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想,她就知道这些东西到底会有多可怕,她想喊,可雍正早已经走了,没有人会来救她,整个延禧宫里就像是一座寂静的死宫一样,除了自己呆的这间屋子,再没有一处发出响声。
本来如果只是逼问李若薇后世之事,雍正也不会下这样的狠手,可她连着两次提醒的“借尸还魂”这个词,却让雍正
心中一颤。如果这个女人能如此轻易的在李氏有孕昏倒时占据李氏的身体,那她一定会什么妖法,难保日后不会再想办法占据其他人的身体。
甚至,如果真的有人懂得这种法术,那他们会不会用这种法术来占据其他皇室子孙的身体……那,大清的江山岂不危矣!朕虽是真龙天子自有神明护佑,可其他人可不一定。
必须要让她说出她到底是和什么人合谋,亦或是她借尸还魂有什么限制的条件,不可能就这样简单才是,否则这个天下要是净出这种事岂不会乱套了。
前人的一些奇闻异志上也曾对借尸还魂之事有过记载,只是时人都只当成奇谈异闻来看,不曾当真,没想到此时自己竟然真的遇上了这种事,只是不知道现在李氏体内的那个女人说的话是不是真实的。
“啊……”凄惨至极的叫声回荡在延禧宫的上空,被禁在一外偏殿中的宫女太监们听着这令人发寒的叫声簌簌发抖,却不敢发出丝毫的声音。他们中有人听出了那是齐妃娘娘的声音,心中更是害怕,如果那真是齐妃娘娘,只怕自己这些还在延禧宫的奴才定是再无命出去了。
雍正回到养心殿中,吩咐了高无庸将大殿的门闭上,一个人独自坐在高座上思考着李氏说过的话。
她说的,她来自三百年后,这一点就很可疑,虽说她会制玻璃和水泥,可现在的洋人也会,这根本不能证明什么,难保不是大清有什么人出海后从洋人那里学来的,然后这个妖孽才学会的。
至于水泥,虽是新奇且用处极大,可却无法大批的做出,也未曾听闻过那些来自番邦的传教士说过他们国家那里有这种东西,倒可算做是她来自三百年后的证明。
可也无法确信,这是否是什么未曾听闻过的奇人异士做出的东西,毕竟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如果她不是来自三百年后,而是这大清不知哪个地方的孤魂野鬼,或者就是和一些反清复明的人中的奇人异士合谋,那这件事就更得小心才是。
现在,自己是不是应该先去皇后宫里看看是否真如那妖孽所说,皇后有问题。
不过,这也难保不是他们先前合谋好的,想要借机来离间自己和皇后还有弘晖弘时的关系,自己和皇后夫妻三十多年,她的性格和处事还有平日的为人自己再了解不过,断不是那妖孽所说的借尸还魂。
☆、逝去
从齐妃传出病倒的消息前;她就已经有半月未出过延禧宫的宫门了,而她病倒后,全宫上下连一个人也不曾出来过,只有皇上会带人去她宫中。先前弘昀阿哥要去侍疾都被阻止,皇上也不曾叫太医去过延禧宫看诊,连例行的皇后那里也不曾关心过一次半次;这一切都显得极不正常。
初时宫中还有人猜测是否是齐妃惹恼了皇上,因此被禁足宫中;连生病皇上都不准太医去看。那些先前被齐妃打压过的低份位的贵人常在答应都很是高兴,没有了齐妃在前面挡着;她们的机会就多了。
可这种情况居然一直延续了三个多月,很多聪明点的已经从中发现了不对,再不敢在明里暗里提起齐妃。
尤其是在有一位贵人病倒后;有些人更是嗅出了其中的意味,自此都闭口不再提起齐妃和延禧宫。
那位贵人刚好住的离延禧宫比较近,一次出宫乱逛时,走至延禧宫附近,却发现延禧宫周围被一些人围了起来,虽不像是侍卫那样五步一岗,但显见的那些面无表情的太监看起来比宫中原有的侍卫更令人恐惧。
她走至跟前时,那个太监虽是恭敬的请她离开,她却被从延禧宫中传出的惨叫声吓了一跳。想起自己好歹也是个主子,不能被这些奴才吓住,强撑着问面前的太监延禧宫中出了何事,为何会有人的惨叫声。
那个太监却是毫无所动的答道,这是皇上的命令,请贵人赶快离开,皇上说若有人对此好奇不若就进去一看。
那个贵人好歹也在宫中许久了,且家中也算是见过些世面的,看着眼前的架势不对,这些太监也不像是寻常宫中伺侍的太监,想起了以前京中曾传闻的关于皇上的一些事,心中只觉冷汗涔涔,再顾不得身为主子的体面转身就走。
往回走时,还能听到不断从延禧宫传来的惨叫,这下却是连头也不敢回,扶着身边宫女的手几乎是一路小跑的回到了自己宫里。回去后,一躺下就连吓带急的病倒了。
更兼她回来的当天晚上,就有皇上身边的人来看她,还告诉她日后没事不要在宫中乱走,若是对延禧宫真的好奇或是想进去看看齐妃娘娘,皇上断没有不准的,正好齐妃娘娘还缺个伴。
这下更是肯定了延禧宫中有古怪,可她却不敢再提起些事,就连有其他人来看望时也丝毫不敢吐露在延禧宫附近听到的声音,只推说自己不小心着凉才病的。
虽然她什么也没说,可这宫
里最不缺的就是打探消息的眼线,尽管不知道她到底是为什么不肯说,可已有很多人知道她去过延禧宫附近,这些聪明又消息灵通的人再也不再探寻其中的事。
可这其中的聪明人却不包括已经在冷宫中被关的有些疯狂的熹嫔钮钴禄氏。
淑芸看着又在她面前提起齐妃不守规矩,不知来皇后处请安的钮钴禄氏,一句话也肯接上。
钮钴禄氏是断定了李氏定是得了什么怪病,说不定还会传染,可皇上不但不把她移出宫中,居然还亲自去看望,心中很是不愤,为什么皇上在她出冷宫后就一次也不曾来看过她,那个李氏却让皇上如此挂念。
坐在下首的裕妃耿氏听着钮钴禄氏的喋喋不休,拿起帕子掩住了嘴角的冷笑,低头在心中逐磨着弘昼那里的事。
淑芸听着钮钴禄氏越说越不知道收敛,开口斥道:“好了,熹嫔,你有这功夫还是好好管管弘历的好,他那府里是怎么回事,三天两头的有人生病,太医都快住在那里了,你这个做额娘的还是在这上面多操操心。”
钮钴禄氏听着淑芸提起弘历那里,面上一僵,随即住了口。弘历那里的高氏那个狐媚子,居然敢在给自己立规矩的时候装病,还在弘历面前挑拨,真是该死至极。
还有那个眼睛长到天上去的富察氏,不过是一个异性王的女儿,还敢明里暗里的瞧不起自己,活该被高氏压制。本想着让柯里叶特氏来压压她们两个,没想到那个不顶事的居然一句话也不说,要不是她是皇上赐的婚,自己早就让弘历夺了她嫡福晋的位份。
看着钮钴禄氏终于安静下来,淑芸顿时觉得自己耳边清静了不少,这个钮钴禄氏这段日子一来这里请安提起李氏就不肯住口,她不烦自己都烦了。
淑芸静下心来和其他的妃嫔贵人应对,皇上自齐妃病倒前不出宫门到现在,除了来过自己宫里一趟,再也没进过其他人宫里。虽说皇上朝上事忙时几个月不进后宫也正常,可皇上最近明显是都去了延禧宫,让这些不怎么机灵的女人心里疑惑了起来。
淑芸只好道:“皇上去哪里,自有他的主意和道理,什么时候轮到本宫或是你们来管了,在宫里呆了这么久连这点规矩也没学好么?既然连规矩都没学好,就在自个宫里好好学上一个月规矩吧,等学好了再出来不迟!”真是不知死活,没看见有人拿她当枪使,还出来冒头。
被淑芸禁足了一月的那位马答应面
上神情顿时一僵,可也只得谢了皇后娘娘的教导然后愤愤的退下。
等着早上送了这些各宫中请安的女人走后,淑芸顺便把瓜尔佳氏也打发了回去,要她多多照看永琚,何况她和弘晖那里还有个喜塔腊氏在,宫里多了一个人也得多操份心才是。
都走了后,淑芸习惯性的用空间水喂着一只八哥,等着皇上过来她这里。依她两世以来对雍正的了解,如果李氏真的说了什么对自己不利的话,他等了这么长时间也该会来找自己验证一下了。
更何况,淑芸逗着架子上的八哥,眼角扫过外面院中的一个角落,那里看起来除了花草什么也没有,可淑芸知道不光是那里,自己宫里还有很多看起来正常的地方隐着许多粘杆处的人。
在李若薇刚开始未出延禧宫时,淑芸就意识到她可能出了问题,随既对宫中自己和弘晖原有的人手都做了布置,还有许多人都被隐藏了起来或是完全断了其中的联系。
和弘晖商量过后,淑芸定下心的同时也让弘晖近日不要有什么动作,他皇阿玛的粘杆处和血滴子可不是容易对付的,免得被发现了什么迹象。
接着,淑芸以着自己多年来宫中生活的本能,敏感的感觉到了暗中有人在观察自己,那些人有的是些平平常常的宫女太监,有的虽未见人只是让淑芸有种被窥视的感觉。要不是淑芸在宫中生活的时间实在是长,在现代时有着各种信息的轰炸,对不同的监视手段都有着些了解,还有弘晖曾讲过的他见过的宫中他皇阿玛派出的人的习惯,淑芸可能完全发觉不了这些暗中的人。
这些人的出现,让淑芸更加确定了李氏肯定是在皇上面前扯出了些有关她的事,只是不知道她到底说了什么。她从在王府时开始看到李氏的眼光时,就看明白了她眼中的那种一心相聚往上爬的野心和欲踩着其他人上位的狠绝。她从没想过要是有一天李氏被皇上识破后不会拉上自己,那种人心态最好猜不过,她们若是不好定也不会想让其他人舒心。
不过李氏永远也不可能如愿了,自己本就是乌拉那拉氏淑芸,更何况她和弘晖对雍正的了解这个世上恐怕再敢没有人能比得上了。
有这些人在身边时刻监视,淑芸也丝毫不觉得不自在,反正这宫中伺侍的人本就多,把他们当成伺侍的宫女太监习惯了也就好了。更何况自己也不需刻意改变些什么,那样反倒显的奇怪。
在淑芸快要准备去午睡一会时,雍正终于
在这三个多月中第二次来了淑芸宫里,也是后宫中除了去延禧宫外第二次去其他宫里。
淑芸看着他此时过来,心里更是舒了口气,看来自己是安全过关了,不然他不会在午时就过来,应该会等到晚上过来,毕竟晚上的时间比中午这么会要充足的多。
请了安上了茶,淑芸在一边陪着雍正说话,倒也是些平常就会聊到的话题,却说着说着转到了弘晖8岁那年无故不醒睡了三天的事上。
“是啊,皇上,那时可真是吓死我了,先前年头时就做了两次梦,一次是梦见弘晖和我道别,说是要走,吓得我拜了好久的佛祖,还抄了不少的佛经。本以为只是胡思乱想,哪想到后来又梦到佛祖托梦,说弘晖年中有一大劫,弄得我整个上半年都不敢丝毫放松,弘晖被我看得太紧都险些不耐烦了,那时您还说我把个阿哥拴得太紧,怕他日后不能担起大任。”
“总算是弘晖没事,自那之后这么多年也是没病没灾的,真是佛祖庇佑!”
两人谈话期间,又说起了许多两人从初初大婚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