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想找出一个可以一边吃饭一边练习武艺、一边睡觉一边提升修为的办法。
思考再三,小初也没想出什么极好的办法,正抓耳挠腮之时,居然看见萧璃衣袂飘飘地从厨房走了出来。
这个场景绝对不正常,一向奉行君子远庖厨的萧璃,居然会一身油烟气地从厨房出来,这个简直是可以上大唐八周刊中的年度异闻排行榜。更重要的是……
“相公……你今天抱的暖炉,好……大……”
萧璃今天抱着一个比平时大五倍不止的暖炉。那暖炉雕着七彩琉璃飞凤图,镶金嵌玉的炉身华美至极,炉盖上居然顶着一颗分量十足的夜明珠,咋看上去十分有方清琏穿衣的风格,一看就是好东西。
萧璃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罐子,继而抬起头向小初展颜一笑,纠正道:“娘子,这不叫暖炉,叫糖罐。”
原来它叫糖罐啊,那还真是个华丽无双的糖罐……小初认真的记了记那罐子的形状,她一不小心在自己相公面前土鳖了一回,感到十分惭愧,只好挠挠头,傻笑了一下。
“娘子,这个是要送个你的。”萧璃笑盈盈地将糖罐递给小初。
丢人,十分丢人,非常特别以及极其的丢人。萧璃一定是看到她一天到晚四处觅食,以为她是个馋猫,于是买了这个糖罐送给她。小初接过萧璃手上那个硕大的糖罐,抱在怀里,恨不得立刻在地上拉开一条缝,好让自己钻进去。
“相公……”其实我是真的不馋……
“娘子这些日子分外辛苦,醉君心的餐点又都是些经看经吃不经饿的,这种糖果是我学艺时师尊教我做的,加入了许多种材料,小小一粒却极能抗饿,专为练武时准备。因为味道不怎么好,我特别添加了些水果调味,你尝一尝,味道应该不坏。”
小初将糖罐子打开,果然看见一颗一颗,晶莹剔透的琉璃色糖果,捻起一颗放入口中,立刻有极浓的水果香味自舌尖蔓延开来。小初看了看萧璃衣角上被油烟熏得发黑的痕迹,心里突然有些说不出的滋味,慢慢的,慢慢的涌了上来,一直蔓延至眼角。
“怎么样?”温润而期待得语气。
小初抱着糖罐子点了点头,却没有将头抬起来。
萧璃觉得有些奇怪了,按照他的推断,小初应该是一脸谄媚地抱着糖罐子扑到他怀里,十分深情的来一句:相公,你对妾身真好。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低着头,点头,不说话。
难道自己做的糖,竟然十分难吃?应该不至于吧,他为了调味,还亲自尝了一些。
“相公怎么想到送我这个?我是说,这个罐子看起来好像很贵重。”小初的声音哑哑的。
萧璃还是一脸宛若仙谪的笑容,他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伸到小初眼前,轻轻弹了弹她的额头:“今日是七夕节,作为娘子的挂名相公,为夫怎么也得表示一二,只送些糖果实在太过寒酸,街面上的糖罐也不好看,于是就托清琏从苏州带了这个。”
“哎?!今天居然是七夕……”小初有些吃惊,已经是旧历的七月了,她穿越来唐朝,已然有了些时日。可因为自己在醉君心过得十分滋润,竟全然没有察觉。
萧璃看小初感慨良多的样子,便猜测她应该是在思念家乡,于是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准备离开:“娘子你在此勤加练习,为夫就不多加打扰了,今天晚上醉君心的姑娘们会在小花园里祭拜织女,娘子到时不要忘了参加。”
“相公……”小初从萧璃身后扯住他的衣服。
萧璃回头,看见小初正十分卖力地搔首弄姿,那姿态既不娇柔也不美艳,不伦不类,笑果十足。萧璃低下头,硬生生地将已然扩散至唇边的笑容咽了回去。
“相公,今日妾身的衣裳可美?”小初今日穿了萧璃新为她添置的广袖金丝步云衫与湖蓝色留仙裙,不看脸,还是有几分月里嫦娥般的仙姿。
于是萧璃点了点头。
“那妾身的发型可还入眼?”她今日梳着一个双刀髻,带着两个绿雪含芳簪,一个五彩翠坠金步摇,不看脸,也还有几分艳色压人的秀色。
于是萧璃又点了点头。
“那妾身长得可美?”……
萧璃逼迫自己点了点头,对小初有些僵硬地笑了笑:“娘子,你还有什么话,请一次说完,为夫现下有些心慌。”
“既然妾身完美至此,相公便与妾身约会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
☆、大唐情人节
堂堂情人节,长安城的大街上居然连一个兜售鲜花的女孩都没有,也不见一对粘腻缠绵的情侣,小初不禁对这毫无气氛的约会有些失望。
“唉,竟然都没有人……”
“今日女儿家全在家中穿针乞巧,读书人也去祭拜魁星,街面上的人自然是不多的,娘子若嫌无聊,我们便回去吧。”
“哎哎……”小初忙扯住萧璃的衣襟:“人少有人少的乐趣,逛一逛,兴致便上来了。”
一路从东市逛到西市,从西市逛到南市,北市实在不敢去,因为怕碰上萧芊芊。
逛到了南市的市尾,小初看到一家挺大的金字招牌,上面写了三个字:聚玉轩。
小初拉着萧璃进了店里,发现内中的玉器要价都十分昂贵。逛了一会,她看中了两枚扇坠,一翠一白,都很漂亮。
她心想反正一年就这么一次,贵一点就贵一点,肉痛一下就过去了,于是招来伙计问价格。
白的五十两,翠的一百两。
小初掂了掂,皱皱眉,很没有志气地选了白的。
正准备掏出随身带着的锦袋,萧璃拦住小初,拿了张五十两的银票递给店铺的伙计:“拳拳盛意为夫心领了,怎么好意思让娘子破费……”
唉……早知道就选那个一百两的了……小初追悔莫及。
她抓住萧璃的手抖了抖,那藏在他袖中的百折扇便落了下来。将扇坠帮萧璃系好,看了看,还是十分上档次的,小初于是献宝似的递到他手中。
出了聚玉轩,便没有什么地方可转了。
“娘子,不如我们去好登楼逛逛,那里平素人多,看不到什么景致,今天去那里应当是十分适宜。”
好登楼,俱怀逸兴壮思飞,欲上青天览明月。
沿着曲径通幽的羊肠小道一路上山,便望见一座精致的小楼立在山顶。
因乞巧节的关系,楼内并没有什么人,萧璃牵着小初沿着狭窄的木梯一级一级上到最高层,整个长安的景致便尽收眼底。
盛世长安啊……自己这辈子居然有幸得见。小初托着腮帮子靠在楼边的扶栏上,让那壮伟绮丽的长安城彻底征服自己。
小初俯瞰着长安城,居然萌生了要文艺一把的想法:“相公,看着这蔚为壮观的帝都,我不禁有些诗兴大发。”
“娘子请念。”
“云白山青万馀里,愁看直北是长安。”
“娘子,这首诗杜甫已经将它生出来了。”
“哦……那就:长安少年游侠客, 夜上戍楼看太白。”
“这首王维也已经做出来了。”
“哈哈……”小初挠挠头,文化程度有限,再想不出还有什么带长安的诗,只好干笑两声:“那妾身还是不要诗兴大发了,我们赏景就好,赏景就好……”
“小璃儿,久不见,你的耐性增加了许多。”
小初与萧璃正赏着景,楼内突然传来妖娆绵腻的女音。片刻之后,一座华美的锦榻自空中缓缓降下,落在好登楼中。
锦榻被水红色的纱帘欲盖弥彰的半掩着,榻上坐着两名身着黑衣的男子,一名身着艳红色丝衣的女子斜卧其中,玉白色的柔胰懒懒散散地托在耳侧,分外妖娆的样子。
“楚欺欺……”萧璃暗暗提起真气,不动声色地将小初掩在自己身后。
楚欺欺看萧璃对小初如此袒护,仿佛是来了兴致,微微抬手,将纱帘掀起半分,小初便看到了她那艳色倾城的绝美容颜。
仅仅是眨眼的功夫,小初仿佛没瞧见她动作,便在惊愕中不知怎么被她卡住了喉咙。
萧璃抽出腰间的软剑,缠上她的右臂,她只微微一震,便将那软剑振开,一掌击在萧璃胸口。
那一击仿佛用了极强的力道,小初立刻听到骨骼碎裂的声音。萧璃却仿佛没事一般,提起真气推出八八六十四掌,楚欺欺唯有放开小初,双手将攻势挡了下来。
逼退楚欺欺,萧璃不动声色地拿衣袖在唇间擦了擦,广袖轻挥,背于身后孑然而立。
“嗯~够硬气,本尊就喜欢你这种男人……”楚欺欺娉娉婷婷地闪身行至萧璃面前,伸手去挑他的下巴,被他闪身躲过了。
“唉……真是怕生的宠物……”楚欺欺微微动了动手腕,那珠箔迤逦的锦榻便腾空移至她身后,她斜倚上榻,素手轻扬,化出一面皮鼓,轻轻抚了抚绘着祥凤牡丹的彩绘鼓面。
女尊,活体女尊!!妖艳无匹又帅气十足的活体女尊!!小初十分兴奋,自己活了这小半辈子,还是第一次瞧见活生生的女尊。
不过兴奋归兴奋,自己的相公被人调戏,总还是有些憋屈的,小初于是冲着她骂道:“敲鼓的你拽什么拽!!不要轻易打我相公的主意,他很贵,你买不起!!”
楚欺欺骤然一击皮鼓,小初便觉脑中一阵混乱。这时萧璃将手探至她的脊背,缓缓输给她一股和润的内力,她才觉清醒了些。
“小璃儿,本尊才走了这半载,你便另结新欢,真是让本尊好讶异,好吃惊,好悲伤……”
香蕉她个芭乐的!!她算哪一尊?!难不成她居然是萧璃的旧爱?如果是,一定得立刻铲除。
小初准备冲过去对她使用必杀技——咬人,萧璃却将她拦在了身后。
“小璃儿,你对这女娃儿分外上心嘛,即是如此,本尊也不敢逼虎伤人,此次归来,本尊听闻你醉君心寻过花满城的晦气,敢结下这个梁子,小璃儿你好气魄。”楚欺欺轻轻撩了撩本就遮不住什么的丝衣,捏了捏锦帐中柔顺至极的男仆的下颚,继而厌恶地放开:“越是可爱的宠物,越是容易失去控制。小璃儿,回去告诉你那群美人,在醉君心等待本尊驾临,再会了。”
楚欺欺对着那华丽的鼓面又是一击,她便与锦榻一同化光消失在两人眼前。
小初来唐朝这些时日,见过人用走的,用跑的,用飞的,可这样凭空消失,她还从来没见过。于是她上前两步,不可置信的站在楚欺欺的锦榻刚刚停留的位置:“萧璃,活体女尊哎,我第一次……”
小初转过身,眼前的一幕却让她几乎失去了说话的力气。
萧璃的口中喷出一片血雾,洒在她浅色的金丝步云衫上,他整个人如同被风刮断线的风筝一般,颓然倒地。
小初顿觉一股寒意从尾骨处升起,沿着脊椎直窜上头顶,就仿佛是生命中一座最大的靠山,在自己面前轰然崩塌。她战战兢兢地蹲下身来,将萧璃搂在怀中,正要说话,萧璃却伸出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
浓重的血腥味从指尖弥漫开来,那时萧璃的血!
“别怕,带我回醉君心。”
萧璃的语调平缓,沾着血渍的唇边还带着那抹漫不经心的笑意。仿佛习惯了一般,他拿衣袖抹了抹唇边的血。小初突然觉得这个动作十分熟悉,每次萧璃吐过之后,便会这样将嘴唇擦净。
作者有话要说:
☆、受伤的萧璃像块宝
小初将气若游丝的萧璃扶进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