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弘晖有个弟弟或妹妹,你要乖乖的把药吃了,当然我也会努力的!”真没发现,胤禛竟然是个脸皮这么厚的人,这种轻佻话他也说得出口!
吃过药,窝在他怀里,我终于可以安心睡觉了。一觉醒来,身边早已没有人了,流霜站在帐子外面,看我醒了,连忙端来一杯水,等我喝完水,她说道:“贝勒爷上朝去了,临走之前和我说,主子喝的药会口渴,所以让我先备着。”
“嗯”我应了一声,又躺在了床上。听见流霜在那低低的笑,就勉强的睁眼问她:“在那窃笑什么呢?”
“我是不是应该恭喜主子啊?”她调皮的眨眼问道。
“死流霜,我要睡觉,你先出去吧,在看看弘晖。”我言语不清地说着。
“流霜知道,贝勒爷临走之前说,主子醒后给你喝碗水,然后你一定还会在睡的,果不其然。主子,贝勒爷真是了解你啊!”她给我掖掖被角,依旧不知死活的说着。
“流霜!”我愤然的睁开眼睛,她则已经蹿出好远,笑着说:“奴才告退。”接着关门就走了。
“等我睡醒的!”我真是太困了,懒得和她理论,所以继续和周公下棋去了!
七月天本该花红柳绿草长莺飞,可惜敏妃娘娘薨了。敏妃是十三阿哥的额捏,而今年胤祥才十三岁,他心中的痛恐怕此时没有人能理解。办完敏妃娘娘的丧事,胤禛和我商量想把胤祥接出来住几天,我说:“我也是这么想的,也免得十三弟触景伤心。”
胤禛用力地握了握我的手,我的话让他知道我与他一样,心疼十三,小小年纪就丧母。他与太子不同,太子自幼丧母,对母亲的印象不深,更何况他有皇上无微不至的照顾。而胤祥,皇上恐怕就照顾不过来了吧。
第二日午膳前,胤祥就被领回来了,看样子是不情愿的,走的扭扭捏捏,最后还得胤禛拽着。看到我也只是低低的说:“四嫂吉祥”像个霜打的茄子——蔫了!
“十三弟进屋吧。”我们把胤祥让到了厅堂之内,他只是沉默地坐着,一言不发。胤禛看着我,我轻轻的点了点头,说道:“十三弟,你四哥把你从宫中接出来,你可是不愿意?”
“四嫂说的哪里话,四哥是为我好,我知道,只是。。。”他低着头不再说话。
我看着他身上的孝衣,说道:“十三弟是不是觉得,应该守在宫中,为娘娘守孝?而不是远离宫廷?”胤禛看着我点了点头,我说的都是他想到,只是他不好表达,他性情沉稳,不过就是太沉稳了些!
“四嫂。。。。。。”胤祥看着我,泪水慢慢的溢满眼眶,但是他强忍着不让它滴落。
这倔强的孩子,我站起身走到他身边,用帕子沾下他的泪,轻声说:“十三弟,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你是爱娘娘的,那娘娘何尝不爱你?今你为她的离去,伤心痛苦,她在天上岂不是更不安心?去者已矣活着的人更应该珍惜生命,你要过得好,娘娘才会开心。”
胤祥泪眼婆娑的看着我,毕竟他只有十三岁,在这清朝好像很大,可是对我来说就是一个孩子,疼爱自己的母亲走了,教他如何不难过?我除了用这些话来开导他,实在帮不了他什么。
胤禛走到我身后,右手圈着我,左手拍拍胤祥的肩膀,然后就带着我出去了。我想拉下他的手,他却连我的手一并抓住。自从那天回来后,胤禛总是这样霸道的牵着我,也不管是不是有别人在场。
“胤禛,府中有人。”这也是自从那天回来过后的另一个改变,我开始“直呼其名”按理说这是大不敬,无论他是不是皇子、贝勒,为妻的都不可以这样称呼自己的丈夫,但是我就想这样,而他也默许了,或许这是我觉得我们之间平等的一种表现吧!
“当然有人,没人这么大的府邸岂不空旷的慎人。”他故意歪曲我的意思。
我们在凉亭里坐下,他说道:“再过半个月左右,我们就要去边塞了,估计得两个月左右才能回来。”
我点了点头,皇上又要出塞了,本来前两日就该走,结果敏妃薨世,行程就拖了下来。这次胤禛也要去,八贝勒胤禩九阿哥胤禟,留京协助太子。
“看来出塞你和八贝勒是碰不到了,只要太子留京,你们就得有一个人协助。”我笑着摇摇头说。
“只能证明皇阿玛很看重老八。”他牵着我的手,看着亭外的景色说。
“这不也正说明,皇阿玛同样看重你吗?”我笑着反问道。
“我可是年长老八啊,再说他才入朝多长时间!”胤禛淡淡的语气中带出了一丝不甘。
“还不过三岁而已,别把自己说的很老!”我摇着头不认同的说道。
“事实如此!”胤禛一脸肯定的说道。
“要你这么说,我岂不是也很老了?”我佯怒的看着他说。
他嘴角溢出一丝笑意,摇摇头,转而一脸正色的对我说:“还有一件事,这次出塞我和十四弟都回去,所以。。。”他顿了一下。
“你要我进宫,多去看看德妃娘娘?”我问道。
“嗯,额捏向来疼爱十四弟,这也是十四弟第一次随皇阿玛出行,少了十四弟在身边,额捏肯定会想念的,你时常进宫去看看她。只是,”他更用力的握了握我的手,说:“可能免不了受冷落。”
“那你这么多年,不也过来了,再说德妃娘娘也是我的额捏,请安是应该的。你就放心的随皇阿玛去吧,照顾好十三弟,府中、宫中都不会有事的。”我轻声的说道。
他伸手轻抚了下我的面庞,重重的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章 贝勒动怒
胤禛他们走了,我好像觉得这诺大的府邸都变的空旷了,爱真是个奇怪的东西,当你的爱人在身边时,就算是孤身两人也好似拥有了全世界,而若天各一方,即便真的拥有世界,也只是无边的寂寞。
这日我起个大早,简单的吃了口东西,便带着流霜进宫去给德妃请安了。来到永和宫,德妃也是刚用完膳,正在喝茶。
我进门行礼道:“臣媳参见额捏,额捏吉祥。”
“起来吧。”德妃淡淡的说,看这情形她是连样子都不肯装,摆明了不想看到我。
“臣媳久不来宫中,未曾向额捏请安,请额捏责罚。”我是受胤禛所托,自然不会这么快就败下阵来。
“无妨,你来就是有心了,坐吧。”如此不咸不淡的对话进行了几句,我就带着流霜退下了。身为母亲她怎能如此狠心,纵是不喜欢胤禛,也不至于表现的这样明显吧,每次胤禛来请安会是什么心情呢?都说隔代亲,要不要我下次带着弘晖来?
我低着头向宫门走去,流霜在身后轻扯了我的衣角一下,我停下身抬头望去,原来是太子身后跟着胤禩和胤禟向这边走来。
我连忙带着流霜退到路边,显然他们也看到了我,遂就停了下来。我躬身行礼道:“太子爷吉祥。”
太子看看我,说:“起吧,老四家的?”
“是”我起身仍旧低头说道。
“四嫂”胤禩和胤禟对我低头说道。
“八弟,九弟”我抬头回他们道,对于太子我是臣,可是对于胤禩和胤禟,我就是长,正所谓“长幼有序”,我切不可失了身份,更不能丢了胤禛的面子。
“老四他们随皇阿玛去塞外了,你进宫这是。。。。。。”太子看着我问道。
“回太子爷话,我进宫来给德妃娘娘请安。”我恭敬地说道,这太子话怎么这么多?
“不愧是老四家的,真是礼数周全啊!”他笑着说道。
“谢太子爷”我微抬着头,但眼睛却看着地,脸上仍保持笑意,可心里却烦透了。
“还记得那年的中秋宴上,四福晋的一曲真是余音绕梁,到如今本宫还是百般回味。不知道那天还能有这个荣幸再次听到啊?”他微低着头,看着我的脸笑着说。
我的手藏在袖子里紧紧的握成了拳,努力的抑制住自己的气愤。堂堂大清朝的太子,说话如此出格轻佻,我已出嫁为j□j,更何况还是他的弟媳,他出言莽撞语气轻浮,简直就是在轻薄侮辱我!
可我却只能依旧微笑着看他,说道:“太子爷谬赞,等到皇阿玛和四贝勒出塞回来,我们一定邀请太子爷过府一叙。”
“哈哈,好啊,那我就等着你。。。们了”说完笑着走开了。跟在他身后的胤禟,走到我身边也点头过去了,只是胤禩走的稍慢了些,到我身旁低声说:“请四嫂不必放在心上,太子爷开玩笑的。”我点头对他笑了笑,他也走开了。
“主子!”流霜扶着我,我才发现我的手一直在轻轻的颤抖,我已经可以说得上是“怒发冲冠”了!
“主子,太子他。。。”流霜刚要说,我忙拦住她,“不要乱说,皇宫之内不可造次,我们回府!”
直到坐在马车上,我的心跳才恢复正常。我是知道太子放纵无礼的,可是这才康熙三十八年他就这么胆大妄为,皇上能忍到四十七年真是着实不易。他明知道,胤禛是向着他的,可是却如此对我说话,是笃定我不敢告诉胤禛,还是相信胤禛一定不会背叛他?他哪来的自信,看来皇上对他实在是太纵容了。
我一路都在胡思乱想,直到流霜叫我,我才意识到马车已经停了。回到屋内,流霜说去备午膳就下去了,我则和衣躺倒床榻上,继续想着今天早上发生的事。太子走后,胤禟没有理我是正常的,没准他还在看热闹窃喜呢!胤禩的关心我看着是很真诚的,他如此的表现倒真和“八贤王”的美誉相匹,历史上对他的评价一般,心思诡异的一个人,但是历史也不见得是真的,没准他就是个心思诡异的贤王呢?
过了几天我又去给德妃请安,这次我带上了弘晖,而德妃的态度却如我想的一样,看到孙子明显开心很多,还留我用了午膳。弘晖虽是第一次见到德妃,但是嘴甜得很,这都是我的功劳啊,没来之前一句句的教,而他也没给我丢脸。临走时,德妃还直说下次带弘晖再来,看来德妃这关我算是过了。
这日我正在弹琴,突然小厮来报,说:“贝勒爷有东西送回来给嫡福晋”我看看流霜,流霜接过了那个包裹,命小厮下去了。我们打开一看,包在油布里的是一张完整的狐狸皮,火红的毛色,皮子柔软而光滑,看来是剥了皮做过处理才送了回来。
流霜在一旁窃笑不已,我瞪了她一眼,她反而笑得愈加张狂,我气得抬手把狐狸皮扔到她身上,她说:“主子,你这不是折煞奴才吗?这么贵重的东西,奴才可不敢要,免得贝勒爷把奴才当这狐狸一般剥了皮去!”
“好你个流霜,越来越放肆。贝勒爷说的对,你啊,就是该收拾了!”我恶狠狠的说道。
“主子饶命,奴才好怕啊!”她怪声怪气的说道,只是明显是憋着笑很痛苦的样子。
我看着她的鬼样子,不由也“扑哧”笑出声来,一时间这屋中笑意盎然。
府中无事宫中也无事,而我也很幸运的没有在碰到太子。天气也由盛夏转为初秋,那恬噪的蛙叫蝉鸣也终于越来越少,乱糟糟的夏天也要结束了,可是胤禛他们还是没有回来。
在我的百无聊懒或者说朝思暮想中,九月中旬他们终于回来了。接到他们要回来的消息后,我命人把府邸里里外外的打扫一番,一大早就领着众女眷在门口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