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激动了。
“天啊,台上的人好美啊,要是我多看两眼,晚上回家跪一晚上的洗衣板我也甘愿了。”
“天香楼的姑娘,果然是名不虚传。”
“这衣裳好怪异啊,虽然挺漂亮的,但是会有人买么?绣月轩这回扔一大把银子,肯定打水漂去。”也有人质疑的。
趁着温凌下台,管事的自然也听到了其他人对这次绣月轩的质疑,也有些担心的问起温凌来,“皇妃,似乎很多人都不太看好咱们绣月轩这次的策划啊。”管事的眉头深锁,要知道,这可是关乎到绣月轩是否能就此崛起呢。
温凌却淡淡地一笑,十分的自信,“管事的,有人谈论,就说明大家都放在心上了,要是没人放在心上,大家都一笑置之,那才是真正糟糕的。”管事的恍然大悟,心下暗自佩服起这个六皇妃来。
绣月轩,肯定会就此崛起的,夏天秀了一场旗袍,等到了冬天,那就是轻巧的羽绒夹袄上场地的时候,等明年春暖花开,绣月轩一定会成为全国主流的制衣纺,到那时,京中的生意她就可以全部交给京中的管事们,带着花儿,到温暖明媚的南方去,过着没有权力斗争,不用勾心斗角的日子,当然,还有从塞外回来的爹爹,他老人家年纪也大了,也是时候享享清福了,以后不再为刘楚朝劳气伤神,安渡晚年。还有他——温凌的目光看向刘楚晨,到时候,他也会跟着她去的吧,弃掉京中的荣华,他们,一样能过得很好,甚至更好。
温凌想着,开心得笑了。
只是不知道远在塞外的爹爹此时如何了。
☆、第五十八章 塞外之王
塞外。
春暖夏至,漠北的大草原上,蓝天白云,草原上全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绿,偶尔轻风,便有了“风吹草低见牛羊”的自然风光,一个个如蘑菇一样的蒙古包驻扎在绿得纯粹的草地上,看起来那样的宁静,全无纷扰。
偶尔有一身戎装的军人走出,草原上轻起“嘀哒”的马蹄声,草原上便多了一分暗藏的杀机,像蛰伏在暗处的蛇,随时都会冒出来咬人一口。
数匹俊马从远处飞驰而至,马上几个戎装的汉子,一个个精壮的身板,彪悍的神情,加上身上混兽皮的戎装,不难看出都是些匈奴人,几人从马上下来,蒙古包附近的巡逻士兵马上拦截上来,“谁?”
为首的人腰间一把大刀,身形十分高大,年纪看上去不过三十岁左右,比起身后的那几个侍卫,他的身形高是高,但却没有身后那些人看起来粗壮,相比起身后那一群彪形大汉,他的长相身型五官简直都可以称之为“斯文”了,只有一双烔然有神的眼格外硬朗,闻言一把把那些拦人的士兵们推开了,大笑道:“哈哈,爷要找人,你管得着。”
语毕就直接闯进帐篷里去。
“老头子,装死装完了没,没就出来和老子喝酒了。”男人一进帐篷便拿出腰间的酒壶,大喇喇地嚷道。
“温将军,这——”尾随而至的侍卫一脸的为难,可又不太敢拦阻这些彪悍的匈奴人。
站在帐篷中间的男人年过六旬,但是仍然一派儒将风范,那就是温贵仁,只见他挥了挥手,蹙着眉道:“你们都下去吧。”
上下打量了闯进来的男人,温贵仁一脸无奈,“赤穆,你堂堂一个匈奴王,怎么跟个流氓似的,简直是乱来。”
帐篷的内壁上挂着一幅画像,画中的女子一身宫装,容色衿贵,男人见温贵仁的眼光一直胶在画像中,便道:“老头,这是你老婆?长得很美嘛,就是人家那么年轻配你一个糟老头太浪费了。”男人大喇喇地道。
温贵仁白了他一眼,一张满脸皱纹的脸上久见风霜,只有一双眼丝毫不见浑浊,有精有神,“这是我女儿,不过,确实长得挺像她娘。”
男人又看了画像一眼,确实很美,却听温贵仁的声音淡淡的传来,“我行军三十多年了,自问对得起苍天,对得起百姓,也对得起皇上,唯一对不起的,就是女儿。从她出生那一天起,我就没多少时间陪过在她的身旁,以至于她性情骄纵,我本来很痛心,可是,她终于了长大了,不仅会为自己打算了,甚至能为身边的人打算了,赤穆你可不知,这次的通商之策,就是她所策划的。”
名为赤穆的男子正是匈奴目前的王,手下有着十万铁骑,并且有勇有谋,正是当世唯一能跟温贵仁较劲的将领,闻言也觉得很讶异,如此有见识的国策,居然是一个深闰女子提出来的?
细看一眼画中的女子,有着一双凌厉的凤眼,唇边浅浅地勾起唇角,果真是相当另有印像深刻的女子。
“老头,其实你是个好父亲。”他只能这样说了吧。
温贵仁收起画卷,抽出一套酒杯,抢了男子的酒壶给自己满上,“你的议和文书,应该到了京城了吧,皇上,应该也在斟酌着是否该答应你的请求了吧。”温贵仁的脸上看不出是什么表情,一杯酒倾泻下肚,脸色依然丝毫不变,却带上了那么一点轻愁了。
男子跷起双臂,“通敌,难道你就不怕事情败露,你的皇上会抄了你全家么?就算他不敢,史书上也够得你遗臭万年了。”
又是一杯酒下肚,温贵仁全然不觉,“我只求过疆百姓能过些好过的生活,不受战争之扰,至于史收要怎么写,温某却是管不着了。”
名为赤穆的匈奴王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也没有阻止温贵仁继续糟蹋他的好酒,“老头,你的心愿这么多?你的女儿留在京城,必要时,皇帝大可以拿她做人质来威胁你呢,再说了,你总有一天要死吧,你死了,你的女儿就倒霉了。”
温贵仁抬眼看向他,拿着酒杯的手居然在那里轻轻地颤抖,他何尝不知道,可是,天下太平是他毕生的夙愿,就算是死,甚至放弃一切去死,他也不会后悔的,“王,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去了,我的女儿,请你看在她为你出谋划策的份上,无论如何,你尽力替老夫护她个周全,就是真的不能,只要你有心意,老夫九泉之下的话,也会感激的。”
赤穆皱起双眉,今个儿怎么了这老头,“喂,老头你说什么呢,哪会这么容易就去死呢,你的女儿你自己打算好,干嘛说得像托孤一样,本王瞧着你女儿聪明得很,也是个一定长命百岁的主儿,再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本王,本王是最讨厌和女人打上交道的了,准能没完没了,扯上她们就没好事。”
温贵仁也不在意,像是随口一提一样,一句话也不说了。
赤穆显然就是个容易心软的人,看着温贵仁没有神情的神情,他还是觉得心下不忍,笑道:“当然,如果到候真的需要本王,只要是本王能做到的,本王一定护她周全。”
这是男人的承诺,也是一个王者的承诺,温贵仁终于放下心来。
温贵仁缓缓地站了起来,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脚下却是跄踉,几乎一头栽倒。
“喂,老头,你怎么了?”赤穆有些着急,连忙扶着温贵仁。
外面的侍卫也跟着冲了进来,“来人,快传军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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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王府之喜
京中。
楚王府。
楚王府与昔日定王府府下的产业这个月的账目和钱银已经出来了。
温凌一页一页地翻着,右手拿着笔,把自己没疑问的地方记下来,婉然在她的身旁安静地给她磨墨。
果然,这几个月的账本终于开始回归正常了,收入也在攀升,温凌大感安慰的同时,也高兴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
温凌仔细地核对着账本的数目,可不知怎的,眼睛却越来越沉。
最近老想睡觉。
许是天气越来越越暖了,人也就越来越容易困倦。
“婉然,你去给我泡杯参茶上来,不知怎的,最近越来越容易犯困。”温凌唤来身边的婉然,吩咐道。
婉然看着自家主子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而且貌似这几天吃的也很少,心想这些日子主子也太累了,这样下去可不是好事,“小姐,你东西也没吃多少呢,要不我去拿些糕点给你做下午茶,咱们休息一会儿好不。”
温凌想了想,也好,反正自己这些日子以来真的有些憔悴了,自己也有些不习惯,“好吧,你多拿一点,陪我一起吃吧。”温凌点了点头,笑道。
婉然高兴地退了下去。
只一小片刻,婉然就拿着糕点和参茶回来了,糕点是温凌平日里非常喜欢的莲子百宝糕,香香甜甜的。
“小姐,先喝口茶吧。”婉然把参茶放到温凌旁边,不忘提醒着,就怕她放冷了也不记得喝。
温凌抬头,接过她递过来的茶,轻抿了一口,顺手拿起一块糕点轻咬了一口,不由得皱眉,“怎么这么甜啊?”
婉然也皱起眉了,“应该不会吧,这糕点厨房常做啊,而且厨娘张妈可是对小姐的口味很清楚的,应该不会放甜了的啊。”话毕也执起一块来,没其他人在场的时候,婉然跟温凌那就是平常的两朋友一样坐在一起。
轻咬了一口,这味道跟平时没什么不一样啊,怎么会甜了呢,才刚想着,抬眼却见温凌捂着嘴,提起裙摆就要向外面跑去。
微愣了一下,婉然连忙放下糕点追了出去,“小姐——”
温凌自己也是学医的,自然也猜到这是怎么回事,但常说,能医不自医,温凌尚且不放心,便对追出来的婉然道:“婉然,我没事,你去给我请个大夫回来,最好是妇科千金的。”
婉然微微一愣之下也反应过来,心中大喜,连忙提起裙摆就要去请,都忘了这样的小事根本就用不着她去,随便打发个干粗活的下人去就成了。
婉然办事是极为俐落的,只不过一小会儿,便带着个老大夫回来了。
“小姐,这是京中最闻名的妇科大夫了。”婉然领着一名年过六旬的老者,脚步有些急促,匆匆而来。
老者缓缓地朝温凌施了一礼,温凌点了点头,直接伸出手,老者这才慌忙上前来。
婉然在旁边死死地盯着老者,那模样仿佛比温凌还要着急。
“大夫,怎么样了,我家小姐,不,六皇妃的身体如何了?”
老者沉吟片刻,这才露出一个微笑,伸手捋了下下巴稀疏的胡子,笑道:“恭喜皇妃,这是喜脉。”
婉然掩着唇惊喜得低叫出声,就连早有心理准备的温凌也是微微一怔,继而一笑。
“多谢大夫跑了这一趟了。”温凌笑道,又吩咐婉然去拿银子来赏。
老者连忙推拒,当然这也是做做样子了,毕竟没几个人喜欢跟钱过不去。
老者收下银子,欣喜地去给温凌开药去了,温凌也不在意,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门外的花儿像一阵风一样吹了进来,一下子扑到温凌身上,“娘亲,你生病了吗?什么是喜脉?”
温凌好笑地点了点她的头,“小丫头儿,喜脉就是没有生病的意思。”
花儿顿时一脸的兴高采烈,“娘亲没有生病啊,那就是可以继续陪花儿玩啊。”
婉然也接着笑了起来,“怎么一天到晚都记得玩呢,都快到了要读书识字的年纪了。”花儿才四岁,但读书识字,倒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