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然在前面边跑边找着可扔之物,这时手刚触到一个柜台,她刚想喘口气再跑时,不经意间回头看了下身后,眼角余光就见到那一直追着自己跑的鲜衣候老头,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拌了一下,然后就传来了两声沉闷的“砰~!啪~!”之声,最后他的整个人就一下子直直接扑倒在了地,久久不动弹了。
漠然静静地站在柜台边上喘着气,警惕地站着没有动作,她就这样一直看着倒在地上的老头,直到许外之后,都没有发现那个老头有动静,漠然才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她仔细的看了看那个拌倒他的东西时,剧然有些目瞪口呆了起来。
那剧然是那个被她扒掉衣物的侍女的双脚,也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这双脚已经露了出来,并拌倒了老头,替漠然解了围。她静了静心,然后才壮着胆子走了过去,拉开了两人的身体,这时候漠然才发现,这老头居然七孔流血,早已气绝身亡了。
这时候的漠然剧然有些庆幸了起来,原来活人要比死人可怕多了,她静静地呆坐了会儿,然后才起身整理起了房间。这时候的漠然,像是突然间变了一个人似的,变得冷静而睿智。这是她给自己的评价。当她穿上那一身侍女衣装,跨出新房门的时候,心里有的居然不是将要逃脱的喜悦,却是无限地茫然与空虚。
今晚上的鲜衣候府,灯火通明,明灯高挂,把整个候府照耀得一片通明光亮。漠然身着一身粉色侍女衣,步履匆匆,幸好今晚上这样的侍女太忙太多,人流人声皆热闹非凡。也没有人会特别注意到她这样一个行色匆匆之人,她就这样穿过了七厅八院,最终离开了鲜衣候府。
10:执念
漠然不敢往城里停留,不管是莫府还是鲜衣候府,都将不会再有她的容身之地,幸好今晚月色很好,夜里的路不会太黑,漠然便匆匆出了山城,直接往有高山深林之地去了。或许,在她心里,还是深山老林,了无人烟之地才能让她安心些吧。
经过大半晚上的奔跑,漠然是又饿又累,天刚明亮的时候,她找了一棵高大的树爬了上去,坐在两根树枝交错的粗枝上,然后用从身上撕下来的布条把自己紧紧绑在主树上,就这样迎着春风睡着了。
这是漠然在深山老林穿梭的时候学会的,为了避免自己在地上睡着,被路过的野兽吃掉所想出的办法。因为在树上休息虽然很不舒服,但却是最安全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漠然从梦中惊醒的时候,发现天色还很明亮,她解开布条起身往树顶上攀去,然后借着山高树高,匆匆往四下一看,才发现不远处的山头有人影晃动,似乎还不少的样子,漠然一惊之下,便快速离下了此树,往相反方向狂奔而去。
漠然来不及去想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出现在她身后,也不知道这些人是不是真的来追杀她的,就只知道往没有人烟的地方狂命奔逃,现在的她就像一只惊弓之鸟,纯粹的草木皆追兵了。
白天的山林比夜晚的要容易落脚得多了,漠然逃得很狼狈,因为她现在得边跑边借树枝草木掩蔽身形,怕被后面的人发现了她的踪影,其实她不知道,当她从树上跳下逃跑的时候,就已经被追兵看见了,现在正向着她的方向追捕了过来。
天色渐暗,山林树木间渐渐升起层层白雾,漠然却拼尽了生命里所有的力气,依然死命往前奔跑。这快一天一夜的追逃中,不管是追兵还是漠然,都有些体力不支,疲累过度了。然而就在这时候,有一个追兵却突然大叫了起来。
“快,快看,在那呢,我看到她了。”
“哪呢?哪呢?”
“就在前面那山头,穿粉色的衣服的。”
“他,娘,的,追!”
紧接着,就是接二连三的呼喝声,直接吧刚刚想坐下休息会的漠然惊得肃然而起,她又撒开双腿,拼命往前狂奔而去,她边跑还边听到后面传来的声音。
“啊~!快追啊,她往前面跑了。”
“快点快点,我也看到她了,就在前面不远了。”
“快快快,小公子说了,捉到有赏啊!”
“快快快,小公子说了,死活不论,捉到都一样赏!”
“哈哈哈,发了发了,我们这队真追对方向了。”
“哈哈哈哈哈”
后面的人笑得肆无忌惮,挥着手中武器一边欢快得手舞足蹈,一边疯狂追击。前面的漠然却是无比恐慌,无比绝望,因为她听到了后面人的话,他们对待她的将会是绝命的追杀,死活不论。
突然,漠然停下了脚步,她望着眼的那片群山环绕的幽幽深谷,空旷幽静。白雾茫茫之下是一片看不清楚的深渊,有多深多险,漠然已经不想知道了,她现在只觉得,有这样一个好地方埋骨,或许是件挺不错的事情,至少她生于深林,长于深林,现在依然止步于深林。
只是,为什么她的心里还有那么多的执念,还舍不得就这样离去呢?父亲,母亲,欺骗,出卖,不忿,愤怒,不甘,绝望,一切思绪如潮水汹来,冲得漠然头昏脑涨,也让她浑浑噩噩的,不知不觉间就踏出一步,坠入深渊。
漠然掉落之后的第一感觉就是,自己好沉;第二感觉是,风好大;第三感觉是,这水好凉;最后才想到,她要死了,只是她还有好多好多事没有来得及去做,然而现在,也只能如此结束了。然后,她便这样昏昏沉沉地闭上了眼。
漠然昏死过去以后,她的身体慢慢沉入潭底深处。而在潭底深处,却静静躺着一块页薄如纸的金片,而漠然的身体正好不偏不倚地落在它的上面。并且巧合的是,金片的位置正好是漠然的心脏位置。
当两者渐渐靠拢的时候,金片就突然间亮起了一片灿灿金光,并且光芒越来越大,越来越亮,最后将漠然的身体完全笼罩了起来。而漠然的身体,也因此渐渐地脱离了潭水的浸泡,完全被金光隔离到了一片无水之空。
就这样,漠然的身体被金光包裹着,静静地沉躺在深水潭底。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那些金光里还夹带着一缕缕不易察觉的黑丝,而那些黑丝以及金光,都在以非常缓慢的速度,缓缓钻进漠然的身体里。
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到底过了有多久,漠然只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有些浮浮沉沉,恍恍乎乎的。她的意识清醒是因为突然有一股奇怪的记忆奔流,像波涛汹涌的河水,突然挤进了她的脑海里,弄得她都有些分不清楚是别人的记忆,还是自己的经历。
记忆里这是一个有些精怪离奇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有着一群特殊的人类,他们不食人间烟火,身体也与常人不同,能够吸纳天地灵气,修练奇功异术,甚至能飞天遁地,有远比常人的漫长寿命,这群人被称作——修仙者。
仙人——传说中是具有大智慧大神通之能者,腾云架雾飞星逐月,与天地同寿与日月齐辉,举手投足间就能移山填海,毁天灭地。而这群修仙者心之所向,就是长生之道。其实不管是凡间的平民还是高官皇帝,无不都向往着像仙人一样的长生不死,只可惜是所投无门而己。
凡是天生具有灵根的人,就具有能引天地灵气入体,成就仙道的希望,所以在这片世界中,也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成就大道,所有人都清心寡欲,抵御七情六欲之劫而苦心坚持枯燥的修练的。漠然脑海里出现的这片记忆,讲的就是一个修仙少女所遭受的无妄之灾。
少女叫萧玉,出生在一个小小的修仙家族,有上好的火木双灵根资质,一开始倍受族中所看好,只可惜身为女儿的身她,却因为整个家族而被牺牲。那是一个大门派的筑基期长老看中了萧玉,并答应只要把她给他当炉鼎冲击结丹,就收其族中子弟为亲传弟子,并照拂其家族。
萧玉就这样从被关注看好的天之娇女,到如一件货物礼品一样随手就送给了别人。然后就被强行带入了那个大门派之内,后来那个筑基期长老却意外陨落了,萧玉从此后在门派受尽同门冷嘲热讽,家族也再没有人与她联系。
在这样的环境下的萧玉并没有放弃,她仍然不辞辛苦地努力修练,终于在年仅十九岁的时候冲击筑基成功,并羸得掌门及一些结丹长老的赞许。从此后许多门同也就慢慢的对她改观了。
然而在一次同门险境历炼的时候,无妄之灾突然降临了。那是一个冷漠高傲的结丹初期精英男弟子,向来不喜女色的他无意中闯进了一处秘地,遇到了一头上古异兽之魂,与其发生了厮杀,幸运的是两败俱伤了,不幸的是他身中奇毒了,很巧的是萧玉只身一人,正好也闯入了这片秘地。
11:融合
当萧玉发现那处秘境里有人捷足先登之后,便立既转身而逃了,可惜的是,她高估了自己的修为,也不知道里面的人正是如狼似虎地饥渴难耐,当她出现被发现,又怎么逃得过比她高出一大阶之人的猎捕。
当萧玉发现此人眼神凶恶,早已失去了往日那高傲如斯的神采,也不复往日的高手风范时,心中就充满了绝望。当那个人像是着魔一样残酷无情的,粗暴如兽的强行撕毁她衣物的时候,她就知道她在劫难逃了。那时的她心中充满了恐怖,惧怕,羞愤,耻辱与痛苦。
然而让萧玉更加愤恨的是,那个明明是他欺负了别人,清醒过后却面色难看得像,他才是被欺负了的那个受害者一样,还一脸充满不愿与一副嫌弃厌恶的表情。甚至他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居然是要杀她灭口,萧玉的心中充满了无限的悲愤,暴怒与憎恨。
当他扬起那高傲的头颅,冰冷无情的双眼,抬起他高贵的手,用那种带着冷漠,不屑,极为随意的动作,挥手将手中武器面向萧玉时,她的身体除了像死人一样躺在地上不能动弹,任人宰割之外,就只有用那双深恶痛绝的眼神,带着极度的不甘,绝望以及愤怒狠狠盯着他。然后一股森冷如冰的浓浓杀意在她灵魂深处弥满,扩散,最后漫延了整个秘境。
萧玉死了,被那个冷漠的男人甩出一团火焰,焚烧得一丝不存,完美地毁尸灭迹了,然后他带着一身如释重负的轻松离开了这块险地。但是他走后,漠然却清楚地感觉到秘境里发生了异变,萧玉的那股杀意及她的执念居然形成了一片片黑色的烟雾,把整个秘境都弥漫了。
不知道过了有多久,一团琉璃光团突然现身于这片秘境,然后它就像鱼遇到了水一样,在这片黑色烟雾中游离了起来。时间就在这其中穿梭而过,当这团光变得越来越大时,这片黑色烟雾也变得越来越淡薄了,只是那光团的颜色不再是琉璃色,而是慢慢变黑了。也不知道是它吸收了黑雾,还是黑雾融合了它。
等黑色烟雾完全消失在秘境,光团也变得纯黑之后,它便漂漂浮浮地离开了秘境,如一团无形无状的透明轻烟轻易地穿过重重阻隔,自由自在地流连于险山恶境,然后漠然就发现自己居然也跟着它,一起穿梭在无尽的奇山怪地中,一会是崇山峻岭,一会是黑洞怪地。
然后有一天,它穿过一片深山幽谷的时候,发现了一块闪着灿灿光芒的金片,此金片像一片树叶一样漂浮在一汪潭水上,晃悠晃悠的,就是不沉下去,好像轻若鸿毛般能浮于水上,光彩耀目。光团被其吸引,慢慢漂过去,停在了金片上。
时间如梭,岁月无痕,金片与光团就这样慢慢地相互试探,相互吸引并相互融入对方,然后渐渐粘合在了一起,当金片还差一点就能完全融合完光团之时,金片的光芒突然黯淡了下来,然后两者便一起纠缠着沉入潭底深处。
然后就是漠然的身体突然巧合地落到了深水潭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