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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在他心上的钉子,一想到母子俩曾经经历的,他真的有杀了自己的念头,可是,即使是死,都不足以赎他的罪。
他懊恼与愧疚的样子,看得云希有些许的不忍,她淡然而又大度地扯了扯嘴角,“不管什么时候,你是小轶的父亲,这一点……永远不能改变!你无需自责,这些年的经历对小轶来说,也算是一种锻炼,和同龄的孩子比起来,他更加懂事,更加乖巧,这一点……我十分地欣慰!”
云希越是这样说,容湛就越觉得愧疚,他低下头,一声声低喃,“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云希用力摇摇头,“不说这个了,我帮你把手包扎一下吧!”她微微蹙眉,执起他的大手,他的手掌又大又厚实,一阵阵温热的感觉顺着脉络传递给她,让她有一种久违的感觉!但是看着他手背上的伤,却是触目惊心,云希在骇然的同时也生出些许的不舍。
听了她这番话,容湛似乎有些激动,他的脸上闪过一抹说不出的惊喜,一双深邃的眸子紧紧地盯着云希,小心地说道:“不……不用了,一点小伤,没事的!”
云希微微蹙眉,“那怎么行呢?已经流血了,怎么都要消消毒,包一下的!”
“云希……真的不用了!我去洗一下就好了!”容湛作势便要往洗手间走,却被云希一把抓住,急吼吼地说道:“容湛,你疯了吗?你不想要你的手是不是?你……你给乖乖地坐下。”她板着小脸命令道。
“……”容湛微微一愣,颇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半晌也没有说话!
“看着我做什么?还不坐过去?”云希白了他一眼。这种近似于情侣间才有的眼神,让容湛的心里一阵激荡,他觉得,此时此刻,他幸福的快要冒泡泡了,他前所未有的觉得,他的手伤得很值得。
“怎么还不过去?”被容湛灼热的眼神凝视着,云希只得脸颊一热,忙避开他,心跳却在不由地加速。
容湛依旧深深地看着她,尽管她转过身,却仍然能够感觉到,他投射过来的灼人目光,让她如芒刺背。她也顾不得他是不是坐了下来,几步走到电话机旁,拨通了内线电话。
里面很快传来服务台热情的声音,云希大致的说了一下,当然,她不会告诉他们,容湛是自己伤了自己,只是说有人受了伤,需要一些药品和绷带。
很快,外面响门铃声,服务生将云希需要的东西送了进来。
云希接过东西,道过谢,重新回到房间,走到容湛面前。
而他仍然保持着之前的姿势站在那里,一双眼睛就像长在了云希的脸上一般,动也动不了。
云希脸颊一热,主动拉着他的胳膊,将他按到沙发上,接着便坐在他的身边,拿出消毒的药水、药品以及绷带,开始一步步替他处理手上的伤口。
她先是用棉签沾上消毒药水,一点点擦拭着他手上的血迹,她的动作很轻,很小心,但毕竟是深可见骨的伤口,容湛还是狠狠地吸了口气,云希一惊,抬起头,“是不是……弄痛你了?”
“没有!”容湛立刻摇头,“我没事!”
云希低头为他吹了吹,又擦了一遍后,替他上药,然后小心地包扎,当终于贴好绷带后,她长舒了口气,紧张地鼻尖都渗出细密的汗珠。
而下一秒,她刚想站起身,腰部却微微一紧,接着,便整个人被容湛纳入怀中,她刚想挣扎,容湛的头便抵在了她的肩窝,熟悉而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侧,随之便听到他如孩子般撒娇的声音,“云希……有你……真好!”
只是短短的六个字,却一下子触及到云希的心底,她差一点就落泪,她微微动了一下,却最终没有再挣扎,而是任由他将自己抱紧……
☆、再见 VIP04…14
二个月来,陆俊喆几乎每天都会来同一家咖啡店,点上一杯咖啡,静静地坐在靠窗的位置,时而凝视着窗外,时而看向门口,只盼着再见到那个期待已久的身影,也许,他是想用这样的方式证明,此前,他没有看错,那个人是真真实实存在的。
一杯咖啡喝干了,他叫来服务生,又点了一杯;但很快,这杯咖啡随着时间的推移也冷掉了,他却还是一动不动,静静地坐着,仿佛一具雕像一般。
直到夜色降临,华灯初上,咖啡店里的客人渐渐多了起来,一位服务生小心地走到他的身边,“先生,对不起,请问……您在等什么人吗?”
陆俊喆愣了一下,这才明白服务生的意思,他要了两杯咖啡,却在这里坐了一下午,实在是有点不妥。
他随之歉意的一笑,“不好意思,我马上就离开。”
“呃……先生,我没有那个意思,您……”服务紧张地看着他,生怕他会不满。
陆俊喆大度地摆摆手,“呵呵,没有,我确实要走了!”说完,他掏出两张百元大钞,放在桌子上,微微一笑,“不用找了!”
看着陆俊喆走远,那服务生微微纳闷地摇了摇头,他不知道这个男人究竟在等谁,每天下午准时出现,晚上再准时离开,出手很大方,也从不计较,他每次来,都喜欢坐同一个位置,然后盯着门口发呆,可以感觉得出来,他是有故事的,但是,那段故事似乎深不可触。
陆俊喆从咖啡厅走出来,心里抑制不住地惆怅和失落,难道……之前他真的看错了?那个人只是长了一张跟容汐相似的脸,而事实上,根本不是一模一样?不,他不相信,他怎么也不相信!比起这种怀疑,他更加相信自己的判断。
他走到自己的车边,刚想打开车门,后面,一辆银色的奔驰跑车拐了个弯,驶入停车场,只是,她在停车场里兜了一圈,却发现没有位置可停,只能无奈地停在中间。。
陆俊喆想着自己反正是要走的,因此按了按喇叭,向那辆车示意。
那辆车里的人显然知道他的意思,心领神会回按了一下,接着车窗落下,露出一张干净而美丽的脸庞,陆俊喆顿时就呆住了。
他的手下意识地握紧方向盘,一双黝黑的眸子紧盯着那张脸,眼睛眨了一下,闭上又睁开,他生怕是自己出现的幻觉。
还好,眼前这张脸没有变,也没有消息,就是他期待了二个月,寻找了二个月的人,这一刻,他简直无法形容自己激动的心情,片刻的怔愣后,他推开车门,大步向那辆车子走去。
车窗里的那张脸,当看到陆俊喆的反常动作时,她也愣了一下,不解地蹙了蹙眉,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的时候,他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
“容汐……我总算等到你了!”陆俊喆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更有着难以形容的惊喜,一个箭步挡在车门前,兴奋地喊道。
女子握着方向盘的手明显一抖,满是诧异地看着陆俊喆,半晌才说道:“先生,如果没记错的话,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了!”
陆俊微愣了一下,但随即又露出惊喜之色,忙说道:“小汐,你终于肯承认认识我了!太好了,太好了!我就知道……你还活着。”
女子蹙了下眉,“先生,你误会了,我是说……我们之前也见过一次,那次……你也把我错认成别人!”她轻轻一笑,“真对不起,我……不叫容汐,也真的不认识你,不过……我愿意郑重地介绍一下我自己,我叫夏绮嫣,从小一直居住在新加坡,而不是T市。”
陆俊喆愣了一下,身子微微踉跄了一下,难以置信地问道:“什么?你……你说叫夏绮嫣?一直……在新加坡长大?”
夏绮嫣笑着点头,“对呀,所以……先生,你不要再叫我容汐了!我真的不是你要找的人!”
陆 俊喆不停地摇头,“不会……不会的!我怎么都不相信……你……明明就是容汐啊!”他痛苦地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的时候深深地凝视着她,几乎是乞求般地说道: “小汐,我求你了!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是我伤害了你!我很后悔,我很自责,这五年来……我活得几乎就是行尸走肉,不过也是我活该,这是老天爷对我的惩 罚!”
夏绮嫣看着他,不禁皱了皱眉,盘桓在心中的疑惑问出口,“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很爱她?”此时此刻,她看着眼 前这个一脸哀伤的男子,她再一次对那个叫容汐的女孩子产生了好奇,她真的很想知道,自己和她长得真有那么像吗?而这个俊逸的男子究竟有多么地爱她,才会在 她离世五年还活在痛苦中!他们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
被夏绮嫣这么一问陆俊喆愣住了,小汐是个什么样的人?他爱她吗?如果没有人来问,他可能永远也不会想到这个问题。
从 小一起长大,可以算作青梅竹马,可是他发现,过去的十几二十几年里,他却从来没有真正用心去了解过她,现在细想起来,她其实是一个善良、活泼的女孩子,也 是因为她是容家唯一的掌上明珠,所以难免受宠,因而身上有一点大小姐的娇惯脾气,尽管在云希的问题上她曾经做过错事,但是,她并没有坏心思,之所以那么 做,也是因为她太爱他,生怕被别人抢了去!
至于夏绮嫣的第二个问题,陆俊喆更是从来不敢去想,毕竟容汐已经离开了他,这五年里, 多少个午夜梦回,他惊醒的时候,总觉得她没有离开,总觉得她还活着。他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相信,那样美丽又美好的生命,就那样消失了!如果上天能再给他一次 机会,他绝对不会让她伤心,而那样的想法只能变成一种奢望。
这些年来,他不知道多少次站在容汐的墓碑前忏悔,有的时候,一呆就是一整天,遇到雨天,他会淋得全身湿透,第二天再大病一场,可他却享受这样痛苦的折磨,只有身体承受更多的痛,才能减少一点心痛的感觉。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容汐离开后,才爱上了她,但是有一点,他却是清楚明白的,那就是……如果可以回到从前,他一定会和她在一起,陪着她,珍惜她,不离不弃,直到永远!只可惜……这样的机会再也不会有了。
之前,第一次见到夏绮嫣的时候,他几乎以为这是上天在可怜他,在错过之后,给他重来一次的机会,但是……今天再见,他听到她介绍自己,那一瞬间,他的心如坠深渊,他知道,那一切终将是他的奢望,而容汐早已香魂飘散,不知所踪。
方静坐他。“先生,你……还好吧?”夏绮嫣看到陆俊喆失魂落魄的样子,不禁有些担心,小心地问道。
陆俊喆茫然地看了看她,半晌,挤出一丝苦涩的笑,进而摇摇头,“没事!能有什么事呢?这些年……还不就这样过来了!也许是我太傻,太执着了,看来……是到了我该认命的时候了!”
他微微叹了口气,冲夏绮嫣点了点头,“夏小姐,对不起,是我太莽撞了!我向你道歉!”说完,他缓缓转身,向自己的车子走去。
夏绮嫣就那样看着他走到自己的车子边,打开车门,坐进去,然后起动了引擎,车子慢慢开出停车位……
不 知道为什么,夏绮嫣就这么看着他,那落寞的身影就仿佛在她的心里生了根,发了芽,有那么一瞬间,她居然觉得心微微酸楚了一下,她也不明白,这种感觉从何而 来,也许是这个男人太过深情,也许是他缅怀一个女人的方式太执着,总之,就是有什么东西打动了她,让她有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