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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香扑近,冰凉的唇瓣裹着属于他的华贵气息附在她的眉心,轻吻着她眉心的那一点娇艳朱砂,缥缈的声音蠕蠕弥散,“还疼吗?放松些…”
他的声音很柔和,清润的仿佛小溪流水的声音一样,带着点点可以消却疼痛的温柔飘进她的耳膜,激荡着她蠢动的心扉。
没有任何称呼,就是他的一贯态度,即便此时他们是这样的亲密无间,他也只是施舍了一点她永远不会抓住的柔情蜜意,仿佛刚刚那一瞬间的温柔,只是她自己幻想出来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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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畔幽凉
()睫毛轻微煽动,眼帘随之掀开,闪烁的阳光透过窗幔跳跃在卧寝内,淡淡的金色光晕烘托着室内艳红的纱幔,飘摇生姿。全本
身侧已然空虚的位置说明碧雪翩早已经离开了,纤手不自觉的抚摸着那没有留下一丝温度却留下一抹清香的床榻,碧舞郁不知道该如何来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
昨晚,他真的是在公式化的履行着作为丈夫的义务吗?他几乎是在她身上强势的索求无度,久久的缠。绵着她,虽然后来他就不曾再有过温柔,可那表现明明就像是对待心爱的女子。全本
然而,此时空空的床榻证明了那只是她的幻觉,他,从来都是不曾对她有过眷恋。
拉开床幔,一缕阳光直射进床榻上,如同一道闪闪的金线,照亮了房间,却是照亮不了她的心田。
新的一天开始,她却是厌倦了碧家刻板的家规,每一天她都要不停的练功,又不知到底为何而练。这三年来她从未真正涉足过江湖,知道碧家虽然不曾被大多数人所知道,但她却是知道碧家不只是江湖中的一个门派那么简单,不过,她不想去深入了解,既然是碧家的人,那么她就会遵从碧家的一切安排。
在床榻上坐起身,她闭目吐纳着呼吸,将真气运转至周身。全本片刻后,那酸痛的腰身终于得到了舒缓,无奈的自嘲一笑,她没想到自己一身的武功竟是在此时能够派上用场。
推开窗棂,外面正对着的就是她平时练功的山洞,记得以前只要是功夫有一点进步时,她都欣喜的想要展现给父母和碧雪翩看,想以自己的进步来得到他们的表扬和微笑,可是,她几乎是从未在他们那里得到过一丝赞赏的微笑,哪怕是一个眼神,仿佛她理当做到如此、理当做到最好。
以前的碧舞郁虽然同样受到这沉闷家规的束缚,但起码她还能得到青梅竹马的表哥的呵护和宠爱。而现在的她,什么都没有,压抑的有些快要窒息,却仍要做一个他们期望中的矜贵女子。
视线而心绪收回,碧舞郁按照惯例遣退了送来洗漱用品的丫鬟,开始自行洗漱。
而后,她静静的站在铜镜前,凝视着铜镜内的绝美容颜,兀自发呆。
手抬起,缓缓抚上眉间的那点娇艳朱砂,神思又开始恍惚起来,昨晚,碧雪翩吻这里的时候,很温柔。
“掌门。”
敞开的门口传来一个堂主的轻唤声,将碧舞郁飞扬的思绪赫然拉回,白皙的纤手放下,她凛然转身,面色深沉的低声应道:“嗯,何事?”虽然这个陌生的称呼让她刚才有那么一瞬间险些没反应过来,但这三年来受到碧家刻板家规的熏陶,她早已收敛原来的自己,从而变成现在言行得宜、气度矜贵的碧舞郁,碧家的新掌门。
那堂主恭谨的俯首而立,敬声回答道:“前掌门在议事厅静候着您呢。”
眉头拧起,碧舞郁心头闪过一丝疑惑,既然是去议事厅,那么定然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吩咐或嘱托。
可她虽然是碧崇夫妇的独生女儿,但之前他们除了让她专心练功外,很少让她参与碧顷宫内的事情,不知这一次为何会一大早就叫她去议事厅。
心中潜着困惑,她点头道:“好,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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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林险情
()夜风徐徐,清冷如水。全本
幽暗的树林中,一切生灵似乎都已然随着夜色的来临而潜入自己的窝中休息了,空气静静谧谧、清清恬恬的,只有晚风拂过树叶的声音在浅浅回旋,弥漫在耳端。
遥远的天空在繁星的点缀下如同一片波光粼粼的星河,点点闪耀,好似一颗颗不停眨巴的眼睛。月光旖旎的洒落,投映在幽暗而森冷的树林中,为这有些萧冷的林子增添一丝润透的光纤,让树叶终于呈现出了它原有的绿色。
此番情景,倒有一种以树枝为床,以树叶为被,天地就此入胸怀的舒畅感觉。全本
淡淡的安逸、浅浅的轻松,心旷神怡。
倏然,一道犹如黑色旋风般的翩然身影毫无预兆的闯入了静谧的树林中,成为幽暗树林中唯一的动静。
山风随之呼啸而来,飞掠过树叶,萧瑟摇摇。
接着,又有一群人,对,是一群人,他们个个手握着明晃晃的骇人大刀,追逐而至,那冷冷的肃杀之气由此弥漫开来。
柔和的月光淡淡的投映在他们手中锃亮的大刀上,反射出的清冷光芒又映射在他们的脸上,更让他们的面目显得狰狞而阴鹜。
前面那道黑影忽然旋身停下,身后那群人的身形也随之停下。全本很显然,现在的情况是那一个黑衣人在跑,而后面那一群人是在追。
如此半夜三更,如此的肃杀之气,又岂能是简单的你追我赶。
“哈哈!小野种,我看你还往哪里跑?哼!我劝你还是识相点,乖乖把东西交出来,不然,老。娘可就不会再因为垂涎你的姿色而对你手软了!”
一个彪悍的女子声音突然划破长空,像是石头蹭着锅底的声音一样,暗哑而粗裂。
那实在是很难听的音调飘荡在夜色中,惊扰了已经进入睡眠状态的林中之鸟,也让这萧瑟阴森的树林更加诡异而寒彻。
黑衣人静静的站在不远处,听闻她此言后竟是呵呵的笑了起来,“凭你这副让人倒胃口的模样也胆敢垂涎我,呕,我把昨天的饭都吐给你!想要东西更是不可能了,有那东西我才能活到现在,若是把那东西交出来,我此时还焉有命在?呵呵,你当我傻呀!粗糙的大棒槌一个…”
他毫不留情和掩饰的羞辱之语,让那大块头女子恼羞成怒的上前一步,晃着手里泛着森冷光芒的大刀,怒喝道:“你!哼!小野种,死到临头了还在这里逞口舌之快,莫要把老。娘惹急了,否则现在就…”
然而,那粗壮女子接下来的话还没说出口,黑衣人便又悠然自得的笑了起来,只是他笑的很邪气也和妖冶,“就怎样?先。奸后杀,还是先杀后。奸?啧啧,我劝你还是让身后那几个和你一样粗俗的野。汉。子给你先泻泻火,不要总是这样像一头发。春的母。猪一般…”
黑衣男子的语气和神态都是那么的从容不迫,此种危机四伏的境况下,他竟然还有闲情逸致消遣人家一番,好像那一柄柄森冷的大刀对准的人不是他似的。
此时那粗壮女子的脸色虽然看不清,但从她那更加粗野的声音中就可以听出,她早已怒形于色了,“哼!***,这个小野种最是能说会道,大家给我上,把东西和人一起拿下!”
女子粗犷的声音落下,幽冷沉寂的树林中晚风飕飕而起,带着肃杀而阴森的韵律,席卷着片片树叶,骤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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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突至
()嘶吼声交错叠起,刀光剑影掠着簌簌作响的树叶呼啸涌动。全本
霎时间,整个树林内便涌进了近百个凶神恶煞、手持大刀的人,武器碰撞的声音卷起草屑和尘土,飞扬弥漫。
幽静的树林此时不再沉寂和安逸,被惊扰的鸟兽匆忙飞奔而散,瑟瑟阴冷的杀气笼罩而来。
林中渐渐蒙上一层浓浓的血腥味,然而,与下面正在发生的血腥拼杀情景相去甚远的就是浓密树叶中那个依然悠然自若的蓝衫女子。
她此时正脸色平静的轻轻摩挲着手里那块精美细致的碧玉额饰,静静发呆,仿佛身下近在咫尺的那场厮杀分毫都没能影响到她。全本
即便骇人的血腥味已经弥漫整个树林;即便那是一场以一敌百的不公平拼杀;即便已经有鲜红的血液飞溅到树叶上,她,仍如一个玉雕般完美的梦幻精灵,安谧的倚坐在树枝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白皙莹润的手指抚着手里的碧玉额饰,她慵懒的半眯着美眸,心神缥缈,
这额饰是由上等的碧玉而制成,是她离开碧顷宫时,碧雪翩赠给她的,同时也是这三年来他唯一给过她的一件东西,所以,先不说这碧玉额饰的质地是如何的精贵华美,单凭他能赠给她东西这一点,这额饰的意义对她来说也是非同凡响的。全本
一片莹泽精致的小雪花静静的躺在她的手心中,在清润月光的点缀下泛着华美的光芒,明明手心处传来的是一抹凉凉的触感,这凉凉的温度却似乎正烫慰着她的心口。
碧雪翩将这额饰赠给她时,本是一个椭圆形的玉坠,而她白日时在城里找了一家首饰铺并让工匠将玉坠重新雕刻成了现在的这个雪花形状。
碧绿的雪花握在她的手心里,晶莹剔透,润泽细腻,美极了。
以粉润的手指轻柔的细细摩挲着,碧舞郁的唇角在不觉间噙着比星光还淡薄的微笑,那个另她望尘莫及的高贵男子是她永远都抓不住的空中之雪,那么,这片小小的雪花她会牢牢的珍藏。
眼帘轻瞥,她幽深的眸光似是透过浓密的树叶斜睨着下面那场血腥的厮杀,也似是透过浓郁的夜色望着看不见的远方…
新婚三日,她便承载着家族使命离开了她那冷淡严厉的父母,离开了那刻板憋闷的碧顷宫,离开了…她的夫婿。
‘嗖!’忽然眼前闪过一道清冷的光芒,不知是谁的大刀恰巧不巧的在失控制后,袭向掩映在浓密树叶中的女子,让心神恍惚的女子蓦然一惊,在惊愕躲避的时候,不慎将手心里那玫玉雪花额饰脱落。
再顾不得其他,碧舞郁惊喘一声,连忙屈身向下,以倒垂之姿单手捞回了那玫晶亮润透的玉雪花。她身法凌厉迅捷,虽然有了如此幅度的动作,但那树叶依旧稳稳的安谧着,能听到的还是只有下面那些惨叫声和杀伐声。
然而,在她还来不及为失而复得的东西感到欣喜的时候,那厮杀的圈子中突然传来了一个男子的高嚷声,“娘子!你快快先逃!”
那声音中蕴含着急切而焦躁的频率,还有一丝与挚爱永别的凄苦之意,怎么听都像是为了保全爱人而宁愿牺牲自己的感人韵味。
那声音传自树下,方向正对的就是树枝上的她,碧舞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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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娘子
()淡冽的不羁笑容溢出唇角,碧舞郁动作悠然的将碧玉雪花额饰稳稳的收入怀中。全本
垂首,美眸微微半眯,她知道自己的行踪已然被那黑衣男子所察觉并暴露于众,若想再继续静静的隐谧下去已是不可能了,于是,在那粗壮女子带着人袭向她隐蔽的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