怒了,而且是十年难得一见的一怒。始作俑者却无知无觉的继续玩得不亦乐乎,不时还咿咿呀呀的哼着歌。
小九暗骂那个混在大嫂旁边的男人不知死活,他闭眼提高了音量叫了一声:“言少!”
心想,大嫂,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你自求多福吧!
于是他在接收到老大横了他一眼后,很是自觉的遁了。
媤慕玩得正高兴,突然听见小九的声音叫了句“言少”,她四顾搜寻,对上言墨白的眼神时,她脸上的笑仍然灿烂的挂着。
而触到言墨白冷冷的目光时,那笑才慢慢的僵掉。
她总算有些为人妻的自觉了。丢开手上的烟花,拍了拍手,像个小媳妇儿做错事一样的低着头走到他旁边。
媤慕看着他阴沉的脸,后悔自己溜出来玩。
之前就跟言墨白有过协议的。他的事,她不能干涉。而她,在外必须注意言行。
今天就是他们大婚的大喜之日,她却跟两个小孩在这疯玩,一点儿豪门贵妇的气质都没有,指不定被多少豪门太太看了去,然后传为笑谈了。
媤慕懊恼的皱着鼻子,暗叹自己太不注意了,又犯错误。
于是她想着,要是主动承认错误,也许能争取宽大处理。
她抬头非常诚恳认真的看着言墨白的如子夜般漆黑的眼睛,低声说:“对不起!我错了!”
言墨白原本扬起那么大的怒气,只因她这么主动的靠近,这么软的声音道歉认错和这么诚恳认真的目光,他那怒气就再也爆发不起来。
只是睨着媤慕的眼,挑高了眉毛问:“错在哪?”
媤慕在心里组织一下语句,细着声音说:“我不该出来放烟花,更不该这么不注意场合的放肆大笑。还有没有注意形象,给言家丢脸了。”
态度是诚恳的,并且列出来的桩桩件件也是条理清晰的摆在那,可是听在言墨白耳朵里就极度的不爽。
敢情这丫头压根就没有意识到自己犯了什么错。
必须要拎着她去教训一顿!
言墨白冷哼的想着。
于是他绷着一张俊脸沉声对媤慕说:“知道错就好。既然错了,就该罚。”
媤慕皱起了秀气的眉头,虽说做错事是该罚,可是之前他并没有说过呀,要是他提出的条件太苛刻怎么办?
媤慕问:“那,要罚什么?”
“我暂时还没想到,等想到了就告诉你。”言墨白突然此刻心情好了起来,连周遭的一切也变得美好起来。
媤慕有点紧张,“只要不是违法的事,且我力所能及的,我答应你。”
言墨白满意的点点头,眼睛瞟向玩得笑闹成一团的尤鱼和君煜,示意她带人回去了。
媤慕会意,赶忙回身冲尤鱼叫:“尤鱼,我们回去了,快点!”
尤鱼有些依依不舍的告别了君煜,然后扑向媤慕。
而言墨白从头到尾连余光都不曾给过君廷。
媤慕走的时候,也没有和君廷说话,只是略略点头,算作的打招呼了吧!
尤鱼抱着媤慕的脖子,很高兴的问:“阿姨,那个大烟花,能冲到天上的那种烟花,什么时候放啊?尤鱼好想看哦——”她尾音拖长,奶声奶气的,更显得可爱。
媤慕说不知道,可是言墨白却说,“你想看的话,我现在就让他们放。”
于是又引得尤鱼拍着手掌欢呼起来。
五彩的花朵在漆黑的夜空绽放,还能听见烟花被打出去的时候发出的嘣嘣的声音。
烟花虽美,转瞬即逝。之前看的时候,尤鱼拍手大叫,后来看得多了,就就很淡定的只是仰头看着那些烟花在夜空中盛开的美丽。
烟花放了完了,宴席也散了,各自收拾东西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楚棋他们几个分别由顾倾他们一对一的开车送回家去。尤优母女俩本来就在这里订了房,所以不用人送。
姚瑶走之前把她拉到一边,神神秘秘的把一个包裹塞带她怀里,笑得邪气,“姑娘,加油干吧爹!你要相信一切BL男都是纸老虎,要勇于敢于挺起你傲人的胸器,与之对抗。腰杆子底下出政权,你让他在你身下满足了,到时候什么都是你说了算!这个就是姐妹送你的战衣,穿上她勇敢的去战斗吧!让一切BL男在你身下颤抖!”
媤慕被好友的话雷得头发都竖起来,抱着包裹恨不得把头都埋到泥底下去,却还是乖乖的点头。
媤慕无奈的在心里叹气,战衣什么的有用吗?都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同床共枕呢,怎么扑倒他,让他在自己身下颤抖?
66老公,你轻一点儿
等所以的宾客都送完了,媤慕看着旁边的言墨白,很囧的把头埋得很低。
她把包裹偷偷的塞在了自己包包里,鼓得很大,然后抱在怀里。索性言墨白也没注意她的举动。但是她鬼鬼祟祟的样子,委实有些像做贼心虚的样儿。
下午的时候,言墨白带她去看房子,说以后她一个人住那里安全。那么现在她是应该一个人回去那里住了么?
可是她又想到言墨白本来又在酒店安排的房间的,后来取消了,说是他住不惯酒店。
那么,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媤慕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可是她又不好意思问,也不知道怎么开口问。难道要说:今晚我们睡哪里?
所以媤慕一直没说话,总之就听他安排没有错!
媤慕紧了紧怀里的包,想着今晚的计划该怎么进行。
言墨白招了小九,让他把车子开过来。
他们站在门口等车的时候,言耀天刚从里面走出来,估计两人还在斗气,谁也没搭理谁。
媤慕那个纠结忐忑啊,不知道怎么开口跟他打招呼。
现在这里就剩下他们三个人在这里,这场婚姻的意义三个人都心知肚明。
此时让她开口叫这下套让自己钻的老狐狸叫爸爸,她还真不知道怎么开口。可是如果见面连个招呼都不大,那岂不是很别扭?毕竟抬头不见低头见,关心不能处得太僵。
最后还是媤慕退了一步,心想退一步海阔天空。
于是她怯怯的,小声的叫了言耀天一声“爸爸”。
言耀天倒是没有连她也一并气上。开口说:“时间仓促了一点,如果缺什么没有添置的,你说一声,别委屈自己。”
媤慕乖乖的点头。
言耀天斜了一眼自己的儿子,暗叹着生了个白眼狼。然后温和着声音和媤慕说:“你们住在外面,照顾好自己。有时间要经常回家。要是不想做饭也回家吃。”
媤慕想,自己眼皮子可真够浅的。被言耀天这样说一句颇有点儿人情味的话,就瞬间把他那些可恶的奸商行径给抹了。
所以她现在觉得,其实言耀天并不是很坏。
言家人算不上是很坏的东西。
小九开车过来,下车恭敬的帮他们开车门。媤慕和言墨白仍然坐在车后排。
言墨白有些疲惫的靠坐着,闭眼,手捏了捏眉心,然后揉了揉太阳穴。清泠的声音袭来:“帮我揉一揉脑袋,有些胀痛。”
非常自然的吩咐她,仿佛理所当然一样的。
事实上也是啊,他们协议在先,她可不就是言墨白花钱买来的保姆么?
于是媤慕很乖巧听话的伸手准备帮他按揉头部。媤慕很识时务,“拿人手软,吃人嘴短”这个道理媤慕谨记在心。
言家给她一大笔钱,买她的一生都绰绰有余,所以与之相比,按个头,跟本不算个事儿。
可是,即便这是在顶级豪车上,那也还是狭小的空间里,她这样侧身坐着,一点儿也不好下手。
他经常看见言墨白捏眉心,按脑门,估计也是脑力劳动时间太长了,操劳累的。
她揉了两下,就觉得整个人好像被别扭的拧巴着一样,手僵着动不了。
言墨白挑眉看着媤慕,笑得一脸的得意,伸手一抓,把媤慕整个人拎到自己大腿上跨坐的,面对面。
这个姿势是比较利于按摩了,可是太暧昧过头了吧?
媤慕红脸挣扎这起身,却被他按压住了。
于是媤慕靠着他这样近的距离,鼻尖呼吸的都是他的气息,耳边还有他绵长的呼吸声,顿时觉得面红耳赤。
媤慕不敢抬头和他对视,就低着头,这样一来,反而像是她整个人缩成一团埋在言墨白怀里一样。
她柔软细腻的指尖按揉在他的太阳穴上,带着驱赶一切疲倦的魔力。
媤慕头埋得很低,几乎是举着双手给言墨白按摩的。可是这一个动作保持得太久,就会肌肉僵硬,很累。
于是她有些不适的扭了扭身子。完全忽略了自己是个女人,还用这么暧昧亲密的姿势坐在男人的大腿上。
“别动!”媤慕几乎是立刻就被言墨白按住,低声喝她。
窗外一片漆黑,只有偶尔经过一两盏路灯安静的孤单的一闪而过。
车里没有开车灯,靠着前车灯射进来的微弱光亮照明。
在这若影若现的空间里,言墨白幽暗深邃的眼眸闪着绿光。车内也漂浮着暧昧的气息。
媤慕被他按着,一点儿都不敢动,特别乖的缩在那里,心里慌成一团。
这个姿势那么亲密,面对面。而今晚的小九开车特别的不稳,时不时一个急刹车,让媤慕坐直的身子跌向言墨白。
她哪里知道司机小九已经差点想吐血了,有苦说不出啊!他那么大的电灯泡在前面照着,后面这两人那么明目张胆的亲密,惹得他冷汗连连。心里嗷嗷直呐喊:老大,你发情能不能等回你自个屋去在发?克制啊克制!
小九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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