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初说的在理,柳氏见老太太不吭声,接道:母亲,我也觉得还是在房里挑个丫头先做通房,等生个一男半女的再升作姨娘也未尝不可,我想着伺候我的那个梅朵………………。”
没等柳氏说完,沈墨就从外面进来了,原来他醒来不见叶之初,就猜到她去了祖母那里,本来头还疼着,想再躺一会,忽然想到了什么,就急急的奔这边来了。母亲的话他也听到了大半,还没等叶之初开口,就大声说道:
“不可,我不同意。”
叶之初稍稍安心了点,从前婆婆就想把梅朵送给儿子做房里的,奈何沈墨不喜,就不提了。那个梅朵一心想爬上少爷的床做姨娘,明里暗里没少折腾,又被少爷拒绝很是没脸,只把这个仇记在了叶之初头上。这梅朵要是做了姨娘,不用想叶之初都觉得头疼。还好玉哥和自己一心。
柳氏觉得儿子和自己不亲,连带儿媳也不和自己不近,想着抬了自己的心腹丫头做姨娘,将来生个孙子,那母子两个定会记得当初是承了自己的情,还不是和自己一心,到时也有了一点依靠。只可惜打错了算盘。
沈墨走近祖母的身边,先见了礼,继而突然跪在老太太脚边,他是祖母亲手养大的,和奶奶的情意很深。知道自己可能又要惹老太太不高兴了,却还是开口说道;
“奶奶,孙儿不孝,您先别气身子要紧,听孙儿把话说完。”
老夫人看着心爱的孙子跪在自己面前,什么气都消了,只是面上还过不去,故意板着脸。
“奶奶,我知道您着急抱曾孙,也急于咱沈家无后您对不起列祖列宗,纳妾的事我和之初已经商量好了,她也是个大度贤惠的,不是不能容人,原本我们想着生个嫡子,再谈纳妾的事,如今事情有变,纳妾可以,只是要纳谁还望奶奶请孙儿自己做主可好?”沈墨两眼灼灼的看向老太太,就差摇着她胳膊撒娇了。
事情说到这份上,再勉强也没意思了,老夫人也不傻,心疼个表外孙女,平时多宠宠也无可厚非,但是孙子在她心里的地位无人可比。为了个柳佳慧和孙儿孙媳妇结了仇就更不好了,也罢,各退一步。
沉吟了半晌,老太太终于发话了;
“我老了,你们翅膀也硬了,不用我这老婆子跟着操心了,也好,反正我也没多少日子活头了,我就等着看在我闭眼之前能不能抱上这个曾孙。”
叶之初一看老太太松了口,忙走到近前搀扶着,
“祖母,看您说的,这不是揪玉哥的心,您明知道玉哥最孝顺您了,还拿话堵他。是我们不好让您操心了,您呀还能活一百岁,到时候一大帮曾孙玄孙都围着您转,您就好好享福吧。”
老夫人噗的一下笑出了声,拿手假意的掐了掐叶之初的脸,
“就你嘴好,哄的我跟什么似得,我要再活一百年,还不成了老妖精,我可不活那么久讨你们嫌。”
沈墨见妻子三言两语就把祖母哄好了,也很是高兴,两个人欢天喜地的扶着老夫人吃早饭去了。
柳氏就知道自己不被人待见,想着争一争也是好的,却没有一件事是顺着自己的意愿的,又想到亲生的儿子和自己一点儿感情也没有,一时又恨坏了老太太,黯然离去。
沈墨和叶之初在老夫人那用过了早饭,两人回到自己院中。一路上叶之初只是沉默不语,沈墨自知她心里不痛快,可又一想到在祖母面前答应的事,情知这次是躲不过去了。或许她心里恨着呢吧,一会得想个法子哄好她才是。
两人各怀心思,叶之初从嫁到沈家的第一天起,心里就有这个准备了。头几年夫妻感情好,自己还尚能留着丈夫的心,以后谁能保证他的心还在自己身上?哪个男人不爱年轻鲜嫩的?若是自己有儿子,以后还有个依靠………………想到这,心里一阵酸楚。想起出嫁前娘亲对自己的叮嘱,心道早晚都会有这一天的,想到这她自嘲的笑了笑,女人哪!!
这笑容看在沈墨眼里觉得很恐怖,这个他苦心求来的妻子,一直是他心头的最爱,她姿态优雅妩媚,举止温文娴静,情态柔美和顺,语辞得体可人。他想把她捧在手心珍爱一辈子,不让她受委屈不让她伤心。想到这,他拉住叶之初的手,一脸的凝重;
“澜儿,我知道你心里不喜我纳妾,我今天在祖母面前也是权益之计,当时你知道的………………。”
叶之初看着眼前的男人,看到他着急的样子心中一暖,
“既然答应了祖母,就容不得你反悔了,到时定会以为从中作梗,说我是个善妒的,那七出之条我可不知犯了几条了。休了我也不为过,我们叶家也得担个没有教养好女儿的罪名。”
“真是个牙尖嘴利的小妖精。”沈墨笑道,“偏偏我就爱你这副模样,澜儿你听我说,我有你就够了。”
“你也不用尽捡好听的和我说,到时你又了美妾了还记得我是谁?”叶之初撅起红嘟嘟的小嘴佯装委屈,看得沈墨心痒难耐,直恨不得把这尖利的小嘴含住狠狠的吮吸一番。
“澜儿,我的好澜儿,”沈墨动情的把叶之初抱在怀里,“我已经想了个好办法,既能满足祖母的要求,又不让你委屈,你想知道吗?”
作者有话要说:
☆、瞒天过海
沈墨心中打定主意,只是吊着叶之初的胃口偏不告诉她,两个人进到屋子里,遣退了闲人。叶之初把头靠在沈墨的胸膛,撒娇的问道:
“玉哥,快说说你的好办法是什么?”
“想知道?那你得让我高兴了才成。”沈墨已是忍了很久没和妻子亲近了,之前为了生意之事出门了月余,回来又忍了一个月,悲催的是大夫嘱咐生产完要过四十五天后才能同房。他如今正值年轻,每晚只能看不能动忍的要流鼻血了。
两人在屋里你侬我侬,把那好听的情话说了个遍,直把叶之初弄的是娇喘吁吁、面色潮红、发髻也乱了、衣服也散了,一室的春光。缠绵够了,才想起还有正事没解决呢,沈墨便把心中想的主意和叶之初说了。
如今家人非逼着他纳妾不过是借着两人没生儿子的由头,沈墨想,不如先假意答应娶个妾,不过这个妾只是个摆设,他不会和她同房,这样既堵住了祖母和母亲的口,等到他们生了儿子再把假妾或卖或者发配给小厮,祖母她们也不会说什么。
叶之初说你想的简单,那你想选谁做这个妾呢?
沈墨说;“是谁都无所谓,只是这个人要听话,不能有野心,最好是你们家里的陪嫁丫头。”
“陪嫁丫头就只剩下香玉了,我已经问过了,她到是个有志气的,不想做小。再者若真的让香玉做这个假妾的话,我还舍不得呢,怕日后耽误她找个好人家。不行,换个人。”叶之初本想调侃一下夫君是不是看上了香玉,又觉实在无趣。
“反正我不管了,主意我想好了,人选就你定吧。”沈墨觉得这真是个令人头痛的问题。耽误了一上午,他还得出去处理事务,年底了各地的账册还没对完,叶之初把身边的所有丫鬟从头到尾都想了一遍,模样要周正,性子要柔和才会听话,最好没有家人在背后撑腰。想来想去,就只有沈墨救回来的陈婉清最合适了。
此刻的陈婉清已经完全适应了当丫鬟的生活,只是在找机会改变自己的命运,她可是现代人啊,怎么可能甘于屈居人下做个丫头。直到叶之初把她唤到身前,开门见山的说让她给沈墨做妾。
陈婉清的第一反应是,这少奶奶不是脑子有病吧?怎么这么主动的张罗给老公找小三,又一想这不会是试探我呢吧?觉得我的命是人家救的我就要以身相许??实在不知道这叶之初是怎么想的,只得实话说到:“少奶奶,您别开这样的玩笑,先别说我配不配的上少爷,我可从没想过给人做妾啊。”
陈婉清心想,当我不知道呢,古代给人做妾,还不如做丫鬟呢,虽说名义上是主子了,好吃好喝的,可是自己从此就没有自由了,没有尊严了。再摊上个厉害的正妻,还不得生生把我折磨死啊!!这种亏本的买卖坚决不能做。
叶之初很满意她的反应和答案,她要的就是这种不贪心的人,虽说眼前的这个小丫头长相甜美,我见尤怜,但好在她识相。
“你也是有见地的,只是我话还没说完,你先别急着拒绝。你只要答应给少爷做妾,却不用履行做妾的职责,换句话说,你们只是假成亲,待我再生下一个小少爷就给你自由,到时候我们补偿你一笔钱,还你自由身,过你自己想要的生活可好?”
陈婉清自是不会计较名节之类的东西,虽然这主意听起来有些不靠谱,不正合自己的意吗?正愁没有机会改变自己的现状呢,也就是说,以后我可以过主子一样的生活,然后不用付出什么,只等到合适的时机就可以到外面海阔天空了,还能得到一笔钱。
“少奶奶,要我配合您也行,不过我还有一个条件。”
“哦?你还想要什么,说来听听,看我能不能满足你。”叶之初生怕陈婉清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紧张的盯着她。
陈婉清微微一笑,“少奶奶,跟您说实话,我无心后宅这些勾心斗角,既然您高看我,正好我也可以借机表明我的心迹。您的条件我都能接受,只要您让我跟着少爷学做生意。”
“做生意?一个女人如何抛头露面?能做什么生意?”叶之初很是诧异。
“人各有志,我觉得这个世界上除了钱我谁都不相信。”
叶之初想反正日后也是要放她出去的,到时她爱做什么自是和沈家无关的。两个人对视了良久,各自把心思转了几个弯,然后突然很默契的一笑。两全其美,皆大欢喜,事情就这么定了。
叶之初这边谈妥了,就带着陈婉清去见祖母,沈老夫人没想到孙媳能这么雷厉风行,立刻把人选都定了。,她眯着眼睛紧盯着陈婉清,怎么看怎么不顺眼。陈婉清小心翼翼的站着,眼里充满了畏惧和不安,沈老夫人看了许久开口道:
“既然你们两个看好的,我自是没什么意见,只等选个好日子行了礼就成。”柳佳慧红着眼睛,恶毒的看着叶之初和陈婉清,那眼神若能化作飞刀的话,早把她俩凌迟成了碎片。叶之初心里冷笑,我不会笨到身边放一只狼吧,让我夜夜如何安睡?陈婉清故意装出一副柔弱的样子,也是她自保的一种手段,谁会预防一只小白兔呢?她心里有数,柳佳慧这个人看着好像很厉害但论心机还和叶之初差的远呢。
陈婉清要给少爷做妾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一转眼就传遍了整个沈府,一时多少人眼红,多少人怨恨自是不说。小莲很是替她高兴了一回,“清儿,清姨娘,抬举我做您的贴身丫鬟吧。”小莲拽着陈婉清的胳膊,半是撒娇半是调侃的说。陈婉清被她说的羞红了脸:“看我怎么撕烂你的嘴。”作势就要上去,两人笑闹着滚做了一团。
沈墨听叶之初说选了陈婉清,没说什么。他对这个当初自己救回来的小姑娘已经没有什么印象了。反正也是装装样子,管她是谁。
老夫人立刻着人选了个吉利的日子,自是不会大张旗鼓的操办,就只收拾出了一个院子,屋子里红烛,红帐、红被等等一应俱全。因是自己院里的丫鬟,也不用拿小轿抬了来,更不用拜堂了,这便是妾。
陈婉清坐在喜床上,觉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