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儿你也不用谦虚了!以你今时今日的武功造诣,单说这江南武林,恐怕已是少有敌手。爷爷这身微末道行,实在不敢再你面前丢人现眼了”
刘香忙起身恭敬道:“爷爷对香儿关爱有加,不吝倾力授艺,香儿心里铭感恩德!日后,香儿还有好多需要爷爷教导的地方呢”
顾忠伯捋须微笑道:“好了!来坐吧,香儿。爷爷虽然武功有限,可并非无知之辈。你乃天纵奇才,不仅可以过目不忘,还能惠至心灵。这等天资悟性,实在是百年难遇!可是,爷爷昨天曾对你说过,为人行事当与人为善,于己为善,不可把事做绝!可是爷爷却没想到你便出事了!哎!人之一生,至大不过一死。可这一死有时虽难,有时又容易之极!对武林中人而言,过的便是刀口舔血的日子,一条性命仅是生之外在,对名誉的重视实际更重于性命!尤其是对那些成名的人物,有时候一次败绩,就可能毁其一生。而对这一类人,你若杀他,至少保住了他一世清名。可若是损他颜面,那可是让他生不如死啊!”
刘香点点头道:“爷爷教训的是!昨天香儿只是一时义愤,看不过南宫冲那副盛气凌人的样子,才会和他动手。后来见他剑法不错,便想学学,却忽略了不该辱人太甚!哎!香儿这次恐怕会为太湖带来危机,但请爷爷放心,香儿虽不肖,但尚知一人做事一人当!若对方真来寻仇,香儿必定一人与他们周旋到底”
顾忠伯不快道:“香儿,你这是什么话!怎么?你是看不起爷爷这把老骨头了!告诉你,他们要真敢找上门来,爷爷豁出去这条老命,也拼他个鱼死网破,绝不会让你有丝毫损伤!”
刘香忙歉然道:“爷爷息怒,香儿失言了!只是,太湖上下对香儿有情有义,香儿决不愿因我一人连累无辜。所以”
顾忠伯断然截口道:“别说了,大丈夫敢作敢当,爷爷没白疼你一场!这次的事爷爷跟你一起担了,大不了咱们爷俩给他来个鱼滚砧板,就算死也喷他们一身血,反正死活爷爷陪着你”
刘香心里大为感动,一时间不禁哽咽的有些说不出话来
半晌,顾忠伯轻轻拍了拍他肩膀笑道:“香儿,你姑姑一生命苦,她对你寄望很高!虽然她不会求你有什么报答,可凭她对你的一片真心,你也应该不会忍心假意对她吧!”
刘香心里一慌,皱眉问:“爷爷此言何意?”
“哎!香儿你是个聪明孩子,所以你应该知道,便是再如何的天才,毕竟也是凡人!任你聪明决定,这一身皮肉也不是铁打的。所以香儿,你觉得仅以聪明来解释你自己功夫的进步,是否真能取信于人?”
刘香心下一凌,脑中电光急闪,淡淡一笑道:“原来爷爷是说这个啊!爷爷,无论您是否相信,香儿于武学一道确实所知极为有限!至于学的快嘛!香儿自幼奉母读书,于花鸟鱼虫,琴棋书画多有好喜。有些事一开始的时候香儿学的还蛮慢的,可一旦渐渐有了兴趣,进步就会非常快。家母曾经说过,一个人如果是勉强去做什么事,即便再如何努力,也只能是有五分的付出。若是能把要做的事情变成喜好,那便可事半功倍!其实香儿在刚开始跟姑姑学武功的时候并没有多快,只是后来学久了,渐渐很喜欢了,进步才变得很快的。来了这里,爷爷那么用心教香儿,香儿也不敢懈怠。所以如果说香儿的功夫长进真的很快,那应该说是爷爷教导有方,而香儿也还算尽心,或许也确实是香儿还有些小聪明!”
虽然他这些话让人难以尽信,可顾忠伯却也丝毫找不出破绽,也只能暂时认可!毕竟,刘香的聪明是有目共睹的!的确,如果可以把一件事当做兴趣来做,那的确要比勉强的全力付出要得到更好的结果!
当然,如果仅仅凭兴趣,对那件事没有了解也不可能过目不忘,而且惠至心灵!但刘香跟殷慕情和顾忠伯都学过武功,也不算没有接触过。若说他曾经学过殷慕情、顾忠伯或者南宫冲其中一人的武功,他三人相距不近,刘香小小年纪也是不可能!说不定,他还真是天降异才也说不定
虽然顾忠伯心里仍未完全释然,但也只好暂时放下疑惑,缓缓道:“香儿,以你昨天的表现已不难想见,你如今的武功已经胜过爷爷不只一分!但是,三堡七剑侠恐不久就会来寻仇。爷爷知道,让你赔罪你定然不肯,爷爷也是不愿意的!可是,单打独斗他们中应没你敌手,可若是联手,你虽强也未必能赢。所以这几天你不妨辛苦点,爷爷把一身功夫尽快都教给你。到时候实在不行,以你机警,即便不胜,脱身应还不难”
“爷爷,香儿虽无大志,但也绝不是贪生负义之人,又怎么会”
顾忠伯摆摆手截口道:“香儿你听爷爷说!爷爷已经老了,很多事都做不得了。如果能帮你度过这次劫难,也算未负我那苦命闺女的托付,不枉了咱们祖孙一场!爷爷只想求你一件事,如果爷爷有什么不测,希望你尽力救走灵儿。以后代爷爷好生照顾她,爷爷这辈子,也就这点心愿了,你能答应爷爷吗?”
刘香眉头暗皱,但想不必伤老人的心,当下心里虽然有了自己的主意,可仍点点头。
见他答应,顾忠伯心里一阵豁然,当即开始传授刘香自己的毕生武功
一老一少,一教一学,时已近午,刘香忽然想起件事问:“爷爷,香儿有件事想请教您”
顾忠伯点点头,刘香缓缓退的远点,突然闪电般踢出一脚。
顾忠伯虽然并没看清他的出脚,可正因为没看清,心里大惊问:“香儿,你这腿法是从哪学来的”
刘香笑笑道:“想必爷爷已经听说了香儿昨天晚上见死不救的事了吧?”
顾忠伯缓缓笑道:“你别上心,文玉那丫头向来就那火急火燎的脾气,心里藏不住话。可那月盈丫头蕙质兰心,她早就暗地里告诉爷爷了,那老人祖孙都是身怀绝技的人物,而且你也还试过人家了,可能还吃了点小亏吧!”
见刘香发窘,顾忠伯笑笑问:“怎么,这便是那老人让你看出破绽的地方?”
刘香摇摇头叹道:“爷爷不瞒您说,香儿吃亏是谈不上的,可确实也是输了一着!不过这一腿倒并非老人施展,而是他孙女。香儿实在难以想象,那小姑娘不过十一二岁年纪,竟然有这等身手。而且香儿想问问爷爷,这到底是什么功夫?”
顾忠伯皱眉沉吟道:“说实话香儿,这功夫爷爷并未见过”
刘香微感失望,顾忠伯又道:“可是,看到你刚才那一腿,爷爷倒是想起了个人”
“谁?”
“此人江湖人称欢喜天尊,平生浪迹江湖,行侠天下,七十年前便已名震天下了。他一身奇功纵横武林,与当时另外两位武林前辈龙逸散仙和神拳无敌并称武林三圣!后来,在五十年前这三位前辈于黄龙之巅力战邪派三大魔头邪云妖道、无法和尚还有幽冥剑魔之后,虽然得胜,但他三位也从此销声匿迹,江湖上再未听闻他们的名号!而以爷爷所知,另两位都有传人,虽然久未现身江湖,但也颇有几个曾经名气不小的。只有那位欢喜天尊平生游戏人间,不理世俗,未曾听他有过传人。可你适才那一腿,倒是与传闻中他的成名绝技‘不服给你一脚’很像”
“什么?不服给你一脚!这算什么?”听了这名字刘香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但见顾忠伯一脸的不悦,只好急忙忍住做好静静听着!
顾忠伯虽然责怪刘香对前辈无礼,可自己说出的那名字,让他自己却也忍不住莞尔:“不可以对前辈无礼的,知道吗!不过,这位前辈确实天生诙谐幽默,但一身奇功却委实是通天彻地,只不过所取的名字大多奇怪。如这不服给你一脚、不要脸打你屁股,还有身上皮痒我给你挠挠”
说到这,刘香实在是忍不住了哈哈大笑出来。顾忠伯本想制止,可想想自己也不禁失笑
笑了会儿,顾忠伯责道:“好啦!别笑啦!前辈高人虽行为奇怪,但也不可心存不敬!近五十年来,江湖上再也没有人提起过他们的名字,更没有人听说过这些奇功。可如今竟在一个小姑娘身上出现,这实在太令人纳闷了”
刘香笑笑道:“爷爷别纳闷了,说不定是香儿没看清楚,也可能是那小姑娘使得功夫只是像像那个反正啊,和咱们又没什么关系,管他给谁一脚,又没踹到我身上,呵呵”
顾忠伯想想也是道理,责备的看了刘香一眼,自己也不禁笑出声来
第19章 江湖恩怨点滴深,瑕疵必报真英雄?被误奇能胜群雄,惊鸿方盛闻轰鸣!
经过几天的时间,顾忠伯已经算是把自己毕生的武功都传给了刘香。见了他几乎令人无法置信的进展,老人除了惊讶,也感到欣慰!只不过对后面的事情,他心里也不无担忧!
近日来,听说三堡频繁的接触,而且邀请了很多江南武林的人物,很明显是欲有所为!想想,也很明显会与太湖有关系
刘香看到顾忠伯每天愁眉不展,心里了然,却也并不点破。反正,大不了自己再穿上白衣,蒙上白纱,杀他江南武林个冰消瓦解再脱身,又有何难!
其实,太湖上下包括杜家四人也都很担心三堡的势力。毕竟他们其中之一还好,如果三家联手,整个江南武林怕也没有谁能对付得了。可是一连十几天,只听说他们在四处奔走,并没有什么实际行动,还算让人稍稍安心!
可杜月盈心思细腻,想象事情恐怕不会那么简单!“山雨欲来风满楼!”对方的举动,必然有所图谋!所以她早与二哥商量好,分别给父亲和自己师父写信求援。
群岛帮,杭州杜家,柔云观都是江南武林举足轻重的势力,和那三堡足可一拼。便是他们邀集援手,自己也不是没有朋友。大家半斤八两,谁也未必就真有十足胜算。可在刘香却不这么想,他的目的是不要为自己连累任何人。即便凭三家可以一拼,他也不要有人为自己牺牲
杜月盈在几天里经常以切磋为名和刘香比试武功,其实本意是要传授刘香自己兼两家所长的武功,但怕刘香心高气傲不肯接受,才只说是比试。想刘香聪明绝顶,与自己只要对招就可以学到十足了。
杜月盈这样做的目的还有一个,就是因为她知道刘香为人绝不会让人代自己受过。此事既然是因他而起,必然是要由他身上解决最好!他自己的武功越强,此事的胜算也就越大
而刘香又怎么会不知道她的心思,可也不便点破,想只有尽心把武功学好,至少不辜负所有对自己好的人的心意!
越是到后面,杜月盈不禁越佩服刘香的才能。想自己自幼习武,寒暑苦练十余载。自认资质上佳,悟性颇强。于当今武林青年一代,自己也可算佼佼者。可此时与刘香比起来,自己平日的聪明才智与他简直有如云泥之别了!至此杜月盈不禁由衷感叹,真是十苦不如一智,天纵奇才确非凡俗可比
二十几天里,有不少人提议要刘香去躲一躲。等对方来了如果找不到人,也无法发作。等风声小了,再让他回来,便可保万全。
而顾忠伯其实也不愿一世英名毁于一旦,但他心知刘香外柔内刚。若要他避难,他为了别人或许会答应。可一出太湖,难保他不会单身赴敌,那样岂非反而是害了他?倒不如自己拼了老命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