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找不着地方儿。
白玉见她一张俏脸憋得通红,也就一笑:“你赶紧忙吧,我去招呼亲朋好友们,那个你做不来的!”
刚气息调匀了的柳眉烟一听这个话,双眉又蹙了起来:这个贱人,这不是再明摆着欺负自己是个妾,上不得台面吗?哼,她自己“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还偏偏嘴硬?让她做不成奶奶,看她还敢讽刺她?
白玉早预料到柳眉烟此刻的心情,也就不多话,抬脚儿就进了前厅。里头已经莺莺燕燕地站了一大群的妇人,都是世家来的,有官太太,自然也有经商的富贵人家的夫人的。环肥燕瘦的,环佩叮当,一个个兴趣盎然地聊着。
白玉只捡几个熟悉的拉着手说了会话,就借口忙碌放开了。偷偷到溜到外头看了看,只见院子里都是人,那些丫头小厮们忙不迭地一个个领着去了指定的地方。
白玉暗中赞叹:这柳眉烟也不是个蠢材,看她把府里打点的井井有条的。就是心眼儿太多没地方儿使了,总是陷害她可不好。要不是她时刻都敌视着自己,说不定她们两个还能成为朋友呢。
第一百八十五章赔礼
正在她胡思乱想的当儿,只见二门上的管家一脸大汗地闯了进来,见到了柳眉烟就唧哩哇啦地也不知道说了一通什么,反正柳眉烟听完了脸立即拉长了,吼道:“没用的奴才,连个人都看不住,还不快去找去!”
白玉只站在角落里看到两个人说话,并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听到这里好像才明白了些,敢怕是府里的什么重要的人丢了?
她不是一个爱凑热闹的人,只在外头略站了站就进了去。一屋子的莺声燕语吵得她头昏脑胀的,却也听明白了她们正在议论的一个话题:那就是三少爷不见了!
白玉也就纳闷了,大门外锣鼓喧天,吉时已到,按这个时代的规矩,新郎要去迎亲的,怎么三少爷偏这个时候不见了呢?
这个小叔子说真的,白玉和他打交道的时候并不多,她成亲之后,君少言并没有回来,直到过了几个月才回来。在府里除了年下节日能见上几面,平日里君少言住在前院里,她住在后院里,叔嫂两个很少见面。
乍一听成亲的时候他竟然找不着人了,白玉打心眼儿里觉得好玩,没想到这个小叔子不声不响地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敢情是因为新娘子不合他的意?
不过这古代不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吗?为什么他敢逆天而行之?就不怕惹得君老太太生气,惹得大家伙儿笑话吗?
合府里的人马都出动了,吉时已到,大门口排着去迎亲的队伍,单等着君少言一个。候在花厅里的客人们也都涌了出来,急得柳眉烟一个个地安抚着,想让她们进去。可是这样的热闹是千古难逢的,谁都不可能落下来。这古代的女子平日里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见了这个哪还顾得了矜持呢?
白玉见这里热闹得十分不堪,待下来实在是没有意思,索性就到 老太太的院子里悄悄,看看是什么状况。老太太那里已经是络绎不绝,人来人往的了。出了这样的大事儿,她老人家也不能平静了。
君少商正跪在她面前,想来正在替弟弟请罪的。就听老太太拔高了的声音吼道:“怎么会出这样的事儿?你这个大哥是怎么当的?你三弟还小不懂事,难道你也不懂事吗?”
白玉在外面听得真切,知道老太太这是急了迁怒于君少商的,她要是现在和君少商没什么隔阂还好上前替他开解一下,可是她如今和君少商见了面都不说话的,又怎么好上前?只好站在外头静听。
老太太屋子里就只有几个知心的婆子和丫头,其他的不相干的人都站在了院子里,白玉也躲在角落里听着,生怕自己进去了让君少商脸上过意不去。
听了半天,光听见君老太太大呼小叫的声音,却没有听到君少商分辨一句话,想来君家出了这样的大事儿,他还是很惭愧的。都说“长兄如父”,见到母亲忧愁,他自然不好分解的。
只是低着头惭愧地说道:“都是儿子不好,没有管好三弟,让母亲忧心了!”
就听君老太太冷冷地哼了一句,说道:“哼,你一摊子的烂事儿都没理清了头绪,还顾得上管你三弟吗?你跪在这儿做什么,能把你三弟跪出来吗?”
想来君老太太的火气不小,说出来的话越来越难听,君少商也只有直挺挺地跪着听着的份儿。
白玉心里掂掇起来:这个君少言可真不是个省心的,偏这个时候跑走了,连个人影都没有?这个时候老太太怪君少商有什么用呢?
她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君老太太数落发作君少商,内心里竟隐隐地有一丝的心疼:可不是最近和他闹别扭,让他没有心思管别的了?不过自己想起他跟别的女人睡在一起,就是满心里都是恨意。
她正想着,忽听一个丫头大声禀告:“老太太,大少奶奶在外头有一会子了。”倒把她吓了一跳,抬头看时,却是老太太身边一个叫银姐的丫头,不知道这个丫头今儿为什么这么殷勤。
原来这个丫头见大少爷和老太太两个僵持着不相上下,实在是没有别的人敢解劝的,恰好从门帘子缝儿里头看到了站在那儿静思默想的白玉,灵机一动,就大声说了出来,这下,白玉真不好再站在那儿了,只好抬脚进去了。
银姐儿殷勤地给她打着帘子,却还是挨了白玉的一记刀子样的眼神。吓得那丫头吐着舌头笑了笑。其实白玉也知道她是老太太身边的人,平日里在他们这些小辈面前都是有头有脸的,这件事倒也不过份!
君老太太板着一张气得铁青的脸,木木地看着地上跪着的君少商,直等白玉走到她面前,她脸上才有了一丝活气。白玉也不好像平时那样弯腰行礼就可以了,挨着君少商跪在了一处,小声说道:“媳妇给老太太请安了!”
“你来得正好!”君老太太一张脸总算是有了点儿表情,嘴角微不可查地往上翘了翘,才道:“你瞧瞧我们府里办的都是什么事儿呀?这成亲的当日,新郎颈部见了。”她说完,一双凌厉的眼睛就朝白玉伸过来。
白玉只好敛首,却正好对上君少商探究的目光,她忙把头垂得更低了,脸紫涨起来,没想到两个人竟然在这个地方、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的时候,尴尬地相遇了。
顾不得君少商业协会怎么想,她只是陪着小心笑道:“三弟贪玩也是有的,不至于人就跑了的,必定是躲在什么地方了。”
话刚说完,君老太太就抚掌长叹:“你说的不差,这几个儿女,我有什么不知道的?言儿的事儿也是为他好,可他不能体谅我啊。如今做出这样的事儿来,让我有什么面目去见你们老爷子啊?”
说完,就低了头,拿着帕子捂了脸。白玉一向看到的就是刚强的老太太,从来没见过这么柔弱的她,这个时候见了她这样,自己反而有些不好说什么了,“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半天,白玉才敢抬头说道:“三弟身上是有些功夫的,若是他真心想逃恐怕府里的下人也难以找到。此事依媳妇看……”说到这里,她抬头看了看老太太,欲言又止。
君老太太立即一挥胳膊,身后伺候的人都井然有序地到院外去了,君老太太方道:“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白玉才答道:“三弟的性子想来不是那种拦能拦的住的。就不知道老太太是什么意思?这亲事已经定下来了,若是悔婚的话,怕是于君府好说不好听的,要是不悔的话,日后要是三弟不愿意怎么办?”
白玉先把自己心里的疑虑说出来,省得到时候君少言埋怨她。君老太太也是一点即通的人,当然明白她的意思,就道:“婚是悔不了的了,不管怎么样,只要言儿回来就好。这张老脸我还是霍得出去的,等我到亲家那里把此事说明白了,他们家要还是愿意的话,我就做主把人家姑娘给抬回来。”
“如此便好。”白玉心里松了一口气,往前跪着走了两步,趴在君老太太的耳边悄悄地说了几句话,就见君老太太一张脸如三秋里的寒菊一样,慢慢地绽开了。一边呵呵笑着,指着脚下的一个绣墩笑道:“还是你高明,起来坐着吧。”
白玉起身谢了座,才看到君少商一双眼睛一直就没有离开过自己,好象是再询问:“你说的什么?”四目相对时,白玉一双明眸里满是嗔怨,旋即低头红了红脸。
大门口等着迎亲的队伍早就炸开了锅,听见里头传出来新郎跑了,都乱纷纷地不知所措了。正乱着,就见二门里头迤逦走来一堆人,以为是君少言出来了,喇叭锣鼓的吹着敲着更起劲了。
谁知道却从人丛里走出一个精神矍铄、满头银发,穿着一身紫红袄裙的老太太,只见她一张白净的脸上布满了淡淡地哀愁,似乎是有什么化解不开的心事。众人一想也都明白了,这老太太肯定是被不听话的三少爷给气的。
见老太太走来,众人都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只见她径直走向迎亲的队伍,众人都安静了下来,却听她老态龙钟的声音有气无力地说道:“府里的事儿大家想必都知道了,今儿只要大家伙儿齐心协力把喜事儿办圆满了,每人赏五两银子。”
一听有银子,那些等得望眼欲穿的人都兴奋起来,格外地卖力敲打着。老太太上了迎亲的大轿,亲自到亲家家里去了。
原本正等着新郎来接亲的的三少奶奶家里,也是一片喜气连天,老远地听见外头传来吹打声,守在门外的老仆人就赶紧往里报去。家里有头脸的人就迎了出来。
谁知道从轿子里竟然走出君家老太太来,倒把众人惊讶了半天:没听过儿子成亲母亲还来迎亲的啊。
君老太太下了轿子不紧不慢地往里走,早有家人飞跑着进去禀告了,等她到了二门口,亲家老两口就接了出来,也是一头雾水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君老太太径直进了屋,长叹一声,开了腔:“亲家别见怪,都是我家言儿不懂事,今儿是他娶亲的日子,他人竟然不见了。我特来赔礼道歉的。”
第一百八十六章中招
亲家老两口一听这个,顿时都毛了,站起身子指着君老太太问着:“你们君家也太欺人太甚了,都放定的亲事,如今又弄出人不见了?早做什么去了?我们女儿岂是你们可以随意侮辱的?”
亲家太太也是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哭着,君老太太实在是无法,只好颤巍巍地在他们面前跪了,这一跪可非同小可,倒让亲家两个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君老太太沉声说道:“我们君家也是讲理的,无奈小儿不听话,我也实在没有了法子。今儿我豁出这张老脸来求你们高抬贵手,若是还愿意把姑娘嫁给我们家,我立即就八抬大轿抬回去。”
“想得美。”亲家一口截断了她的话,指着她的鼻尖道:“你这是把我女儿往火坑里推啊,既然你们家做出这么不见人的事儿,我女儿是断断不会去的。只是有句话先说明了,是你们家做的不好,别怪我们翻脸不认人,那些礼是一个都不退回去的。”
君老太太一听这个话,心里不由一乐:还是白玉那小妮子想得对。不过她脸上装出一副悲苦的表情,苦巴巴地说道:“那些东西可是君家花了血本的,你们也不能做的太绝了,好歹也退回一些个才是!”
“还想着退回去?真是从来没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