咨尔嫡妃那拉氏,祥钟华胄,秀毓名门,温惠秉心,柔嘉表度,六行悉备,久昭淑德。于宫中四教弘宣,允合母仪于天下。曾奉皇太后慈命,以册宝册立尔为皇后,尔其承颜思孝,务必敬而必诚,逮下为仁,益克勤克俭,恪共祀事。聿观福履之成,勉嗣徽音,用赞和平之治。钦哉。
貌似很高的评价?我起身面向胤禛,低声说道:“谢皇上恩典。”胤禛伸手扶了我一把,我在心中暗自庆幸,幸亏他扶了,不然我这刚册封的皇后可就丢人丢大了。因为在这坐得太久,没有活动,我刚一站起来就有些眩晕,俯身行礼后更是险些摔倒。我借着胤禛的力道站了起来,不敢抬头看他的表情,便转过身俯瞰着下面。
整个太和殿,除了我和胤禛,所有人都跪下身,高声说道:“臣等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这个电视剧中才会出现的情景,现在出现在了我的面前,这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感觉?我不由得测过脸看着胤禛,只见他冷硬的表情,嘴角却带着一丝的笑。接着胤禛站起身,走到我身边,向一旁的太监看了一眼,太监连忙说道:“皇上起驾”然后胤禛就带着我走出了太和殿。
我们一路无语的走回养心殿,他告诉流霜为我准备些姜茶,便进了正殿。我们回到西暖阁,我问流霜道:“流霜刚才是不是少了点什么?我觉得好像缺点什么?”
流霜打发走了屋里的丫头,这才说:“主子,你怎么忘了,那些嫔妃还没给年妃娘娘请安呢!”
是啊,没给年妃请安,我说怎么这么怪?一般来说册封大典上,众嫔妃除了要向皇后请安外,也要向皇贵妃和贵妃请安。可是刚才胤禛甚至没让大家起身就走了,这算怎么回事?他不会忘就算他忘了,他身边的人,还有礼部也不会忘啊?每次重大事件礼部都会上折子,得到皇上的批阅才可以实施,今天这事古怪的很。想知道答案问胤禛是没可能的了,看来答疑解惑的人还只能是十三了!
自从册封仪式结束后,胤禛忙的一塌糊涂。西北的战报不断地传来,胤禛和十三整日的埋首在养心殿,而我的那个问题也就迟迟没有认为我解答。雍正元年就在皇上无心,臣子揣测中度过了。
雍正二年正月间,胤禛虽忙得不可开交,可依旧翻了年汐岚的牌子,并且对她们母子的生活身体询问有佳。二月末佳报传来,年羹尧在西北成功的平定了叛乱。这个消息传回京城,胤禛高兴地一解愁眉,和十三在养心殿把酒言欢。
我受胤禛传召来到养心殿的正殿,看到的就是频频举杯的胤禛。看来今日他是真的开心啊,一向对酒没有什么兴趣的他,今日竟也举杯畅饮。
我落座还一句话没说,胤禛就已经倒了杯酒递到我面前。我无奈的笑笑,举杯一饮而尽。“这年羹尧果然没让朕失望,这一仗打的漂亮!”胤禛高兴的说。
“当年还是皇上慧眼识珠,否则年羹尧还在翰林院抄书呢!”十三也是笑着抿了一口酒说道。这些年十三的身体早不如前,这酒就算他在喜爱也只能浅酌了!
“还是他自己有这本事,朕已经决定加封他为一等公,再赐他子爵,由其子继承,十三弟觉得如何?”胤禛放下酒杯对十三说道。
“赏罚分明,一向是皇兄的主张,很好。”十三点头说道。
听了他们的话,我在心中不禁想到:不过打了一场胜仗就加官进爵,想想当年十四在西北多少年,那时的名头可比年羹尧响得多。不过想也是白想,十四就算再有本事胤禛也是不屑用的,在他的心中恐怕是希望十四从未出现过吧!
没过几日胤禛的嘉奖就已经传下了,并且年羹尧坐镇西北却可参与云南政务,一时间年氏一族在朝中鼎盛的让人不可藐视。
春暖花开,胤禛派人打理出了圆明园,准备移驾。我本是不想去的,可是坐在皇后的这个位子很多事情已经由不得我想了。皇上出京,使得一众人等浩浩荡荡的向圆明园走去。
士别多年,再次回到圆明园,这里当年胤禛耕种的影子已经很少了。只留了一块地,象是怀念一般,现在的圆明园已经更象是个行宫了。在胤禛的安排下我依旧住进了以前的那间屋子,房间内纤尘不染,和我离去时一模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康熙很喜欢夏天在畅春园避暑,而胤禛却选择了圆明园?要说条件环境,刚刚修葺过的圆明园,是怎么也比不上常年为皇上准备的畅春园,那他为什么一定要住这呢?
似乎自从胤禛登基后,我的疑问就特别的多,并且这些疑问的共通点就是,我几乎都得不到答案。
傍晚我躺在从前的那张躺椅上,身上盖着一张薄毯,闭着眼睛享受着夕阳最后一点的光辉。
“主子?”流霜轻声的叫我道。
“嗯?”我没睁眼,轻声回应着,可是却在有没有声音了。疑惑的睁开眼,却看到站在离我不远出的胤禛,和已经走远了的流霜的背影。
我掀开毯子,坐起身想要站起来给胤禛行礼。说句实话,自从回到圆明园我似乎也跟着回到了从前,回到那段和胤禛“没大没小”的时光,但是只要看到他身上的明黄,我就知道我们回不去了,并且他也从不想回去。
“免了。”胤禛低声的说道,然后一转身便坐躺椅身侧的凳子上。那张凳子是流霜为我掌扇时坐的,此刻看着胤禛坐在那,再回想流霜时的举止动作,由不得笑出声。
“笑什么?”胤禛看我莫名发笑,奇怪的问道。我当然不会告诉他我在笑什么,便止住笑接着摇摇头。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八十二章 物极必反
“看你那样子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胤禛忍了半天,还是沉着脸的说道。被他这么一说好不容易憋住的笑意,再次迸发出来,我连忙捂着脸转过身一次性的笑个痛快。
“真是多谢皇上,臣妾好久没笑的这么畅快乐。”待我终于收敛了笑意,这才看着他说道。
“开心就好。”没有我想象中的阴沉的面孔,胤禛只是颇为平静的说道,看他的样子似乎有心事啊!
“朝堂上有什么事吗?让你如此烦心?”我开口问道。
“我革了老十的爵位,把他押解回京,囚了起来。”良久胤禛才开口说道。
“为什么?”我不解的问道,十阿哥胤誐可以说是个是个粗人,对于胤禛的权利没有什么阻碍,为什么要这么做?
“任何支持老八的人,我都不能放过。”胤禛此刻说的这句话,让我感到了他的无奈。从前他总是一脸愤恨的说着,似乎是不杀不足以平恨,可是此刻却不同。
“十阿哥是个鲁莽之人,他的支持与否并不能成就什么。”我低声说道。
“十弟自小大家就说他蠢,可是在我看来他只是纯真一些罢了。我知道这么对他可能太过无情,但是我不能冒险,老八的威胁依旧还在。”胤禛看着前方,低低的说道。此时我才明白,原来他略感愧疚的只是胤誐,对于胤禩等人他还是依旧不会手软的。
胤禛确实印证了他的话,几天之后他又把胤禩身边的大臣狠狠地痛批了一顿,原因是他们同胤禩一党,是胤禩的亲信,这些人有的被革职有的被发配。现在胤禩的生活用“惨不忍睹”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可是听说胤禩却依旧泰然处之,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愤恨。
这一年胤禛可谓忙的风风火火,曾经有大臣提及到被先皇康熙压制不理的耗羡归公制度,在胤禛的手中开始实施了。最早这个制度是在山西实行,实行的过程中渐渐地完善,最后推广全国。它很好地抑制了地方官员的贪腐,又增加了国库的收入,真可谓是一举两得。
我坐在花园中,远远就听见胤禛同十三的说笑声,虽不知他们具体在笑什么,但是恐怕也与这几日各地传来的捷报有关。
“主子,好久没见皇上这么高兴了!”流霜在我身后低声的说道。
“是啊,很久没见他这么高兴了。”我慢慢地附和着流霜的话说道。我想胤禩的事情一天不真正解决,他就不会有真正开心的一天。
正在想着,一名小太监在织锦的引领下走了过来,在我面前跪地磕头道:“皇后娘娘吉祥,皇上请娘娘前去饮茶。”
我点了点头,流霜便说道:“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娘娘马上就到。”
虽然还没到盛夏,我又坐在阴凉处,可依旧觉得天气闷热得很。脑袋昏昏沉沉,本是想回去休息的,现在看来是没可能了。我靠着流霜的力量起了身,绕过树丛,向胤禛的地方走去。
只见胤禛和十三相对坐在凉亭内,面前摆着茶具和几碟水果点心,这哥俩好像很久不曾这般惬意过了。我刚一走近,站在两边的宫女太监便齐齐跪倒请安,接着十三也站起身,我摆了摆手对他说道:“也不是在宫中,十三弟何须多礼。”
十三笑意盈盈的抱拳说道:“嫂子。”我笑着点点头,看向胤禛,他也笑着说:“你都说了不是在宫中,那就过来坐吧。”流霜扶我坐下,便带着一众宫人退到不远处候着了。
与他们闲聊几句,听着他们谈论的国家大事。这两个主宰者,现在说起的任何一句话都可能影响这个国家的走向,兴亡成败似乎都在此刻的笑谈中。可是对于我这种“心无大志”的女人来说,他们的话提不起我的兴趣。
很快我不受控制的犯起困来,只要夏季到来我就会不由自主的睡着,经常是不分场合地点,更可况刚才我就已经有些困意了。
胤禛看出了我的不适,问道:“怎么了?不舒服?”
“没有,只是有些困顿了。”我勉力的笑了笑,虽然觉得此刻睡觉是件多么不恰当的事,但是看在我不由自主的份上,原谅我吧!
“流霜,”胤禛向后面说道,流霜急忙走了过来,胤禛又接着说:“扶你主子回去休息。”流霜口中称是,轻轻的扶起我,我也没在与胤禛同十三说什么,转身走着。只走了两步就觉得困得实在不行了,然后就闭上眼昏昏睡去。
睁开眼只觉得睡得腰酸腿疼,看看外面已经快要夕阳西下了,这一觉睡的时间好长啊! 慢慢的思绪回笼,我才想起来我睡着前好像在花园来着?难道我睡在路上了?
“流霜,”我轻声喊道,但是没有回答。“流霜”我提高了一点音量,再次喊道。一般来说流霜是不会离我太远的,这个音量足够她听到了。
果然我刚刚落音,门就打开了,只不过走进来的是织锦。“娘娘醒了?流霜姑姑去给您煎药了,皇上正和太医在外殿谈话,很快就会过来了。”织锦清脆的说道。
又去煎药了?每次对于煎药这种事流霜都是不假人手的,我点点头,说道:“扶我起来吧!”睡得太久,浑身绵软无力,到处都酸酸的疼着。
织锦刚把我扶起,流霜就端着药碗走了进来。“主子,先把药喝了吧!”真没想到醒来后,第一件入喉的东西竟然会是汤药!
喝完药,微微的皱眉,我问流霜道:“这是什么药?怎么好像和以前喝的不一样?”
流霜把碗交给织锦,然后说道:“是太医新开的。”
又是新开的,太医已经不知道为我开了多少服药了。正在喝水漱口,胤禛迈步走了进来,流霜带着织锦请安退下。
“好些了吗?”胤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