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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凯带了十数名工匠,把那些镜子,一张张间隔好,塞满了棉花软布的放在木框里固定上。运送也用的是教稳妥的四轮马车,上边铺垫了厚厚的几床棉被,比伺候祖宗还小心的伺候着这些镜子老爷们,一路上有惊无险。磨蹭了数日才运进北京,给各个皇妃都装上了,没轮到的,也送了面新试的梳妆台。又是马屁连篇,又是金银珠宝的大撒。看着那些大把大把送出去的东西,张凯的心在滴血,暗道,有一日定要连本带利拿回来。
第二十一章 哭殿
张凯又去求见张居正,想他企求帮助,张居正在书房接见了他。张凯进了书房,见张居正正在练字,张凯行近一看,原来是个“势”字。写得入木三分,龙飞凤舞,确有几分飞扬跋扈的意思。张凯心中一转就思起京中传言,据说这张居正一直被高拱所打压。想来这张居正,正满心期待的等着那么一天翻手是云,覆手是雨的权势。张凯就笑了笑道:“大人想来是为那高拱所困吧?”
张居正一楞,面不改色,口中淡淡道:“何以见得?”
张凯道:“下官听闻那高拱很是忠直。”张居正眉毛跳了一跳,显然不喜人在他面前大夸此人。平日在朝中,张居正见了高拱也是低眉恭顺,其实想板倒此人已经许久,心中不满也只敢低头称是,生怕被高拱看出他的敌意。皇帝很信任高拱,却不是非常信任他。
张凯又接着道:“那高拱听说有许多弟子在朝中做官,大大小小足有数十人。”张居正笑了笑道:“确是如此,他学生弟子众多,此次要充你家产的就以他们为主。”高拱的敌人自然越多越好,张凯咬了咬牙骂道:“这老匹夫。”张居正不想张凯当他面如此辱骂高拱,笑了笑并不说话。张凯又道:“不过,下官料那高拱必不能长久。”“哦?高拱现在在朝中气焰一时无二,怎么会长不了?”张凯又道:“下官听说那高拱甚是讨厌宦官,对孟冲冯保诸人从来不假以颜色。百姓常因此而敬佩他。但是他只知道拉拢言官,却不拉拢小人,必为小人所害啊。”张居正点了点头,也不言语。
张凯又道:“大人,下官今日来,是求大人救我。”张居正又笑道:“你这些日子在朝野内外大撒金银,怎么还要我救你?”张凯笑道:“大撒金银是不错,不过若有大人相救,下官活命的机会就大增。”张居正有些看不起张凯,不过是些财物,竟然与性命相比。“朝庭收了下官的家产,不一定能比下官管理得好,只怕到了某些人手里,只会搞得更糟。下官自己的家业,自然努力拼命的爱护经营,若是换了个外人,这些东西,不过是朝庭之物罢了,怕不又是贪赃墨银,反而毁了下官的家业。张大人,下官听与我有生意往来的商人说,他在日本看到许多大名造了大船,似乎要来我大明抢掠。便想用下官家业每年的利润资助一只武装船队,平时做点生意,若是遇到倭寇就就地击沉他们。这样一来,下官的家业与充了朝庭也没什么区别,又可以为大明建立一道海上防线,当可保我大明不再受倭寇之扰。你看我这个建议如何?”
张居正听了倭寇又要来,不由心中有些担忧,这蒙古人刚消停,倭人又要来。不过尚不知这张凯所言虚实,俞大猷就曾经多次请求建立一只海上舰队,装备以火炮、火统为主。朝中多以数万人飘流海上,若是久了,不再受大明教化,成了反贼又待如何?又言建立舰队消耗过大,朝庭那里有那么多闲钱。再说那海上,风浪无常,若是来次飓风,那上百万两的银子可能立刻打了水漂。总之那些大儒们对建立舰队之事,无不摇头称否。
若是这张凯以家资建立舰队,总要致与朝庭之管治下才好。不然若是反了,又要受一次倭灾。此事尚要从长计议。
张居正就让张凯先回去,待他名日奏请了万岁再说。张凯点了点头,又献了几卷文书才告辞。
张居正打开一看,全部是些中日之间的各种资料,倭国人口足有一千万多万,全国现在有数十诸侯战来战去。若是有一个极有野心的大名统一了日本,就可以轻而易举的聚集五十万以上的兵力。能从数十国之中脱颖而出者,自然不会是个爱好和平的人。而且现在风头正劲的几个大名背后多有日本巨商资助,偏偏那些商人多少都有些做过倭寇的案底,如此想来,倭国若是统一,倾国来犯不是不可能,是大大有可能。张居正看到五十万这个数字,只觉得一阵冷汗。又看那里各种通商的计划和海上武装巡逻,以及海上御倭的策略,倭国情报收集,甚至有一份进攻日本本土的计划。
张居正仔细思量觉得张凯的计划确实非常有必要,若是实行了,不过是允许他资助一只舰队罢了,就可以有如此众多的好处。若是不实行,想想五十万倭寇,张居正又是觉得一阵恶寒。嘉靖年间不过两三万倭寇夹杂数万汉人挟从与其他国际强盗若干,就把中国的东南沿海搞了个天翻地覆,人口损失数十万,财产不记其数。若是那张凯反了呢?也不太可能,那张凯家大业大,具在内地,若是反了,全部不都付之东流了吗?张居正拿定了主意,写了份奏章,待明日看情况再说吧。
这年四月二十日,隆庆帝早朝,高拱又提出要求将后溪收归国有,却见那往日附和的众官,大都改了态度,今日一声不吭。再见同阁的张居正递了个折子,隆庆草草看了,就给众官一观,众官看了,齐齐说好,数名官员还拿了下属呈报的有倭寇袭击的事件剧增的奏章呈现。隆庆见众官吵吵嚷嚷,很快就不耐烦了,就宣了张凯进殿。
张凯见了隆庆,就开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大表忠心,口中直呼:“下官蒙陛下错爱,封了个海城卫经历给下官,下官百思如何报答万岁知遇之恩。近日听了众官说倭寇又要来袭扰大明领土,便心想这海城两字莫非是要下官做万岁的海上长城吗?若是如此当真天意也,下官愿散尽家资,也要帮陛下御倭与海外。不然,若是陛下为倭事烦恼,罪臣万死莫以赎罪。”张凯哭得声泪俱下、惊天动地,连隆庆与众官都大大感动,却不知道张凯是心痛他的银子们,不知道何日还能见到它们。张凯昨日细算了帐,发现他已经是负资产数十万两了,如何还能不哭。
于是隆庆下了旨,封了大忠臣张凯“督办舰队”一职,旅顺港拨张凯自行使用,但莫要影响到辽东的海运。次日,张凯又请拨鸡笼山,这鸡笼山本不在大明属地,隆庆问明众臣,原来不过是个不毛之地,也许了张凯。于是张凯的头衔越发长了起来。
到了鞍山,张凯直奔老黑的住所,只见门上写了三个字“医药费”寻思再三,张凯不由气馁,这医药费也忒贵了点吧。却不好意思再与老黑挑明,只好就此做罢,见了老黑也不提其他的事,只是道,已经骗来了官,可以搞大海贼团了。
那隆庆拿了张凯献的大只千里眼,便叫宫中四角都搭了个高台,每日闲暇就去窥探他人私隐。初时见了那些不在他面前活泼可爱的孩子,不由时常想起自己的爱子,心中温暖万分。又见了许多平民百姓的日常生活,又见了许多许多他以往看不到的事物,玩得正开心。却不料,孟冲见了万岁有此等嗜好,就花钱雇佣了几对不知廉耻的男女,让他们在隆庆可能发现的地方大搞春宫。这年五月,隆庆不小心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于是隆庆转职做了偷窥狂。初看还觉得新鲜,但是频频看到众多如此不堪之幕,气得隆庆愤曰:“难道这些子民就不会做点别的了吗?”不料气极之下脑淤血,挂了。
千古以来第一个因偷窥至死的皇帝出现了,此事多年后产生了若干个不同的皇宫秘闻版本。
冯保忙将那孟冲所做之事打小报告给皇后和皇贵妃,于是司礼掌印太监孟冲下马。
因为皇后、皇贵妃的同情,冯保终于取代孟冲成为了一个成功的太监,官拜司礼掌印太监,这可是太监理论上可以做到的最高职位了。
万历上台,不过是个十岁的孩子,朝中首辅仍是高拱。
冯保呢?一时间在朝中风云之极,甚至有称冯保矫传大行遗诏云,“阁臣与司礼监同受顾命。”意思是他有权监国。
于是高拱不满冯保到了极点,准备搞掉冯保。却不料冯保恶人先告状,跑到皇后,皇贵妃那里诉苦道:“高拱在朝上大声道‘不过是个十岁的孩子,如何治国’这是什么意思啊?”皇后和皇贵妃听了那‘什么意思’不由也想,他什么意思啊,是不是想把她们抚养长大的孩子拿下呢?于是,高拱下马。张居正,冯保大联合出现。冯保在朝野内外的权势达到了极点,张居正见了冯保也要恭恭敬敬的自称学生。还好冯保是那种胆子不太大的太监,并不曾干政,只是专心敛财。张居正从此开始一手把持万历初整十年的政治,边防武备,整治吏制,改一条鞭法,设考核法。奄奄一息的大明险些被他起死回生,还好万历亲政,张凯才能有所作为。
张凯听说隆庆驾崩,有点意外,半月前尚在殿上参拜他呢,不愧是皇帝啊,说驾崩就驾崩了。过了几日又听说孟冲下马,大喜,这下可省了两成红利啦。又闻高拱下马,张居正上台担任首辅大学士,张凯欣然道:“换了个稍微讲些理的,也好。”
第二十二章 啊!结婚
京师危机一去,何二就吵闹着要看顾他的财产,要张凯实现承诺。张凯虽然后悔当初开了那么大的口,但是不想失信于这等小人。于是,张凯把何二调到他身边,帮助他负责整理组建舰队的事项。不料那何二天天把他老婆藏起来,生怕被张凯看到了。
不数日,也不知道何二用了什么计策,竟然和刀疤海狮混得兄弟一般,张凯看得惊讶不以。却不知道何二把张凯的丑事一抖,周井然哈哈一笑,两人就成了哥们。那何二又求周井然道:“那张凯每日老盯着小弟的妻子,这可如何是好,大哥可要救我。”周井然想了一想道:“不若给他成了亲吧,他也有二十四五的年纪了,再不成亲成何体统。”
于是周井然又找了老黑,老黑也举四肢赞成,道:“快点分散他的注意力吧,这些日子他老拿怪异的目光来看我,老子我早就受不了了。”
周井然和何二互相一望,又仔细打量了一下老黑道:“竟然那么注意你?看来确实要快一点,晚了就来不及了。”周井然又道:“我有个兄弟在日本结了婚,遗有一个女儿,现年快十五了,长得粉雕玉啄似的。再说那日本女人会伺候男人啊,娶了单是照顾家中就极好。”
何二与老黑相视一眼纷纷不平道:“可惜了啊,浪费了啊。”
周井然笑道:“我看凯子兄弟就不错,我那侄女父母早亡,一直寄住在日本亲戚家中。我这就叫人取了金银做聘礼把她接来,改日就给凯子兄弟把这事给办了。”
三个老粗拍板决定了张凯的终身大事。当事人尚在工地看他在旅顺起的宅子,这个宅子是和老黑借的钱盖的。张凯压跟就没打算还钱,于是打算盖个大大的宅子,叫那些工人不要省钱,拼命用最好的料子。工人中尚有数十个井然船队中俘虏的倭人,井然和那些倭人越发三章,若是十年内表现良好努力就给他们一笔钱,允许他们住在天朝上国,或者也许他们回日本。所以这些倭人,一个个都乖得不得了,工作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