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君遥瞅了瞅汨汨流血的庞大身躯,白色的皮毛,黑色的斑纹满布于身体上,黄色的虎眼,睁的大大的,估计是死不瞑目!
“白虎?”白楚歌瞪大了眼睛,他本以为到现在没有看到白虎,是用来糊弄人,想不到是真的!
“嗯,我有预感,杀了一只,它的同伴会向我们报仇的,果然小剑不该救你的!拖我们下水!”
君遥很是认真地考虑着,看的白楚歌想骂人,喂喂,好歹我们是同伴吧?用不着这般冷血吧?
话音刚落,密林不断地抖动着,一群白虎从四面八方的林子里钻了出来,密密麻麻地围成一个大大的圈子,数量之多令人倒吸了一口冷气,转眼间冲到几人跟前。
风中传来浓浓的腥气,虎啸声传来,震耳欲聋,起码有将近三十只吧?怪不得会被列为高危地带!君遥心中想着,下一刻身形动了,既然已经惹上它们,无法全身而退,不如放手一搏!
“杀!”银芒一闪,君遥的手中多出了一把匕首,她冷喝一声,身上顿时散逸出几缕森森的杀气。
几人尚没有反应过来,便顷刻间感到身边有两道风掠过,定睛一看,黑衣冷酷少年和青衣清俊少年毫无顾忌地冲杀入白虎群中,二人皆是踏着奇异莫测的步伐,身形飘忽,犹如幽灵一般游走在白虎群中,手起刀落处,干净利索,一刀见血,配合默契,仿若早已演练过数百遍。
好厉害的默契与合作!三人齐齐赞叹,赞叹过后是心思各异。
白楚歌心底认为不愧是兄弟俩,果然能心意相通,无需担忧对方的安全。
墨北影则是泛起酸意,知道了陆宸就是遥儿,显然那个陆剑就不是她的弟弟,那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现在连斩杀白虎时依然能相互配合,好像是同一个人,遥儿失踪的四年是不是一直和他在一起?
司墨昭脸上是变幻莫测的神色,虽然听了君儿的解释,可心中对于陆剑的存在始终难以释怀,十三四岁的少年,乍一看没有多大的威胁,可他身上隐约散发出的压迫感,以及那种慑人的煞气,有时竟会给人一种透不过气的压抑感,这绝不是普通人能够拥有的!
更是惊愕于君遥的力量,即使曾经见识过她对付花家两名弟子时的行云流水般的动作,可此刻他还是震撼了,君儿不但能够自保,而且游刃有余,她所表现出来的种种都太让他吃惊了,她身上到底还有多少谜?
四年前的那个不学无术的恶霸流氓,到今日的惊才绝艳,就算过去的他知道纨绔浪荡是她的外表,却不知道她居然会这般厉害!
“小心!”君遥的喊声响起,司墨昭这才发现有一只白虎朝他扑了过来,他急急后退几步。
“嗖!”千钧一发间,一把匕首狠狠地插入了白虎的颈项,白虎扑到半空中就重重的摔落在地,发出闷闷的声响,脖劲处鲜血直流,很快就断了气。
“微之美人,你这个时候还在发愣?是不是不想要命了?还有你们两人也是!”
君遥扫视了其他两人一眼,面沉如水,手中匕首滴落着鲜血,在阳光下闪烁出点点寒光。
白楚歌在听到这一声“微之美人”后,身子不自觉地僵了僵,这个称呼,这个语气,四年前他不知听过了多少次,那个被誉为东朝四恶之首的小小女童永远用如此挪揄的语气喊着墨昭,每每墨昭非但不生气,反倒会露出深深的笑意。
他会记得每一次小小女童念着“微之美人”时,墨昭发自心底的愉悦快乐,而不是在其他人面前的假笑,也许那是他最开心的时刻吧?
久违的称呼,他怔怔的看向前方的清俊少年,脑中涌出了一个想法,一直以来他的困扰豁然开朗,为什么墨昭会一下子对陆宸好,为什么他看着少年的眼神不再是往日的温和疏离,带上了久违的温度,如果他是她,那么一切都不是不可能的!
原来她已经在他们身边,四年前她没有死,四年后她重新又回来了,墨昭的笑容真实了。
“嚎——”
白虎惨叫连连,嚎声此起彼伏。
但见青色身影手持匕首,身形如燕般轻灵,面对白虎的攻击,她面带沉稳,丝毫不见慌乱之色。
一步一下,手中的匕首在她掌心飞旋,反手一刀插入一头白虎的右眼,紧接着连头也不回,随即一个旋步,带着鲜血的刀刃再一次扎入白虎的左眼,一系列的动作如训练过千百遍般快速、准确。
黑衣少年立于她的背后,面色冷峻,长剑翩然起舞,刷刷几下,又是几只白虎怦然倒地,他嘴唇紧紧抿着,说不出的冷酷,手上毫不停顿,一如君遥的熟练准确。
“你们,还不动手?眼睛是白虎的致命弱点,刺它们的眼睛!”
君遥皱眉瞧着愣在一旁的三人,她和小剑再厉害,但力量是有限的,需要其他人的一起协助,何况像他们这样什么都不做,白虎更会攻击他们。
三人闻言,这才恍然大悟,抽出长剑,三道银芒吞吐着,君遥眯了眯眸子,这三把剑……太巧了!他们手上的三把剑恰好全是由诸葛清零打造的,她在诸葛清零的书籍中见到过,没想到今天能见到实物?
只是这三把剑毫无例外的剑身都有一部分缺口,想必是在辗转间受到损伤,毕竟经历了几百年的剑,难免会缺失原来的锋芒。
微之美人的苍浪剑,墨美人的束心剑,白楚歌的蕴辰剑,是诸葛清零最满意的五件作品之一,皆是极品灵器,威力无穷!
收到君遥的提示,三人同时点了点头,冲入白虎群中,相互配合着共同击杀。
一只、两只、三只……白虎群一个个被瓦解,空气中飘荡着的血腥味也越来越浓郁,嘶嚎声、悲鸣声和喊杀声在密林中持久回荡着,交织成一首斗志昂扬的乐曲。
然而最令他们目瞪口呆的是,不知何时,地上已堆起了高高的一座白虎尸塔,十几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层叠在上头,塔身足有半个成人那样高,而塔的底座正好围成一个大圈子。
视线越过尸体铸成的塔身,两道人影宛如地狱走来的修罗,一人手持一把银光闪烁的匕首,一人手持寒光莹莹的长剑,二人的足下踏着神奇诡秘的步伐,所到之处一片的惨嚎声,惊天动地!
他们几乎是一刀一个,干脆利索,从不拖泥带水,沾染血迹的衣衫在跳跃中猎猎飘动,暖日下,清俊的脸庞高贵凛然,恍若踏花归来的翩翩佳公子,冷峻的脸庞如冰雪般漠然,而矫健的身姿足以令人目眩神迷,为之倾倒!
“太……太变态了!”白楚歌嘴角抽搐,颤着声音,目瞪口呆地看着前方,她真是在斩杀一群白虎吗?为什么他越看越觉得她像是逛在菜场里挑猪肉?
很快白虎数量变得越来越少,当最后一只在君遥手中发出悲鸣倒下时,五人被重重白虎尸体包围着,密林中散发着浓郁的血腥味,持久不散,哪怕有风吹过,依旧吹不散这血腥味。
“小剑,把这些白虎皮剥下来吧,回去还能做毯子什么的,倒也不错!”
君遥是个有便宜不放过的人,这些白虎皮一看就是上好的货色,用不完拿出去卖就是一大笔钱,不是挺好的?
她一声令下,小剑执着长剑干净利落的剖开白虎的身体,轻而易举的剥下了白虎的皮毛,等他停止动作的时候,白虎皮已经堆了高高的一层,实在惊人。
“咳咳,这么多白虎皮,你用得完?”白楚歌轻咳一声,开口询问。
“怎么可能?这里有将近三十只白虎,也就是说有将近三十块的白虎皮,我一人自然用不完,可是呢把它们卖给学院里的贵院学生就不错,毕竟贵院的学生全是高门权贵出身,应该不会介意这点钱?”
白楚歌不由得感慨,这个风君遥还真是生财有道啊!
“你缺钱花?”司墨昭问道,莫不是她四年来日子过得清苦,才会这般在乎?
“没有人会嫌钱多的,有句话说得好,不赚白不赚,赚了不白赚,既然这些白虎死了之后身体迟早会腐烂的,还不如拿来卖呢!你会嫌钱多?”
“……”司墨昭无言以对。
白楚歌忍不住想象她带着一大叠白虎皮在学院里大肆出售的样子,冷汗满头,这个情形想一下就觉得耍г罕涑闪瞬耸谐。�
“嗷……”一声远胜于先前白虎的吼声在密林中留下源源不断的回音,君遥收拾完白虎皮后,冷不防这一吼声传来,神色刹那间变了变,不会吧?莫非是今天出门没看黄历,不知道不宜出行?
“怎么了?”司墨昭几人注意到君遥猛然变色的脸庞,自是同样听到了那吼声,心中涌起不好预感,难道他们碰到了什么棘手的东西?
“这群白虎的首领,被血腥味吸引过来了,恐怕已然到了附近,我们无论如何,都会和它对上!”
“那杀了它不就行了?”墨北影提议道。
“不行,它来应该还会带来其他的白虎群,估计会比现在还要多,我们没那么容易应付!”
君遥表情很是郑重,语调冷然,转动着脑子寻找解决之法。
“我们该怎么做?”司墨昭冷静的问着,此时他们决不能慌张,否则就会为白虎们所趁,未免太得不偿失了!
“你们三人退后,由我和小剑来对付!”君遥思索之下,唯有用万剑诀,出剑驱使千万支灵气飞剑,击杀所有的白虎,他们才能离开这里。
“什么?这怎么行?我不能留你于危险之中!”
司墨昭当即皱起眉头,不赞同的说道,君儿她自己都说了,这次面对的是白虎们的首领,甚至会面对更多的白虎,一不小心就会丧命,他如何能让她一人应对?她是女子,而他们是男子,更不该这样!
“没错,司墨昭说的不错,断不能置你于险境!”
墨北影立刻附和他的话,虽说平日里他们二人喜欢争锋相对,可是牵扯到君遥,他们必然是意见一致的!
“我不会有事的,小剑在这里,我不需要担心什么!”
她和地煞剑心意相通,能够相互配合,所以她放心的把性命交给他,这是他们之间的默契。
然而司墨昭和墨北影却误解了她的意思,莫非在她心里,这个陆剑才是最重要的?四年的时间,还是让她找到了自己可以托付一切的人?
“哎,你们不要乱想什么,说不定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白楚歌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见到两人的表情就猜到他们在想些啥,都这种时候了还在吃醋?命没了还吃得什么干醋?
转眼间,白虎们的首领从密林中走出,威风凛凛的迈着步子,不同于其他白虎,它的额头有着一簇黄色的毛,显示了它的与众不同,黄色的眸子虎视眈眈的盯着面前的五人,它身后是大群的白虎,刚才的白虎群和它们比起来,简直小巫见大巫。
远远望去,就是大片的白色,不断地涌出来,丝毫望不到底,饶是在场的几人见多识广,还是不禁倒抽了口凉气,这么多的白虎,着实是罕见,恐怕整座林子中的白虎尽数来到此处!
为首的白虎冲他们吼了几声,接着它身后的白虎们像是得到了什么命令,全部越过那只白虎,如潮水般铺天盖地的冲过来,君遥赶紧示意几人齐齐后退,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先爬上旁边的古树,借着极高的地势暂时躲避白虎群。
五人飞身而起,跃上了树枝,树下的白虎围着树干不断地咆哮着,就是无法上得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