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就好了。”关扬淡淡道:“万一有人找到我,就那杀了。”
木青青猛然噎住了。看向关扬的眼中有震惊、迷惑和难以置信,还有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
关扬看她呆愣的样子,以为她被自己吓到了,不由得勾起食指在她的鼻子上轻刮了一下,似笑又很认真地道:“我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杀手,大大小小的仇人遍布天下,你跟我走的太近会给你惹很多麻烦,说不定哪一天就香消玉殒了,而且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木青青呆愣着听关扬说完这样一番话,半晌才愣愣地说了一句:“地上是什么东西?”
“什么?”关扬皱眉,她到底有没有听自己说话。
“你看地上,好像有什么印记?”木青青没有理会关扬,满脸惊奇地跑到正堂的中央,“哎,怎么又不见了?”
关扬注视着她脚下的地面看了一会儿,道:“大概窗花的影子,你别挡着阳光。”
木青青闻言赶忙跳到一边,此时清晨的阳光穿过破旧的窗户照进厅堂里,在地上投下一圈模糊的影子。
影子的轮廓正是窗花的模样。
木青青仔细对比了一下,待确认无误后长叹了一口气,失望地道:“我还以为是什么玩意儿呢!对了,你刚刚在说什么?”
关扬没有回答她,他还在研究地上的暗影,表情很是凝重。
木青青不可抑制地心头一跳,忙问道:“你看出什么了?”
关扬道:“你有没有觉得这窗花的样子有点奇怪?”
木青青聚精会神仔细看了一会儿,摇头道:“刚开始还觉得有点新奇,现在反而越看越正常了。”
关扬指着影子的某一部分,道:“你看这窗花的影子是个圆,圆上分布着几个点,而每个点恰好都落在一块砖上,这难道是巧合吗?”
木青青惊奇道:“你说的没错,这里一定藏着什么秘密!”
关扬点头:“或许吧。”
木青青一脸的跃跃欲试,道:“那我们把秘密找出来。”
关扬无奈地看了她一眼,道:“你不怕有陷阱?”
木青青道:“那有什么好怕的!”
“那好,”关扬动作夸张地捋了捋袖子,严肃道:“我倒要看看这里有什么蹊跷!”
圆圈上的每一个点都好巧不巧地对应着一块砖,只有中间一块上什么也没有,关扬眯着眼睛打量了半晌,才动手对着几块砖敲敲打打,试着掀开看看底下有无隐藏的东西。
结果出乎两人的意料,这几块砖一点异常也没有,下面也没有藏着什么东西。
关扬纳闷地道:“难道我太多疑了?”
目光扫过屋子的每一个角落,在看到被他随手放在窗边的镜子时,顿时眼睛一亮,快走几步将镜子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观看,眼中笑意隐现。
“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关扬道。
“怎么回事?”木青青问。
“那影子果然有古怪,不过最关键的还是这只镜子。”关扬把镜子拿到木青青眼前,道:“你看这镜子背面的花纹,是不是和地上的暗影一模一样?”
木青青一看,果然一丝不差,不由得大惊道:“真的是这样!”
关扬接着道:“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这只应该这样用。”说着,他迅速把镜子放在地上无黑点的那一块砖上,起身看了看,又稍微移动一番。
恰在此时,一缕阳光照在镜面上,转而投射在墙壁上。墙壁上挂着一幅画,此时那幅画的一角被照的雪白雪白的。
“有了!”木青青拍手道。还不等关扬发话,她便一个箭步冲上去将画取了下来。被阳光照耀的地方有一个小小的暗格,里面是一个好像是拉环的东西。
木青青问:“拉不拉?”
关扬略一迟疑,道:“拉吧。”
木青青面色凝重又兴奋地点了点头,握住拉环毫不迟疑用力一拉,只听不知何处传来哗啦啦一阵类似铁索晃动的声响,对面的一堵墙上顿时多出个黑洞洞的小门。
木青青又惊又喜,恨不得一头冲进去一探究竟,反观关扬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好像对这贸然出现的暗道很不放心。
关扬道:“说起来,我还认识这所房子的主人,起初摸不透他的身份,这么一来倒有点线索了。”
木青青诧异道:“你认识这里的主人?”
关扬道:“算不上认识,喝过几次酒而已,那是个很奇怪的人——后来不知怎的就不见了。”
木青青问:“那你是故意躲进这里来的?”
关扬摇头:“纯属偶然。”接着又叹道:“只是没想到她竟还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早知道就多请她喝几次酒好了。”
“哦——”木青青低头不语。
“不过这次还真是好运气,这么难得一遇的机关都给我们遇见了,”关扬愉快地道:“不进去看看的话怎么对得起主人家的精心设置,走!”
木青青自是乐意,二话不说便进了小门。
小门里是一条长长的甬道,刚好容下两人并肩而行,在他们刚走没几步的时候,身后小门无声无息地闭合了。
木青青一怔,下意识紧紧抓住了关扬的手,回头惊慌道:“门关上了!”
关扬用力握住她的手,沉声道:“没事,一定还有出口。”
这条暗道似乎漫长无尽头,两人走了不知多久,就在快要放弃的时候,前方蓦然传来一丝亮光。
关扬伸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拉着木青青小心又快速地往前走去。
亮光传来的地方是一个暗室,也就是在暗道的尽头,忽然扩宽的一片地方。之所以称为暗室,是因为这里布置得很规整,桌椅床柜一样不缺,简直就像个地下房间。
小桌子上放着一盏烛火,本来不怎么明亮,但这暗室四周的墙壁上镶嵌着不少大明珠,明珠反射火光,使这里看上去很是明亮。
这里没有出路,入口又闭合了,真是没有什么比困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更令人担忧的了。但此时相比于这些,关扬却更加好奇,这些比暗道宽大数倍的家具是怎么运进来的?
'(046 地图)'
暗室中,满头大汗的木青青一屁股坐在木床上,沮丧道:“完了,我们出不去了,这里什么也没有,暗道也没有,我们要被困在这里了——你从刚才就在盯着墙看,墙上到底有什么?”
墙上有一幅画像。
画的是一个人,人的下半张脸已经被撕毁了,只能看到他神采飞扬的鼻子和眼睛。
“咦?”木青青不知何时也站在了这幅画前,思索着道:“这幅画怎么毁了,画上的这个人好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关扬没有说话,扭头走了。
木青青还在继续观摩,画像的旁边还写着几个字,不知道什么原因字迹已经变得很淡了,不仔细看根本辨认不出,她用力地看了一会儿,终于看出点头绪,喃喃道:“关——清——这是什么字,看不出来——”
“关清——关——啊,对了!”木青青猛一拍手,快速跑到关扬面前,注视着他道:“我知道了,画像上的那人的眼睛和你好像,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似的!”
关扬弯起嘴角笑了一下,可笑容很快就消失了,口气不善地道:“世上相似的人多得很。”
木青青不依不饶地道:“可那人也姓关呢!”
“或许是我的亲戚吧,”关扬道:“要不就是我祖先。”
木青青压根不相信他的话,兀自苦思道:“说起来,这个人的名字也很耳熟啊,关清——关清?”
关扬有些受不了了,他忽然跑过去一把将画揭了下来,随手折几下放进怀里,冷冷道:“我会去查明他的身份的,有闲功夫思考这些还不如想一想怎么离开这里。”
木青青诧异地看着他,半晌才点头道:“你说的不错,是该想想办法,我现在已经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关扬挑了挑眉毛,不信任地瞥了她一眼。
木青青满不在乎地一哼,下巴点了点关扬身后,道:“你看后面。”
关扬回头,惊讶地发现刚才挂着画像的地方也有一个拉环。用手一拉,来时的暗道中顿时一阵轰轰作响。
“什么情况?!”
两人大惊失色,忙跑到暗道口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方才还阴暗狭窄的暗道,此时突然从两旁冒出了十几个一模一样的小门,远远望去,好像一排黑洞洞的大张的嘴巴的怪物,说煤堋�
木青青揉着胳膊,问道:“怎么办?”
关扬不确定地道:“要不要一个个试试?总有一个是出口吧。”
木青青想也不想就反对:“万一不是呢,进去之后门突然就关上了,那不就憋死在里面了!”
关扬叹了一口气,道:“没办法了。”
木青青可怜兮兮地看着他,道:“我可不想死在这里。”
关扬道:“你装可怜也没用,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不如再找找,或许会有意外发现。”
木青青白了他一眼,沉思着道:“也只能这样了,不过找归找,你小心点不要把这里弄乱了,毕竟是我们平白无故闯进来的。”
“好。”
于是两人又开始了一番搜罗,片刻之后,他们心有灵犀地站在了一幅画前。
关扬道:“这里只有这一幅画了。”
木青青点头道:“我敢打赌这画后面一定有东西。”
关扬感慨道:“这暗室主人似乎对画后藏东西有独特的偏爱。”
木青青道:“这个人不是太笨就是太懒了。”
三言两语中,关扬已经将画取了下来,后面墙壁上果然有一个小暗格,暗格中放着一个小盒子,盒子中是一张地图。
关扬取出来扫了两眼,道:“似乎是这暗道的地图。”说完他脸色变了变。
木青青忙问道:“怎么了?”
关扬面色凝重地道:“这有一条红线标注的路径是通到兰水山的。”
木青青道:“兰水山怎么了?”
关扬道:“我正要到兰水山去。”
木青青越来越不明白了:“这又怎么了?”
关扬看了暗道一眼,道:“这个事情比较复杂,有机会我再仔细跟你说,现在我们得先离开这儿。”
木青青道:“离开这里去兰水山?”
关扬点头:“没错。”
木青青道:“好。”
关扬道:“你不用去。”
木青青大声道:“我当然要去,你现在内力全失,连轻功都不会,可怜虫儿似的,万一出了什么意外怎么办,有我在起码还能保护你!”
关扬被她的话戳中来了痛处,愤愤道:“我什么时候沦落到被女人保护的地步了!”
木青青不由得气道:“女人怎么了,女人难道就一点用处也没有吗,你难道不是女人生出来的,少瞧不起女人了!”
关扬眼神闪了闪,反驳道:“女人在生孩子这一点当然还是很有用处的,但一事归一事,这件事与你无关,你又何必掺和进来。”
木青青眼珠一转,气鼓鼓地道:“我去兰水山办我自己的事不行吗,你管的未免太宽了。”
关扬拿她没有办法,只得道:“懒得管你。”
木青青莞尔一笑,眼波流转,光彩四溢,晃得关扬差点睁不开眼,但紧接着她一巴掌拍向关扬的肩膀,豪气冲天地道:“放心吧,本姑娘会罩着你的。”
关扬:“”
接下来的一个十分重要的问题,便是选哪条路,如果选错了路,将会是很危险的事。但不知怎的,木青青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