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不都是这样吗?
在陌生人面前永远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完美的掩盖真实的自己。
背后呢?只晓得自己独自蹲坐在角落舔舐伤口。
大家不是都这样吗?
世界如此讽刺,人间如此荒凉,不是吗?
以前的她,有付洋温暖体贴的怀抱可以依靠,现在的她,好像什么都没有了。
想着想着浅落韵无力的垂下了头,不再与上官亓墨直视。
她怕,怕在上官亓墨犹似黑夜包揽所有璀璨寂静的深邃眼神中败下阵来,她很笨,带上面具坚持不了多久的……
“说啊?本王还等着听你的答案。”上官亓墨眸子里划过几许精光,这女人,这躲闪什么?
“我不想说了不行么?”浅落韵偏过头,执拗的盯着地上。
“地上有什么宝贝么?黏住你了?”上官亓墨气有些不顺。
新发现,这女人,逃避本事一流。
“没宝贝……”浅落韵仍未抬头。
“那你一直盯着它看?”
“那是因为我不想抬头。”
“为什么不想抬头,脑袋低的都要长到地上了,你不累么?”
“我不累,你甭管。”浅落韵倔强的性子一上来,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你!”上官亓墨无语,话都顶到了喉咙,却不知说些什么好。
“你还有事么?”浅落韵垂头低声问道。
上官亓墨居高临下的瞪着浅落韵,没错,是瞪!
浅落韵低着头装作无视。
这场面倒是有点像老师训斥学生不成才的样子,最像的莫过于上官亓墨那副恨铁不成咬牙切齿的样子。
“什么叫有没有事?”上官亓墨微微冷笑,凤眉上挑。
这女人刚刚冷水澡泡多了,心都泡硬了吧?这是在赶他!哼!上官亓墨不敢置信的冷哼一声。
想他上官亓墨长这么大,活这么多年,没见过女人赶他,想来就只有他赶女人的份儿,今个无缘无故栽浅落韵这儿了哈?
想到浅落韵赶他,上官亓墨心里一阵不可遏止的愤怒。
“就是问问王爷您还有没有事,没事……”
“没事就走?”一个冷峭的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浅落韵的话。
浅落韵就是再后知后觉也听出了上官亓墨话语里的冰冷,终于抬起尊贵的头颅望向面前的人。
哦,那可能都不是人的境界了,是冰山,一座频临爆发的冰山。
抬头望去,是上官亓墨冰冷的一张脸,眸子里酝酿这风暴,朱唇紧紧的抿着,周身的空气冰冷的好似要冻结一样,连带着浅落韵挪不动的双脚。
明明是清晨洒了一地阳光的温暖,因为上官亓墨周身的寒气却感觉坠入了万年寒冰。
浅落韵没骨气的缩了缩脖子,“你,能换张脸么?”活像台制冰机,浅洛韵心里腹诽。
上官亓墨戳在那里一动不动,就连脸上冰封的神情都没有丝毫的松动。
“喂!”浅落韵小碎步走近,拎着上官亓墨耳朵就一声大吼。
奇怪的是上官亓墨并没有躲避,明知道浅落韵冲着他来的,明知道不怀好意来的,却丝毫没有动作。
其实,难得浅落韵主动靠近不是么?上官亓墨眸子里精光一闪,表情终于有了松动。
浅落韵拎着上官亓墨的耳朵平地一声吼,诧异了……
这厮,无动于衷?
浅落韵好奇的侧身察看,有木有搞错?
制冰机在笑?还抿着嘴傻笑?
“喂!”浅落韵调整音量,用上了全部的肺活量。
上官亓墨这才收起嘴角的笑,慵懒的抬起手拿下了浅落韵肆意妄为的柔荑,握在手心。
此时浅落韵深深沦陷在上官亓墨深似浩瀚海洋的眼神,一时间忘记了抽回手……
四目相对,火花四射,满室的柔情蜜意。
“韵儿,本王还有事。”
上官亓墨大手握着浅落韵的柔荑,修长的手指反复摩擦着她的葱葱玉指,最终停留在泛着些晶莹的指甲盖,来回打磨,像是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刚刚盛怒的眸子此刻又是倾注满目的温柔。
“你……你……还有什么事?”浅落韵磕磕巴巴的问道。
“本王……”
上官亓墨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手中突然抽离的温暖打断。
“有话说话,别动手动脚的!”浅落韵突然回神反应过来猛地抽回了手。
留下一脸恋恋不舍的上官亓墨独自怀念掌心的温度。
“好,本王好好说。”上官亓墨收回双手拢在袖子里。
屋子又寂静了……
“喂?你倒是说啊!”浅落韵后退了一小步小声道。
“本王这不是等你问嘛。”
浅落韵满脸黑线……
“那这下我问了,您能说了。”
“好!”上官亓墨气一派淡定。
“本王刚刚说到哪里了?”
浅落韵一个没注意险些崴了脚,王爷,你还正值年轻,不至于如此健忘吧?
“您说您还有事……”
“对,本王想起来了,本王还有事。”
又是寂静……
“那?可以说了吗?”
“咳咳,你是第一次见本王吗?”
浅落韵冲着屋顶一个狠狠的白眼,“当然不是,自从和师傅师兄来这,见了好几面了。”
“本王说在这之前!”
“之前?哦,没见过。”
“你就如此肯定?”上官亓墨不死心的接着问,这女人当真不记得在山洞里就过他?
浅落韵玉指扶上下巴作认真思考状,“嗯?没有!”
回答的斩钉截铁,毫不犹豫。
上官亓墨气结,还当真不记得?
“好,那本王问下个问题。”
噗……浅落韵喷血,敢情王爷您都想好问题列表了?还下一个问题……
“您说!”
“昨天下午你去了湮吟居?”
浅落韵宛如新月般的眉紧缩,湮吟居?哦哦哦……
“对,去过。”
“那时候韵儿你化名‘钱末’?”
“对,有这么回事。”
“那时候‘钱末’给本王一纸借据,韵儿可还记得?”上官亓墨慢悠悠的从袖子里拿出借据,一展开来,明晃晃躺在浅落韵眼前。
“呃……对,有这么回事。”
其实上官亓墨不提,她都忘记了。
“那?也就说韵儿欠着本王五万两银子。”
浅落韵耳边传来上官亓墨邪魅的声音,瞬间五雷轰顶,有些难以消化,五万两那!把她卖了也不见得还得上哇……
浅落韵不怕死的再度凑近一步,可怜兮兮道,“我没钱……”
☆、【050】得还钱的
上官亓墨站在那里,双手抱胸,眸子里闪过清澈的笑意,一脸打趣的看着身前的浅洛韵。
这女人知道示弱了?
只见浅洛韵一脸的不情不愿,耷拉着脑袋,活脱脱像没写完作业挨批的小学生。
“咳——咳——”上官亓墨敛起笑意,假意清嗓,这个时候,他该说点什么好呢?
“上官亓墨你嗓子卡鸡毛了?”浅洛韵盈盈秋水般的眸子盛满了懵懂。
有种?嗯?让人咬着牙把泪水往肚子里咽的魔力——不忍心那!
“你!”上官亓墨突然觉得二十多年来,他过的实在是太平凡了。
“我怎样?”浅洛韵皮笑肉不笑道。
“还钱!”上官亓墨破天荒的做起了讨债的。
浅洛韵脸色一滞,一股气憋到嗓子眼。
“你堂堂一个王爷,好意思的么?”浅洛韵继而一个白眼抛过去。
“王爷怎么了?王爷就不能讨债了?”上官亓墨听言挑眉,神色悠然。
“你一个王爷,家缠万贯,跟我一个弱女子讨债,好意思么?”浅洛韵不满的蹙眉。
“据本王所知,好像只有‘腰缠万贯’这个词吧?”
“一样一样,反正万贯都缠你身上了!”浅洛韵无所谓的挥了挥手。
“本王最近手头紧。”
“纳尼?你手头紧?骗鬼啊!”浅洛韵向后跳一步,双手叉腰,眼睛瞪得如铜陵一般,不敢置信的盯着上官亓墨。
“怎么?谁规定王爷就不能手头紧了?”上官亓墨神色一派镇定。
“有没有搞错啊,你有这么大一所房!你知道这要是21世纪得多少万那!你身份证上印的都是皇子!皇子啊!皇帝的儿子啊!实力如此雄厚的您会手头紧?”浅洛韵夸张的比着手势,一番话说得唾沫横飞,在房子里上蹿下跳,来回踱步。
上官亓墨看着甚是活泼的浅洛韵,灼灼生辉的黑瞳流光溢彩,嘴角勾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整个人看上去慵懒而妖冶。
“可本王就是手头紧啊,王府这么大,这么多人都是要吃饭的!”
“我看你顿顿山珍海味,吃的很好哇!”
“那都是表面功夫,实际上都是剩菜剩饭了……”上官亓墨垂头低语,眉眼间竟是说不出的心酸。
“不可能!哼,别忽悠我!”浅洛韵头一偏,坚决不信。
“不信便罢,还钱!”上官亓墨索性抬起头正正经经的直视浅洛韵,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浅洛韵看着转变如此之快的上官亓墨惊讶的长大了嘴巴,“你……你……真骗我!”
“还钱!”上官亓墨一脸面瘫相。
“没钱!”破罐破摔吧!浅洛韵气鼓鼓说道。
“没钱是吗?”上官亓墨凤眉一挑,嘴角含笑,那模样,有点像大灰狼等着小绵羊送人口中。
“对!”浅洛韵小手环在身前,挺着脑袋趾高气昂的说道。
“那怎么办?那不用还钱……”
“可以吗可以吗?”浅洛韵眼冒精光问道。
上官亓墨看着浅洛韵一板一眼的说道,“定然不不行的!”
浅洛韵满是期盼的眼神瞬间灰暗,就说这个讨厌王爷不会那么心地善良。
“就知道你不是大发慈悲的人!”浅洛韵扁着嘴嘟囔。
“你说什么?”上官亓墨不禁好笑,明明听得很清楚却还想瞧瞧这女人还能说出什么话来。
“没什么。”浅洛韵兴致缺缺。
“那?还钱!”上官亓墨大手一伸,明明白白的伸到了浅洛韵抬眼就能瞧到的风水宝地。
从上官亓墨的角度看,只能看到浅洛韵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随着主人低头的动作温顺的趴在肩头,而浅洛韵一身浅蓝色长裙一动不动的伫立在那里,未见奢华却见恬静,清丽胜仙,有一种天然去雕饰的自然清新,看得上官亓墨埋藏心底最深处的柔软蠢蠢欲动。
殊不知浅洛韵这自然清新的外表下挂着怎样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
“该死,就知道钱钱钱,还皇子呢,还王爷呢,丫呸的!”浅洛韵低头继续腹诽,不能明目张胆的说能在心里念叨吧?你听不到听不到……
“韵儿?”这次浅洛韵低头时间也太久了,半响都没出声,上官亓墨不禁有些疑惑。
“啊?”浅洛韵听言猛然抬起头,一看就是出神已久,然而神未归的样儿!
“本王说啊,还钱!”上官亓墨眉眼间净是正派。
浅洛韵风中凌乱了……
不就点银子?至于三番五次的老提么?她浅洛韵长得是言而无信的一张脸吗?不是嘛!她浅洛韵是欠债不还吗?不是嘛!
“咳咳……”
“韵儿你嗓子卡鸡毛了?”
浅洛韵刚刚提起的话生生卡在了嗓子眼,这厮,学习能力真强悍!
“哪能啊?可怜的我一天没吃饭了,饿都要饿死了,怎么会卡到鸡毛?”浅洛韵一脸嬉笑。
“哦?饿了?”关于之语自然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