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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晕车么?”
看样子涉谷君很关心他的表弟呢,真是温柔的人。明美看着一脸正色的有利,再一次心里雀跃了一把,不过他的表弟,好像真的很难受似的。明美看了看,突然‘啊’了一声,在包里掏了半天,“我有晕车药的。”
“真的?!”有利兴奋的接过药,又接过随行队员递过来的水,小心翼翼的凑到保鲁夫拉姆嘴边,“太好了,来,把这个吃了。”
保鲁夫拉姆虽然胸口憋闷的难受,脑子里也晕晕乎乎的,讨厌吃药这一点倒真是完全不因为自己难受而发生改变,皱着眉把头往旁边一扭,“我不要吃药哎哟。”完了,一晃头,头更晕了,保鲁夫拉姆扶着额,冷汗涔涔,晕车这回事,就是难受,却又说不出到底是哪儿难受,着实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吃了药才不会难过。”有利坚持不懈的劝说,耐着因担心而生的火气。
保鲁夫拉姆闭着眼睛,不理会。
有利眼见那人明明难受得紧却依然犟着不肯吃药,尽管再三压制,火气仍然不受控制的往外冒,口气也重了,“不要任性!”
是人都能听出有利口气里的严厉,不由得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在同学心里,涉谷有利向来是笑脸对人的,少见的几次红了脸和人争吵也是为朋友出头,几时见过他这么严厉的时候,纷纷面面相觑,掩了口互相嘀咕。
“涉谷好凶啊。”
“对可爱的弟弟好严厉啊。”
青山景上温言道,“保鲁夫拉姆,涉谷同学也是担心你,吃了药就不难受了,你听他的话吧。”
有利虽然对青山景上的话感觉不太舒服,但是此刻让这个任性的家伙吃药比较要紧,暂且压下心头又涌上的烦躁,凑到保鲁夫拉姆耳边,轻声道:“这个药不苦,你要是还不肯吃,我现在就送回去。”
“你?”保鲁夫拉姆一听,立马沉了脸,居然敢威胁我?!
有利继续道,“大家都在看我们,听话点把药吃了,还是你想让我喂你。”
很明显这个‘喂’字被加了重音,也不知想到了什么,保鲁夫拉姆的脸一红,权衡再三,瞪了有利一眼,皱着眉头一脸嫌弃的把药吞了,又喝了好几口水,这才缓了脸色。
一旁的队员看着这一幕,一个个惊讶的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恩……怎么说呢,总感觉吧,好像有那么点微妙的氛围,那什么,虽然兄友弟恭很正常,不过怎么……总有点怪异啊,这可真是让人摸不到头脑了。
青山景上看着,也不多说什么,只嘱咐了大家几句便自行坐下,闭着眼靠在椅子上,面上挂了一抹笑,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了……
大巴停下来的时候,保鲁夫拉姆因为吃了药的缘故,完全没有晕车的感觉,正无聊的掰着有利的手数手指玩。车一停,他一把扔掉有利的手就往窗外探去,“到了么?”
长时间的车程都快憋死他了,虽然中间因为药性睡了一会儿,可是还是会醒的么,而且在车上那么多人,他又不好和有利说什么随意的话,闷都快闷死了,把有利的手指翻来覆去看了个遍,就差没数上面的纹路。这会儿到了,能不兴奋么……
有利刚把保鲁夫拉姆拽回座位坐下,就听得青山景上站起来说道,“各位同学,我们到了集训的地方,先下车,然后我点个名,接下来不准随意乱走,等我先跟大家说明一下情况。”
“是的,青山老师。”
有利听了,站起来边收拾包边叮嘱,“你记住了,这里我也不熟,不要随便乱跑,还有,尽量呆在我身边。啊池田,你先下去吧。”有利笑着和池田秀打了招呼,继续絮絮叨叨,“集训是合宿的,到时候我会和老师说把你安排在我一起,保鲁夫你听到了么……”
保鲁夫拉姆无奈的捂着耳朵,直接往外走,“有利你实在是太罗嗦了。”
“喂我还没说完呢……”
同行的队员三三两两嘻嘻哈哈的下车,拍上有利的肩,“涉谷的确是很啰嗦啊,没想到是个弟控哈哈哈哈。”
“涉谷君,你真是个好哥哥~”
有利看看嘻嘻哈哈的伙伴,再看看拉住自己衣角不放的明美,顿觉无语,懒得搭理他们,费力的拎着包,自己下车去了,还得喊某个让人操心的家伙,“保鲁夫啊……”
此处应该是郊外一处山脚,环顾四周,毫无人烟,抬头望去,幽幽山径九拐十八弯,满山碧绿,虫鸣鸟叫,极富山野情趣。
“哇,我们这是来训练还是郊游啊?”
有利看去,说话的是宫本一郎,他歪了歪帽子,毫不掩饰的赞叹着,张开双臂,“山啊————————————我来啦——————————————”
一众人被他逗得笑了起来,身为队长的池田秀笑着拍上他的脑袋,“闹什么,教练还没说话呢。”
青山景上哈哈笑着,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方道:“训练归训练,我们也要有意境不是,这次的训练除了基本训练,还有就是体能训练。训练内容我明天会说的,今天大家先到我们住的地方休息休息吧,当然,想去山上抓鱼的也可以哦。”
哎?闻言,一帮男孩子眼睛一亮。
“当然啦。”青山景上神秘一笑,食指放到嘴边‘嘘’了一下,“你们回头可别跟藤野教练说我带你们出来瞎玩儿了。”
“那是当然! ! !”
保鲁夫拉姆偏头,瞧瞧眼前的山,十分不解,“有利,他们为什么这么高兴,这山又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
一众人全部回头,一片静默……
有利沉默两秒,傻笑着摇手,“哈哈哈哈,外国人嘛,大家理解。”
“对哦,人家是外国人。”
青山景上笑着拍拍手,“好了,大家,我们的别墅在房顶,现在开始努力往上爬吧。我会在别墅备着烧烤啊饮料啊等你们的。”
“是! ! !”
“保鲁夫拉姆,你要跟我一起坐车么?”保鲁夫拉姆回头,看见青山微笑着朝他伸出手。
“不了,我和有利一起走。”
有利看看被保鲁夫拉姆握住的手,神色间带上了一丝犹豫,老实说,他不希望保鲁夫拉姆跟着他辛苦的走那么长的一段路,可是,让他和那个青山教练一起,他心中实在是不舒服,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青山景上不曾做出任何失礼的事情,可是他本能的就是反感他对保鲁夫拉姆示好,难道这就是独占欲?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己这么强的独占欲呢……
“保鲁夫,要不然你……”
保鲁夫拉姆攥紧了有利的手,“你这笨蛋不要想偷懒,我一定会在旁边好好看着你的。”
说话间,已拉着有利往前走了,其余的队员早已先动身,此刻山脚处除了有利二人就是青山景上和山下明美。
有利看了青山景上一眼,把包斜背在身上,挥挥手算是示意,“教练,那我们先走了,您路上小心。”
青山景上点点头,却是望着有利和保鲁夫拉姆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林中深处后才上了车,奇怪的是车上早已等在那里的明美,居然丝毫的不抱怨,只望着前方,唇边勾起一抹笑,“涉谷君,真的是相当温柔的一个人呢。”
青山景上点点头,面上挂着温和的浅笑,口气却是淡淡的,朝司机说道,“开车吧。”
“怎么,老师难道……不开心么?”此刻的明美双腿交叠,一手卷起发梢,带了些说不出的味道,却不是似方才那样的活泼少女,倒多了份成熟的韵味,漫不经心的开口,“那位,果真是相当标致的,也难怪老师你,看了一眼就忘不掉了呢,不如,把涉谷有利给我,那位给你啊?”
青山景上双目微合,淡淡的口气听不出情绪,“你想的太多了,明美。”
“呵……”
青山景上淡淡的看向前方,车驶进林间小路,弯弯曲曲看不到路的尽头,这中间的前行,更像是驶向不知名的幽暗,阳光被两旁的参天大树挡住,只从缝隙中漏下丝丝缕缕,细细碎碎的在黑暗中闪着光芒。当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光耀盈动,就好像,那个人的头发一样,也是如此的灿烂,给人带来希望……
黑暗中的光明呵……
路经奋力前进的棒球队员时,青山看到了那其中打打闹闹的有利和保鲁夫拉姆,不消片刻,已经和众人闹成一片了,这大概,就是年轻吧……
笑着和他们打了招呼后,青山垂下双眸,发丝散落鬓角,挡住了眼,不明神色。
那么,从现在开始,就让我看看吧,涉谷有利……
真魔国的魔王,到底如何……
他淡淡笑着,阖上眼,不知悲喜。
插章番外之上
天很蓝,澄净的近乎透明,一丝云也没有,那么通透,跟块水晶一样,不,或许应该说更甚于水晶,到底,天然的水晶里含了杂质,而这片天却……
我们的魔王陛下躺在草地上,一旁,藏青悠闲的吃着草,时不时喷个响鼻。
有利一只手枕在脑后,抽出另一只手,五指张开,于是便遮住了眼前那一方视野,只透过指缝,去看那澄蓝天色,除却颜色不说……倒还真像那个家伙的眼睛一样,有利想,看着干净,再仔细看看,又觉得有点深邃,然而……
然而再怎么好看,哼,不过还是一个任性的小王子罢了。
也不知道发呆了多久,直到一个阴影出现,挡住了洒在有利身上的温暖的阳光。
“哎呀,我们真魔国伟大的魔王涉谷有利君这是在干什么?”
哈,试问,除了那拥有四千多年的记忆的智者—村田健,谁还能用着如此欢快的语调在明知道有利此刻心情的情况下说着这样的话呢?
很明显,那是没有的,起码在真魔国没有————
“你很无聊么?”有利叹口气,不情愿的坐起来,顺便往旁边挪了挪,好方便他的同学兼死党坐下来。
“恩,不会啊。只是看涉谷好像很失落的样子,所以作为朋友过来慰问慰问你。”村田笑眯眯的说着,满脸写着‘你看你看我是不是很善良’的字样。
“倒不是失落———”有利抓抓脑袋,原本该是服服帖帖的及肩墨发经他这么一折腾,乱的跟长了草一样,翘着显示着主人目前的心情————显然是,不佳的。
“涉谷是在担心三天后的比试么?”
“啊啊啊啊啊啊,”村田一语中的,有利捂住脸,顺势往后一躺,闷闷的声音从挡住脸的手下传了过来,“唉,你又提起了我的烦心事。”
“不过就是两场比试,文斗和武斗,涉谷有必要烦恼成这样么?”
有利腾的坐起来直起身子,“比就比嘛,干嘛一定要她亲自上阵呢,这算什么,这可是娘家人啊,你说我输是肯定不成的,要是赢了她的面子往哪儿搁,你说她有必要么有必要么有必要么?????”
“涉谷。”
“啊?”有利没好气的应了一声。
“你是复读机么?”
“…………”一阵语塞,顿时又是一声长叹,“唉……这叫什么事儿嘛……”
相较于魔王陛下如今的纠结,血盟城的另一处却是热闹的很。
保鲁夫拉姆和孔拉德等人走在花园里,满脸的笑意,竟是比这□更灿烂几分,就连古音达鲁也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