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载的驮马,一天只能能走二三十里山路,几百里的山路,就是十几天啊!只要多架几座铁索桥,这云南的地界,变成坦途,也是可以想象的。
云南的道路,不仅是云南百姓的难题,同样也是朝廷的难题,当年为了运出滇铜,开凿山路、疏通河道,朝廷也没少投入。
乾隆年间的云贵总督张允随,在金沙江上耗时七年,愣是没有打通金沙江航道,会泽铜商,耗资几十万两白银耗时四年,仅在象鼻山掘了一条两里多长的隧道,三爷的这些法子,若是用了无疑会大大的提高修桥铺路的速度。
铁索桥,在三爷说起来简简单单,可数遍明清几百年,只有在大明成化年间,云南才修了一座霁虹桥,往后这几百年,再没有一座像样的铁索桥竣工。
非是云南的官府不愿修桥,实在是修不起桥,一座耗费最小的石桥动辄七八年的时间,耗费几万十几万,动用的人力更是成千上万,没有朝廷的支持,这样的工程很难实行。
还有一条,就是官员的问题了,修桥铺路虽然是政绩,可耗时太长,修成了,下一任摘果子,修不成,还得跟着获罪,在云南这么个边荒地界修桥铺路实在是得不偿失。
铁索桥,数遍了大清也就是杨家能修,西山铁厂,就是杨家的底蕴。换做以前,要修一座铁索桥,民间是根本没有这个能力的,官府的铁厂,想要打造一座铁索桥的锁扣,也不是一年两年能完成的。
一个一尺大小的铁锁扣,动辄几十斤,一省的铁厂,一月也不过铸造百十个,一座铁索桥,动辄成千上万个锁扣,单单铁料就要十几万斤,那耗费不是一般的大。
耗银耗时耗人力,这铁索桥,听着简单,实际建造起来,并不简单。
而杨家的西山铁厂,把这些不可能不简单,变成了轻轻松松的事情,先是产量,西山铁厂不用卯足了劲,平平常常,一个月也有几十万斤的产量,这还是杨猛一直控制产量的结果。
西山铁厂如果把炼铁的炉子,全部开火,一个月几百万斤,也不在话下。
铸造铁锁扣,对杨家来说更是轻而易举,精细的火炮都能铸造,就别说这些粗粗拉拉的铁锁扣了。
“那些铁锁扣,也不必全部封口,三个一串就是了,再弄些不封口的,到了现场直接连接起来,那些缺口的,只要弄两个铁盖子,浇上些铁水,两头一封就是了,没必要再合口了!”
这就是后世的经验,霁虹桥,杨猛是见过的,那里的连接方式,是现场打制紧闭,这在杨猛看来,完全没有必要。而且这些铁索桥,弄不好十几二十年就会被拆除,这些东西,只是暂时的替代品而已。
“好主意!还是三爷的法子巧妙!”
默默一想,丁泰辰也竖起了大拇指,虽说不怎么清楚架铁索桥的法子,但杨猛的这个法子,说的很明白,铁索是怎么连接的,作为杨家的大管家,丁泰辰还是清楚的,这样一来建桥的速度,就更快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五章 硕果累累(三)
“见得多了,常识而已!”
杨猛这句话说得没头没脑,算是个答复,可丁泰辰听得却有些糊涂,什么叫做见得多了?常识而已?想不明白就不去想,照着做就是了,这也是做事的办法。
“三爷,那河里的暗礁怎么处置呢?”
想起乾隆年间的张允随,丁泰辰也有了贯通金沙江的想法,滇东北的会泽,是公认的滇铜之源,这个说法虽然不怎么确切,但也算是对会泽铜厂的认可,而会泽陆路坎坷难行,水路才是最省钱的法子。
“暗礁?想疏浚哪条河流?”
“金沙江到泸州一线,乾隆年间的云贵总督张允随,已经做完了大半的功课,只剩下几段暗礁纵横的河道了。”
“金沙江?多长的水路?上游还是下游?”
在脑中勾勒了一下金沙江的水网,可杨猛对金沙江的了解实在是不多,有限的几处,都是滩险浪急的所在,并不适合船只的通行。
“上游,会泽至盐津一段,虽说多数水面可以行船,但还有几处暗滩无法通航,这些地段都是巨大的暗礁,而且沉在水中,人凿火烧之法,根本用不上!”
当年的张允随差点就死在金沙江的疏浚上,这几段暗礁险滩,只能望而兴叹了!
“与开山之法一样,只是这打孔稍微有些麻烦!你看到兵工厂的人,如何清枪。膛拉膛线吗?”
处理暗礁绝对是个难题,杨猛也只能照着大体的感觉走了,钻探貌似是个不错的法子。
“三爷。您是说用钻头?”
杨猛的话。绝对属于循循善诱。兵工厂是重中之重,丁泰辰当然知道其中的一些工序,这钻头连铁都能钻的动,更别说小小的石头了。
“差不多,让西山铁厂,制作几个试试吧?具体能不能成,我也不敢拿准!别小看石头,有时候那些东西。比钢铁都难缠。
打好了炮眼,将火。药装进密封的竹管或金属管之中,再将这些东西放进炮眼之中,连上引线一样可以炸开的。再有就是礁石之间的缝隙,弄上几个装满火。药的水缸或者水桶,威力越大越好,药量越多越好,说不定可以做成这事儿。
上游的话,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在下游建造水坝。把水面直接抬起来,这样更简单一些。但是,这个法子一定要慎用,稍有不慎,崩了堤坝,下游就要遭难了!”
其实拦河筑坝才是最好的选择,但这个法子也不能轻易的使用,以现在的工程技术,万一水坝崩溃,那就不是一个省的事情了,巨量的河水一下涌到下游,很可能造成一场天大的水灾。
“知道了!我先用用炸山的法子。”
“人丁聚集之处,别忘了刘一贴的医学馆,没有疫病也要提前防治,注意一些卫生习惯,喝开水吃熟食,经常喝些去毒的汤药,人群聚集的地方越来越多,防疫也是不可忽视的!
痒子症!至今没有治疗的法子,染上了就是死路一条,这些东西,虽说不起眼,但绝对不能懈怠!
你想一想,一旦一个几万人聚集的铜厂,爆发了痒子症,会死多少人?
还有就是那炸山的法子,一样也可以用在铜矿之中。”
工程技术差,也让杨猛想到了医疗水平,瘟疫绝对是这个时代的大杀器,尤其是那个叫做痒子症的鼠疫,染上就死绝无幸免,随着云南的快速发展,自己在这方面好像也有些疏忽了。
“呀!这事儿我还真没注意,身在滇西的我家老爷子也把这事儿抛到了脑后,三爷提醒的是,泰辰做的还不够好!”
关于防疫的说法,对丁泰辰来说,也算是一语惊醒梦中人,自从那次鼠疫之后,有些东西也在慢慢的改变,本来极为严密的防疫措施,在各地已经变成了摆设。
新军、武庄之中,全是血气旺盛的青壮,他们本就不容易染病,而矿场的多半人口,也是壮丁,可依旧有大量的老弱混杂在其中。
就如三爷说的一样,万一爆发疫情,那可真是祸从天降啊!
“记住!许多病,在防不在治,得了病也不一定能治得了,防住了才是关键!接着说吧!”
地盘越来越大,人口越来越多,老百姓对杨家来说,即是财富也是负担,有了大批的人口,就能创造无数的财富,可同样,这些百姓的生老病死,杨家同样需要负责。
一场大疫,一场饥荒,如果处理的不妥当,就会惹得民心尽失,各地怨声载道,还是那句话,你说过什么,做过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做成了什么,老百姓跟着杨家得不到好处,他们就会另投明主,这也是现实。
“咱们这段时间,进了几部火车,也在一些平坦的矿场开始铺铁轨了,只是下面的人,不怎么支持,说是破坏风水!”
风水之说,也是个大杀器,轮船之前就遭遇过这样的情况,火车,虽说是建在深山的矿场,可依旧遇到了风水的阻击。
“这个简单,找一些有名望的风水大师,弄个玉带缠腰,福荫百代的说法。
再有就是把火车的名字改一改,就叫神火飞车,就说这是神灵交给云南杨佛爷的座驾,这么说还有人不愿意吗?
一些散布谣言的也可以用些阴手,就说这是得罪了神灵,遭了报应!”
对付迷信,科学不一定是最好的武器,迷信对迷信,更有说服力!
“这……好吗?”
打着杨家老爷子的名号出去骗人,丁泰辰除非是皮子紧了,这事儿要是让滇西的丁家老爷子丁保钧知道了,非得把他打死不可!
这事儿就怕玩漏了。败了杨家老爷子的名号。那自己就成了罪人了!
“行啊!不成你跑一趟昆明。问问老爷子,保准他点头。”
丁泰辰一犹豫,杨猛的心里也打了个突突,这事儿还真不太好说啊!
“还是三爷去吧!”
一看杨猛的表情,丁泰辰就知道这事儿没谱,自己要是巴巴的凑上去,让杨家老爷子追着打,那多败兴啊!
“就没啥能说服老爷子的办法?”
打着老爷子的名号出去骗人。不管是好事孬事,万一让老爷子知道了,弄不好自己还得挨鞭子。
“柯尔特最近弄来了一万五千条霍尔步枪,三十门重炮,其他火炮几百门,还有就是几十部电报机,宜良和昆明之间的通信,已经瞬息可至了,不知道这个行不行?”
柯尔特算是不错,近半年的时间。弄出这么东西,算是出了力。对于枪炮杨猛的态度淡了一些,云南现在的枪炮,已经有了自保的能力,陆战,杨猛并不惧怕,无论是朝廷的几十万还是列强的十几万,在云南开战,杨猛自信能战而胜之。
那几十部电报机,才是真正可心的玩意儿,这东西大兴之后,快速沟通四省之地,在防务上,就没有什么漏洞了。
“老爷子那边怎么说?”
“好!”
“那就好!这电报机是有线的还是无线的?”
“有线的!”
“怎么在来的路上,我没有见到线杆呢?”
“多半是从山里走得,这东西太显眼,只怕被人捅出去!”
“多走了多少冤枉路?”
“从宜良到昆明,多走了近百里!他们带来的电缆用完了,最近正在准备建电缆厂呢!”
从丁泰辰口中听到电缆二字,杨猛觉得特别的亲切,多么熟悉的词汇啊!虽说不用看也知道,这所谓电缆不是自己以前见过的,但总归是个进步不是?
“线杆用的是什么木材?”
“杉木杆!”
“杉木?是不是有些不耐用啊?火烧过的松木最好!”
木制电线杆这东西,要是别人的话,可能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但杨猛知道啊!当年落后的金三角,这样的实物,杨猛可是见过的。
“松木是北方的特产,咱们这边没有啊!”
“笨蛋!米利坚也没有吗?无非是用云烟换,连着铁路用的枕木,一并大量的进口,树木森林,不到万不得已,咱们不用自己的。
让他们直接按照尺寸加工成木方,这样运量就上去了,云烟就是白给的玩意儿,缺什么东西只要是云烟能换的,咱们就直接用云烟换!
但凡是涉及机械设备的,咱们必须要能自己造,这是根本,原材料可以进口,但技术设备什么的,咱们必须自己学会。
这制造电报机的厂子建了吗?”
从杨家老爷子和铁路,一下过渡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