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数风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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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数风流- 第1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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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久居上位,主掌杀伐,一言可定万人生死,自然而然养成让人畏骇的威严气势。

话音未落,门口众人一哄而散。

王琅远远还能听见诸如“美则美矣,果然还是娶不得”、“人言安石佳,安石故自佳”、“胆略真不可及”之类的议论,想来刚才一幕很快就会在前厅传遍,还不知道会被夸张成什么样。

正变幻神色间,忽然,一道忍俊不禁的轻笑声在耳边响起:

“夫人甚有威仪。”

话毕,跪坐在对面的人微微倾身,解下作为订婚信物,自订婚日就系在她发间的紫缨。

王琅僵着身体看他靠近,直到他解下紫缨,还原回先前的坐姿才松了口气,恢复自然语调:“叫我琳琅就好。”

此时婚礼中的所有仪式已全部完成,站在房中的女侍替王琅褪去花冠钿钗,脱下白绢外衫,男侍替谢安除去缨冠佩授,接下吉服外袍,与其他从者一起端着烛台依次告退。最后一个离开的女侍落下帷帐,关上房门,将里外分隔成两个世界。

肤色玉濯,乌发披散的谢安望一眼帐外烛光,回过头凝视王琅,声音低沉柔和:

“以前唤琳琅,现在还唤琳琅?”

王琅眨眨眼睛:“总不能唤阿琅。”

听上去就像阿郎一样,不信谢安叫得出口。

说完,她用一种“看,我体贴吧”的眼神清亮亮望向谢安。

谢安脸上的表情顿了顿,若无其事:“山山。”

他唤她的小字。

王琅点点头,感觉可以接受,又道:“时候不早了,我们安歇吧。”

她说到做到,自己先走到床的里侧躺下,被子卷了半边,睁着漆黑清澈的眼睛看谢安。

谢安没想到她这么主动,愣了一下方才应声,下床吹灭帷帐外的烛火,从被子的另一边揭开躺进。

“山山。”

他低声唤,在黑暗中摸索着握上她的手,忍不住又唤了一声:“山山。”声音低沉缠绵,带着说不尽的温柔喟叹。

王琅低低嗯了嗯,鼻尖嗅到些醇美酒香,略感熏醉。

“这般软。”黑暗里不能视物,听觉触觉却灵敏许多,谢安抬起她被握住的右手,移到唇边轻轻一啄,松开,揽住腰肢将人收入怀中,落下细细密密的吻。

王琅只觉得被他碰到的地方都有点烫,有点痒,还有一点点发麻发酥,强忍异样受了一阵,感觉谢安停下动作,贴到她耳边一声声唤她的小名:“山山。”声音沙哑,气息炙热。

“唔。”耳垂骤然一痛,王琅抽了口冷气,一把将谢安推开,“你怎么咬人!”

她睁大眼睛指控,目光清澈,停了停,又道:“明早还有一堆事呢,快点睡。”

谢安静了很久,再开口时,嗓音还有点哑:“你方才说,早点安歇,就是早点安歇的意思?”

王琅奇道:“早点安歇还能有什么意思,就是就寝咯。”

谢安用一只手臂半撑起身,嗓音里带上些奇异的情绪:“你知道今晚要做什么吗?”

王琅听他问得奇怪,不由也认真回答道:“我们成婚,同房就寝。”

“就寝之后呢?”

“之后……不就是白天了吗?”

帷帐内再次陷入无言的沉默,良久,谢安俯低身体接近,睫毛几乎触到王琅面容:“你真的一点也不知道今晚要做什么?”眸色幽深。

王琅此前听他一再追问,心里已经知道事情多半有哪里不对,但她的确想不出究竟是哪里不对,因此诚诚实实摇头,又嫌只摇头不够,补充道:“你可以教我。”

谢安低低而笑,握住她的手:

“好,我教你。”

第15章 支线新婚燕尔

清夜无边,素月流辉,谢安一手拂开帷帐,一手牵着王琅下榻,来到墙边竖立的书架前。

“山山酒量如何?”

他口中问着,手上挪动竹简,从后方取出一只小巧的青釉瓷瓮,又到屋角的竹箧里取了一只漆质酒壶,一只漆质酒盏。

王琅看他平时一副成熟稳重模样,没料到也能做出在书架里藏酒的趣事来,清澈明亮的眼睛里不由带了些笑意:“尚可。”

“那便少饮些。”

谢安向酒壶中注了七八分满,封起瓷瓮,放回原来的位置,藏好,随后牵王琅到一旁竹席上并膝坐下,亲自倒满酒盏,递至王琅唇边。

王琅微微向后让了让,伸手去接:“我自己来。”

谢安没有松手。

相反的,他主动倾身,就着王琅的手将那盏酒水含入口中,捏住王琅下巴唇对唇渡了过去。

王琅惊得呆住,回过神时,酒水已顺着咽喉流下:

“你……”

“还用‘你’?”谢安松开她的唇,手指按压着摩挲两下,嗓音沙哑,“唤我檀郎。”

檀是西晋著名美男子潘安的小名,晋朝女子喜欢用“檀郎”称呼自己爱慕的男子或夫婿。

王琅只觉得全身骨头都要酥下来,啪得挥开他的手:“不……不要这么说话!”

同时伸手捂上谢安嘴唇。

被重重挥开手的谢安也不生气,头微侧,含住王琅虚捂在他唇前的中指,那种难以形容的濡湿触感传上指尖,王琅一个哆嗦,被烫到般急急缩手:“你怎么……怎么……”

她说不下去,口干舌燥。

“我怎么?”谢安悠悠缓缓说话,抬手向漆盏中又注了一轮,“酒能壮人胆,山山且再饮一杯。”

前车之鉴历历在目,王琅不等他注满便一把抄起漆盏,仰着脖子咕嘟咕嘟往下灌。

谢安抚着她的背替她顺气:“慢一点,当心呛着。”

“没事。”王琅将漆盏往案几上一放,强装镇定,“这是梅子酒?绵绵软软的。”

等半天没听到谢安回答,王琅愣了愣,抬眼望向对面,却见谢安一动不动地盯着她领口,目光幽深难测。

王琅顺着他的目光低头一看,大约是刚才喝得太急,溢了些酒液,其中一滴顺着她脖颈一路滑落,从锁骨间的凹处继续向下。

之前没注意也没什么感觉,现在注意到了,酒液蜿蜿蜒蜒在皮肤上滚动的感觉顿时放大十倍,连心口都异样地痒了起来,难耐至极。

倘若放在平时,一滴酒液而已,拿帕子擦掉也就是了。然而谢安虚着眸光盯着,王琅根本不敢有任何动作,甚至,连呼吸也急促几分,胸口起伏:“安石……”

谢安喉结滚了滚,费劲好大力气才控制自己移开视线,忽然站起身:“把蔽膝给我。”见王琅没有反应,他又重复一遍,“把蔽膝给我。”

声音哑得厉害。

王琅虽不知他的意图,还是侧身解下系在大带上的蔽膝,递给谢安。

谢安接过蔽膝,走到窗前水盆处将蔽膝浸了浸,拧干,重新坐回王琅身边:“皮肤上是不是黏得难受?这酒确实甜腻了些。”

他一边说,一边执着沾过水的蔽膝轻擦王琅下颌,清凉湿润的触感极大缓解了王琅的不适。

“谢谢。”

总结出如果拒绝,只会得到更进一步对待的经验,王琅僵着身体不动,只偏过头道谢。

谢安笑了一声:“我以为你要唤谢郎。”十分自然的,他揽着她的腰向上一提,把人置到自己膝上,“我们今日成亲,我很欢喜。你呢?”

他看着她,面对她,湿润含情的凤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将问题更清晰地重复一遍:“山山,你欢喜吗?”目光里带着自己也没察觉的紧张。

王琅被他盯得有些愣,呐呐道:“我……我自然也是欢喜的。”

“你说你也欢喜。”他缓慢地重复一遍,似乎要把每一个字刻进脑子里,身心都被一种极大的快乐笼罩。

忽然,他抱起她,大步走向帷帐。

“安石!?”

王琅刚一着榻,便感觉一具滚烫火热的身躯覆上自己,纹丝合缝地牢牢压住。

“看着我,告诉我,山山,你真的不知道我想要什么吗?”

谢安一手快速解她的衣带,一手扶着她下颌,炙热紧盯的凤眸光晔逼人,乌黑顺滑的长发垂到她面颊上、枕头上。

王琅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问:“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他重重喘息,“山山,我想要你。”

和之前蜻蜓点水的轻柔的吻不同,谢安这次落下的吻强硬激烈,让王琅恨不得把身体缩成一团,躲开那种由内而外燃起的异样的燥热:“你怎么又咬人……还……还……”

她根本说不出口。

“夫妻间都是这样的。”谢安吻吻她的嘴唇,半诱半骗地鼓励她,“这么害羞可不行,山山也试一试。”

王琅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会,目光往下方略作逡巡,试探性地含住他脖颈上凸起的锁骨,学着他的动作小心咬了咬,又轻轻吮了吮。

要命了!

谢安身体一颤,撑在枕边的手背上青筋绽出,几乎失控,良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做的很好,换一处。”

王琅得到肯定,胆气顿足,解开他的上衣打量一阵,向感觉中最柔软的地方下口,力道比之前重了些,舌尖也好奇地在顶端碰了碰。

谢安差点被她逼疯。他这才明白她为什么总能打胜仗,即使一点都不懂,只凭直觉就能准确无误地抓住要害,会输才见鬼!

他再也忍耐不住,用力握住她丰盈美好之处揉捏,同时低头含住另外一边深深吮咬。

王琅倒抽一口冷气:“松开,你弄痛我了。”

“我也很痛。”谢安喘息着松口,额头上渗出汗珠,“山山,我也痛的。”

因为想带给对方最愉悦的体验,他强迫自己拉开一些距离,防止事态失控。

王琅虽然完全不能理解他哪里痛,为什么会痛,但能听出他声音里的隐忍克制,看出他身体上的痛苦压抑,想了想,她主动拥住他,用脸颊抚慰性地蹭了蹭他的脸,动作亲昵。

谢安躁动急迫的心忽然柔软了,他喟叹着,拥着她的身体深埋,耐心细致地引导。等她酒意上涌,体热情动,方才沉身进入,彻彻底底拥有她。

一个很美好的夜晚。

◇

成婚之后,谢安搬至会稽上虞的东山别墅居住,王琅改迁会稽内史,白日在郡治山阴的内史府办公,了结公事之后返回东山别墅,来去一趟大约耗费六刻,相当于一个半小时。

谢安本惜她奔波劳苦,有意在山阴置办庄园,不过被王琅一口拒绝,理由是可以利用往返两地的时间与坐骑联络感情。

谢安心道你有那个时间不如跟我联络感情,却也感念她体贴自己的心情,没有说出口。

就这样相安无事、相敬如宾地过了大半年,某日休沐,不用办公,王琅命人在院子里架设一具带扶手的斜靠背胡床,踞在上面持一卷西晋张华撰写的《博物志》翻阅。

没过多久,一只风风火火的小笼包闯进院子,不,现在或许该叫他大汤包了,气势汹汹地问罪:“你到底还是不是女人!”

王琅懒洋洋地放下竹简,慢悠悠睨他一眼:“且不论我是不是女人,你不知礼仪这一点是可以确定的。另外,关于我是不是女人的问题,你三兄最清楚不过了,你可以去问他。”

王琅向来瞧不起谢万,嫌他心胸狭窄,招摇显摆,本质上纯属草包一个,一进锅就露馅。谢安大约也知道这个弟弟难担大任,每次谢万因高傲得罪人,少不了要谢安亲自出面替他收拾烂摊子,即便这样,谢安仍与这个弟弟感情极好,王琅对此不予评价。

不过对方这次主动招惹到自己头上,王琅也没打算姑息,回忆一下家族中性情最高傲的王恬说话时的神态语气,王琅连改动也懒得改,直接用上便是。

“你还有脸提阿兄!”谢万果然被气得跳脚,头顶上几乎能看到热气,“要不是因为你,阿兄怎么会一年没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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