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出嫁从妇文浅绿深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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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出嫁从妇文浅绿深蓝- 第4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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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十万的大军驻扎在草原上,马蹄声起,尘土飞扬。
  温凌是极聪明的,尘土飞扬,这就说明对方已经改被动为主动了,要么在积极准备进攻,要么就是在练兵,不管是哪一个,都说明刘楚的大将已经来了。
  爹爹之后,刘楚这段时间一直处于防守状态,部将徐唤没有为大将的气度,只敢龟缩在一角,越退越后,哪里会有练兵出战的决心?也难怪,长期躲在大人背后的小孩,一旦大人离开了,不是六神无主才怪了。现在刘楚的备战,明显说明了刘楚的新一员大将已经出台,虽然有没有真本事是不知道,但是心态倒是非常积极啊,这一点倒是让温凌颇为赞赏,只是不知道大将是谁。
  其实这位大将么?温凌也算是非常熟悉了,不就是那位千年冰块般的三殿下刘楚涛么。
  话说刘楚晨派人一直往西蜀的方向继续搜索温凌的行踪,可惜的是,过了苍城之后,解伟良等人便再也没有发现过温凌的踪影了,刘楚晨心知不妙,只怕温凌根本没有往西蜀方向走了,尤其是打听到太子殿下独自回朝后,刘楚晨更加确定温凌根本没有往西蜀方向走。
  那么温凌会往哪个方向走呢?很明显她必然不会回京去的,一来要是她要回来的话,那么二哥就不可能独自回去,二来她的身份回京只会自找难看,那么——往南走是江南一带,她极有可能去,毕竟江南一带江湖侠客的乐土,山高皇帝远,但是,往北,是漠北,温凌贵仁就在这里,所以,刘楚晨毫不考虑,直接掉转马头,往北方向走去,直奔漠北之地了。
  不过,他的马车离漠北还远着,而比他早到得多的刘楚涛,却早就凭着虎符,掌了扎驻漠北的四十万大军,刘楚的守将徐唤是温贵仁的铁杆子部将,只要将刘楚晨搬出来,徐唤铁定不会诸多为难,更何况刘楚涛有虎符在手,任谁也不会相信,温贵仁手中的虎符居然是假的,真的居然一直都在温凌的手中。
  另刘楚涛头痛的事情,则是他好不容易到了漠北,而定王居然被赤穆尔给掳了,这才是他急于整军的原因,因为等刘楚晨来了,知道他的老丈人在对手那里,说不定一怒之下连大草原的地皮都给翻了过来。
  在刘楚涛想着如何击退赤穆尔的大军的同时,温凌也在想着如何对付他。
  嘴角微微一勾,眼角向上一挑,凌厉的流光在她的眼间一闪而过,笑话,作为一个比他们超前了千年的灵魂,随便搬一样东西出来都够让战局的胜利天秤倾斜。
  她要考虑的是拿什么出来好,下毒毒死他们?不行,对面四十万大军呢,别的不说,光制毒都要把她给累死,她可不会流水线生产,更何况一口气杀四十万人?她虽然不想名扬千古,但也从来没想过遗臭万年。
  要不做个什么连驽啊,弄个什么火药好了。
  火药,哦也,上回她带回了不少什么黑火药琉璜之类的来了,本来想制个火柴,不过制火柴根本不需要那么多原料,结果喷了她一脸的烟,差点把她的头发都给烧了,但是,黑火药,琉璜,木炭,再加上燃点极低的白磷,只要在引线上涂上白磷,在上面走动就很容易因摩擦产生热,这就是简易的地雷,只要改良一下,那就地雷了,到时候——好歹她是个医生啊,这也太邪恶了。
  这些不过是高中课本的化学常识,显然对温凌来说难度不大,可那个连驽嘛——就是能够连续发射箭的驽,准头不及原始的弓箭,但是胜在连发速度快,用劲又小,战场上黑压压的一片人,需要什么准头?手快是关键。
  把这两样都教给他,赤穆尔要是这样都打不过人家,那就肯定不是对方太强,而是他太没用。
  这两样东西都不复杂,要不温凌也就记不住了,赤穆尔一听,只觉得如此奇思,实在是闻所未闻,脸上虽不动声色,但心底里却是赞叹不已。
  对方的骑兵是绝对赶不上这边的精锐的,这一点毫无疑问,而步兵对骑兵,基本上也就是一劣势,不考虑,这一战,温凌只有一个信念,必须要逼退刘楚军,这样她手上才有筹码。
  其实就算没有温凌出的主意,翌日一战匈奴军也是胜劵在握的,毕竟刘楚军是攻方,本就不占便宜,再加上刘楚军的精良程度实质不如匈奴军,他们在草原上扎营,这可是匈奴军的地盘啊,一片平坦无望的草原,最是经不起骑兵冲击的,无处可守,只有后退一途。
  果不其然,第二天的一战,刘楚军虽未大败,但是也整整后退五十里,以避匈奴军的锋芒。
  至此,刘楚已经全然没有了温贵仁出兵时的那种雄心壮志,只有饶幸保全的心理,这样的军队,是断然不可能获胜的,这也怪温贵仁在军中的声望实在是太高,身为刘楚的军神,他的被俘,已经将所有人的信心,打击得一点不剩。
  接下来的日子,刘楚基本都采了守势,此时战线已经往前推到幽州去了。
  温凌躺在柔软的青草地上,抬头仰望着天空。
  只要照这个势发展下去,她很快就能回到刘楚,以胜利者的身份。
  腹部已经开始微微隆起,温凌抬手抚了抚小腹,心中忽然涌起一种异样的温暖。这个孩子的到来,让她觉得自己的人生并没有那么的冷。
  孩子,等他出生了,一定——也会像花儿那般聪明乖巧吧。想到这儿,温凌浑身散发着母性的光辉。
  转眼十日,温凌如期去给那个动手术的士兵拆线。
  众人终于看到毕生最为神奇的事情,那就是那个被剖开肚子的士兵真的一点事都没有了,像个普通人一样生蹦乱跳,就肚皮上多了道丑陋的蜈蚣一样的伤疤,就连赤穆尔都惊得目瞪口呆,这是什么样的医术?前所未见。
  赤穆尔双目定在温凌的身上,这个女人越来越神秘,越来越难以预料,他越来越确定一件事,这个女人,绝不能让她回到刘楚,如果能让她留在漠北,说不定,他们的部落将会迎来前所未有的辉煌。他忽然想感谢刘楚那个昏君,如果不是那昏君把他们父女用完就扔,他也不可能让她来到自己的身边,也不可能找到这个能让他们匈奴整个部落的命运改变的女人!
  
  




☆、第七十七章     战场再遇

  温凌的医术让这些外族之人大开了眼界,自此之后,军中的大病小痛,大伤小伤,温凌几乎全能一一包办,她的手法或银针,或用药,有时按摩,奇妙的时候甚至能动刀子,令人咋舌,可就是这样不知打哪学来的古怪的医术,可往往能收到奇效,治病救人,无往不利,其他大夫束手无策的病症,在她的手里却像是施一个咒语那么简单,轻易就好了。
  匈奴之人对医者非常重视,温凌的技术又是如此的高超,一下子几乎成了全民偶像,不管是谁,见到她都必然会恭敬地行上一礼,仿佛她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
  反正无聊吧,温凌拿着一个精制的药锄正准备出去找找草原上有什么可用的药材,才刚出了营地,身后有名军士追上了她,“温姑娘,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温凌拧起双眉,怎么回事了,急急忙忙的,“怎么回事?”
  士兵是军中难得会说汉语的一个,此时急急忙忙的口齿都有些不清了,半天才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字来,“绍……绍布将军他……他阵亡了。”
  温凌手中的药锄一下子掉到地上去了,“这是怎么回事?”绍布就是那个把她带到这里来的人,想起绍布对她的照顾,温凌手头也有些难过。
  “这些日子大王与刘楚的对战一直都是双方各有胜负,听闻刘楚军中的主将已经来了,是皇帝的三皇子,名字叫什么刘楚涛的。”士兵讷讷地道。
  三殿下?刘楚涛?“既然各有胜负,大王怎么会一点也不小心?”温凌蹙眉,她明明已经提醒他,要小心马索跟阴沟埋伏的。
  “大王不让绍布将军去的,可是绍布将军不听,而且,今天出兵的不是那位三殿下,换了一个人,那个男人长了一张比女人还漂亮的脸,拿着把折扇嘻皮笑脸的,皮肤白得要死,瘦得跟随时要升天似的,坐着一辆轮车上,身上连盔甲也没穿呢,他说绍布将军长得鼠头鼠脑的,看相的说这样的面相老婆一定爱偷人,把绍布将军气得不行,就不听大王的劝告,说要捉了拿个小子生吞了他。”
  温凌脚下的步子跄踉了一下,这样的形容,温凌如果还不知道这个人是谁那她就不如一头去撞死了。这样的男人,全世界除了他,还能找得出第二个么?
  冷笑了一声,那个男人不是应该大婚娶妃,左右抱美么?跑到战场上来?难道他知道自己在这里?不可能,他怎么可能会知道他在这里呢?
  容不得她想太多,当务之急,匈奴军绝不能败北,否则她就是我为鱼肉了,人家可就是一把亮闪闪的大刀了,想剔骨就剔骨,想切片就切片。
  “走,带我去前线去。”温凌扔下手中的东西便要走,只苦了那可怜的士兵,他哪敢啊,这个温姑娘大王当成宝贝一样养着,前线上兵荒马乱的,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他有十个人头也不够砍啊——
  “温姑娘,这——小的只是奉命来跟你说一下好让你先想下有没有什么办法,可是,你要上前线,小的却是万万不敢啊,小的上有高堂下有妻儿,不想死啊——”士兵只差没给温凌下跪了,只求这位姑奶奶放了他一条生路。
  有这么严重吗?她不过是要上战场,又没叫他挡在她面前,“我不过是上战场,不是下地狱吧。”她要上战场,这哥们倒像要上刑场一样。
  那个士兵苦着一张脸,如同吃一顿大便一样难看,“温姑娘,你可是大王心头的一块肉啊,大王如果知道,是决不会让你冒这个险的,所以,姑奶奶的,你就别折腾小的了。”
  士兵后改悔死了,为什么他就那么倒霉要来给这位姑奶奶的报信呢?哦,谁叫他会汉语呢?倒霉啊,早知道这个汉语会害死人,当初就是会也要装不会啊。总之,不管他如何磨破嘴皮子,似乎都无法让温大小姐改变一点主意。
  温凌决定的事情,从来不会轻易改变。
  驻营的地方离前线还有起码几里,要去的话只能骑马,温凌怀孕的身子如何适合骑马?但是,她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她必须去。
  随意地选了一匹马,身为温贵仁的女儿,出身武将之家的温凌马术还算是练得还算是可以的,虽然准确地说她是三年前才开始学,但是她似乎跟这马儿还是挺有缘的,居然学得还不错,只是从前在王府之中很少用到,自到了大草原之上,总算是用着了。
  虽然是随意选的马,但是温凌的眼光是何其的高啊,从前温贵仁的身份如此衿贵,加之他爱马,能入王府的马,都不会是普通的马,同样是来自塞外,王府的马堪称万中无一,因此温凌早就在无意识中养成了对马的高标准。
  神俊的赤红色的马在大草原上飞速奔驰,如同长了翅膀一样。
  苍翠的草原上,两军对阵。
  绍布之死虽然是他本人不听劝告,但这也让赤穆尔对刘楚军这新来的大将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两军对阵之上,两个极其出众的男人在沉默对视。
  赤穆尔一身戎装,身上没有披着象征身份的名贵兽皮,头发高高地挽起,头上一顶精致的头盔,也没有像普通匈奴士兵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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