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初回到房间,萧璃正坐在窗前发呆,并且看这个样子已经呆了很长一阵子。非欢和萧爹爹也坐在他身边,很是担心的样子。
小初对萧璃从来没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的,于是她很哀怨地告诉了他:她很杯具,她吃坏肚子了。
“那也没有办法,纵使你对晏姝羽的府邸有些水土不服,我们仍然得多住两天,把事情解决了再走。”非欢摊了摊手,有点故作轻松,表情却不怎么好。
“包吃包住么?”小初眼珠子转了转,一下子警觉起来,晏姝羽府上的消费水平实在让人有些心寒。
“林小初你不会是拉肚子拉到发烧了吧?都这种时候了还计较这么一点小钱?!”非欢很气愤,对小初简直有种烂泥糊不上墙的悲伤感:“我们现在要考虑的问题只有一个,就是怎么让你不会到你那个时代去。只要能让你留下,不要说银两这样的小物件,就是要我的命……”
非欢看了萧璃一眼,没有说下去,眼睛红红地将头侧到了一边。
萧爹爹拍了拍非欢的背,皱了皱眉头说道:“既然晏姝羽愿意商量,这事说不定还是有解决的办法的。”
“怎么解决啊?!晏姝羽还强一点,蓝玉琏根本不是解决问题的态度。这样下去就算小初不离开,说不定我们大家都得被他们憋屈死。”非欢瘪了瘪嘴,眼睛更红了。
萧璃发呆发得久了,终于转过头来,也许是听萧爹爹和非欢说话听得心烦了,居然将两个人锅端了出去。
小初有些愣了,萧璃的这个状态简直反常的要死。平时哪里见过萧璃端走他爹亲的?平时又哪里见过萧爹爹脾气这般柔和的?看到这两个人的反常,小初不禁也有些感慨:这段时间大家都过得真的是窝囊透了。
如果蓝玉琏有什么要求那倒是好了,关键是这个人只想要萧璃难受,想得都要变态了。为了让别人痛苦而搭进去自己的一辈子,小初觉得这样的人还真不多,被萧璃碰到了也真不知是中了概率多小的一镖。照这样下去,她真的该鼓励萧璃去买朝廷发行的彩卷……
叉的!!万一她真的走了,萧璃又有了中彩卷的运气,岂不是便宜了非欢夜箫慧禅中的哪一个?!她才不要便宜了这几个讨厌鬼!!小初揉了揉很是难受的眼睛,突然间觉得难过得要命。
萧璃锅端了非欢和萧爹爹,便转身坐来到床边,铺开被子后对小初笑了一下:“娘子,过来休息吧。”
于是沐浴,更衣,两个人轻轻靠在一起,很是温馨的样子。
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听着彼此的呼吸声,过了很长时间,萧璃轻轻说了一声:“睡吧。”
小初心里一酸,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
那天晚上小初睡得很不舒服,估计是因为趴在萧璃胸口趴得太憋气,子时的时候突然就醒了过来,一身都是汗,心跳也快的吓人。
小初看了看身边的萧璃,发觉他的眉头也锁得很死,脸上都是细汗,表情痛苦而哀伤,似乎是被魇住了。
她看了觉得十分不忍,便伸手去推他。只推了一下,萧璃便猛然间坐了起来,月光照在他的脸上,越发显得苍白而清俊。小初只看了一眼他的脸便停住了动作。
原来随着萧璃起身的动作,居然有两行泪珠从他的眼角滚落了下来,小初看着这样的萧璃,几乎是呆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
☆、无奈之举
作者有话要说:
“相公……你……你居然在……哭?!”
小初简直可以说是手忙脚乱了,忙不迭地去给萧璃揩掉眼角的泪痕。她一直觉得哭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尤其作为天下第一人的十二之天,怎么能够随便哭,即使是不随便的哭都不行。
小初的心思没有萧璃那么深,她根本没有办法想像回到现代后失去萧璃,会是怎么样的一种情景。所以她索性不想,而是下意识地逃避这个问题。
可是萧璃不同。这段时间萧璃的心中,必须装满了这样一件他绝对不愿去想的事情,他必须想尽一切办法让小初能够留下来。
并且萧璃这个人,遇到事情不愿意个别人商量。其实一般人会把这个叫做有担当,但是在小初看来,这简直这就是闷骚了。他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一个人钻牛角尖钻了太久,于是这段时间被小初要走的梦魇压得都要发疯了。
小初帮萧璃揩掉眼角的泪水,等了好一会,萧璃依旧眼神空洞地坐在床上,不知道心里究竟在想什么。小初用力捏了捏萧璃的手,他终于醒悟似的抬眼看了看她,纤长的睫毛下一双墨黑的眼睛终于有了焦距。
萧璃伸手摸了摸小初的脸,轻轻咽了口唾沫,有些突兀的喉结上下抖动了一下。萧璃的嘴唇微微分开,颤抖得很厉害,许久,也才吐出三个字:“不要走。”
他抱着小初躺回床上,呼吸虚弱得厉害。看到这样的萧璃,小初觉得她自己都要发疯了。她突然觉得,萧璃喜欢她的程度或许比她想像的还要深得多。
如果萧璃就这么突然从她的生命中消失了,那她真的不能想象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就这么浑浑噩噩地睡了一夜,第二天早晨小初气得极早,可是伸手在身边一捞,发觉萧璃居然更早,摸着那冰凉凉的被单便知道他已经起床很久了。
小初想了想昨天的事,在床上愣了许久,便听到一阵很秀气优雅的敲门声。
打开门一看,门外头站着的居然是晏姝羽。她正端着一个极精致的碗碟,对着小初笑得还是一如既往的和善。
小初看着她手里的托盘就眼晕,她昨天拉了一天肚子,本来就是几乎虚脱的样子。现在看到她手中又拿着类似食物的东西,便觉得心里有很重的阴影,生怕晏姝羽有好意地逼她吃下去。
但她这次好像担心得比较多余,晏姝羽端着碗碟进了小初的房间,随意地往桌子上一撂便没有再提吃东西的事。她只是看着小初轻轻地笑,笑得小初几乎开始浑身发毛。
小初一贯是看到她的笑就反胃,但是现在这种寄人篱下的状态,也不好表示多少不满,于是只得回了她一个也很假的笑容,准备问问她有什么事。
“萧公子到哪里去了?”小初还没有开口,晏姝羽便欠身坐在贵妃椅上,淡淡地问了一句。
萧公子?!小初楞了一下,从相公到萧璃,现在又到了疏远得不行的萧公子。小初实在不知道晏姝羽的脑子里在打什么样的转转。
不过听到晏姝羽叫她相公为萧公子,她的心里倒是有些爽毙,连带着语气也好了不少。她看了晏姝羽一眼,十分诚实地说道:“我不知道,今天早晨我起来的时候相公就已经不在房里了。”
晏姝羽点了点头,将藏在袖口中的一个锦囊递到小初手中,很是神秘地说道:“小初,这个是我能够查出来的所有蓝玉琏的党羽资料,其中他能够传授心法的我全部标红,这些全部是能够开启白玉盘的人。既然萧公子不在,就请你将这张图纸转交给他。”
小初看了看一脸真诚的晏姝羽,突然觉得有点不真实。就好像被一个人忽悠久了,就算她准备痛改前非,也不可能全然赢得别人的信任。
小初打量了晏姝羽一会,十分戒备地说道:“你……有没有什么交换条件?”
“我要你们帮我杀了蓝玉琏。”
此言一出,小初的嘴巴立刻张成了“O”型。虽然晏姝羽肯跟她交换条件,比平白无故地帮忙让她更加踏实,但是这个条件怎么看都好像有些诡异的样子。
小初拉了晏姝羽旁边一个椅子坐下,眨了眨眼睛看着她说道:“不会吧?!蓝玉琏本来就在你府上,你其实只要派一小队羽林卫,随随便便就能将他就地解决,有必要和十二磐渊交换条件么?”
“事情不象你想得那么简单。”晏姝羽摇了摇头,附在小初耳边说道:“这里面牵涉到一些皇族的争斗,我和你说了你也不会懂得。但是我可以告诉你,在我府上这群羽林卫虽然会保护我的安全,却不会听命于我,我不可能使唤他们杀人。”
小初想了一下,点了点头表示接受了她的说法,而后又进一步提问道:“那你为什么要杀蓝玉琏?他和你可以说是远日无怨近日无仇吧?”
晏姝羽又苦笑了一下:“这里面仍然是牵涉到一些皇族的争斗,我不能说,也不想说。”
小初于是沉默了。不是不能说就是不想说,虽然说皇族的斗争她确实是不怎么懂,但是这样晏姝羽这样平白无故地倒戈,不管怎么说也让人有点不太能够接受。
小初打开锦囊,看了看圈着许多红圈的名册。她粗略地数了数,大概又二十几个人,不仅在长安城中有,在长沙、成都、太原、扬州、柳州都有,简直是遍布全国各地的。看来蓝玉琏对萧璃的怨念还真是深到变态,为了让小初离开大唐也实在是煞费苦心。
送完锦囊,晏姝羽并没有多做停留,而是立刻转身走出了房门。小初坐在靠椅上想了一会,觉得晏姝羽会主动帮她留下来这件事情靠谱的概率很低。
但是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情必须跟十二磐渊的众人商量,集思广益一下有什么对策。
于是等萧璃回来之后,小初和萧璃分头通知了非欢、萧爹爹、韩为、方清琏、夜箫。几个人躲在小初他们房里探讨晏姝羽的可信度。
“我觉得晏姝羽不会真的希望小初留下来,肯定是有什么猫腻。况且晏姝羽和蓝玉琏无冤无仇,花那么大的力气弄到这本名册,就是为了让我们帮她做掉蓝玉琏。她这工本费都够让蓝玉琏死好几回了。”萧爹爹看着那本标注清晰的名册,很是不信任的样子。
“我也觉得晏姝羽的这本名册很不靠谱。”非欢皱着眉头将名册翻来覆去的研究了了一遍,啪地一声拍在桌上:“她会希望小初留下来,除非她昨天被我们砸了正殿,一不小心被气得发疯了。”
夜箫从非欢手中抽出名册,翻来覆去地研究了好几遍,然后抬眼看着萧璃。
“我倒觉得有一定的可信度。”夜箫伸手指出了三个标着红圈的人名说道:“这三个人从前与我,蓝玉琏,师兄都是同门。他们与蓝玉琏一样对阵法和道术比较感兴趣,所以我觉得蓝玉琏很有可能优先将白玉盘的开阵法交给他们。师兄你怎么看?”
夜箫看着一言不发的萧璃,等了好一会,他终于指了指名册上的红圈开口道:“不管是真是假,这些人绝对不能留活口。”
听了萧璃的话,小初不禁心头一紧,这是要杀二十几个人,不是切二十几根萝卜,为了一本不一定靠谱的名册就坑害二十几条性命,凭着小初的人生观她觉得不怎么能接受。她看着萧璃有些决绝的神情,突然觉得脊背有些发寒。
“相公,我们能不能将这二十几个人抓住关起来,等天时过去了再将他们放出来?”
“不行。”萧璃摇了摇头,简直没有一丝商量的语气:“谁都不知道白玉盘的开启到底是要正式的布阵,还是随时随地都可以进行。我们不能冒这个险。”
非欢好像也很赞成萧璃的观点,点了点头说道:“这不是开玩笑的小事情,你如果被蓝玉琏设计回到你那个时代,再想回来就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了。事关重大,我们不能冒险留一个活口。”
“可是那时二十几条人命啊!!实在不行我们可以在天时的那一段时间将他们全部点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