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海屠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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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海屠龙- 第5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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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少龙瞧也不瞧他一眼,虎躯翻转,挥刀疾取那白发蒙面人。
  他这一加入,马上把枯木禅师的危机挡住。
  白发黑衣人眼见这个神秘援兵,已把常叔前杀死,如此身手,实是骇人听闻,目下来助枯木,双战自己,这等形势,自然大是不利,已是有败无胜之局,当下萌生退志,只想逃徐少龙一加入战圈,手中长刀连环砍劈,使出一路凌厉奇奥的刀法。但见他招招放尽,着着抢攻,招式之中,罕得有照顾自身安危的手法。
  本来以这等刀法,因为偏重抢攻杀敌,并不能算是十分“上乘”的武学,而且若是碰上了对方也是以“攻”见长的话,极易造成两败俱伤的局面。
  可是如今情况却不一样,徐少龙尽管放手猛攻,自身却一点都不危险,原来徐少龙这一路刀法,乃是少林武学真传,枯木禅师虽然没有练过,却十分熟悉,晓得每一着的强弱变化。
  因此他完全放弃了进攻的企图,手中长剑,专门使出严防围守的招数,抵住了对方双笔攻势。
  这两名高手分工合作,一攻一守之下,顿时把那自发黑衣人,杀得遍体流汗,陷入了苦战的险境中。
  要知道这名黑衣人的武功,更在“枯木”之上,双笔的奇奥招式,以及深厚绝伦的内力,实足以纵横一时,做视当代。
  然而他今夜不幸碰上了足智多谋的徐少龙,注定了失败的命运。虽然徐少龙只施展少林的一路精妙刀法,但这情势正如对症下药,恰能立奏神效。若是加以分析,不外是因为他与枯木掸师,都属高手,所以一旦施展恰能配合的武功时,威力倍增,所收的效果,不是数学上的“加法”而是“相乘”的效果。
  白发黑衣人心知不妙,两三次设法冲出重围,但都无法得手。当下厉啸连声,双笔圈子渐渐缩小,严密防守。
  徐少龙攻了七八刀之后,晓得对方功力精深之极。
  如若没有别的办法可想,则这等局面,势必继续下去,恐怕要耗到天亮,始能攻下敌人。
  但如若任得他持久缠战下去,则枯木禅师只要稍有不慎,便会被这个敌人杀开一条道路,遁出重围。
  因此他一面猛攻,一面筹划快速破敌之法。
  突然间一些情景掠过他的脑海,便是早先当枯木禅师与常叔前交手之时,这个白发黑衣人布下的陷阱。
  这个敌人曾在三个方向布下陷饼,以便枯木逃走之时,中计身亡,只有一面,是没有布置过的。
  他迅快忖道:“假如另外的三个方向,所布置的陷哄,十分恶毒严密,则无疑连他也不敢往上面落脚。这么一来,他若要逃走,势必只有那么一条路”
  他的思潮,断断续续,这是因为对方武功精妙,他无法专心寻思之故。
  不过大致上的轮廓已经有了,思索起来,就不大费力了。他一面保持着猛烈的攻势,一面想道:“如果我们只须紧紧堵死这一面,另处的三个方向都不必理会的活,我们的攻击力量,又可以增强几成了”
  他晓得已操“制胜之钥”在手,马上抛开一切思虑,更加大开大阖的放手进攻,威势陡增。
  枯木禅师不知就里,忽见徐少龙更加集中力量进攻敌人,而不大理会敌人会趁隙逃走,心中大为惶恐。
  眨眼间又是六七招过去了,白发黑衣人形势越见危殆,双笔的圈子缩得不能再小了。
  然而他居然对两三个可以突围窜遁的机会,视如无睹。
  徐少龙气势已经形成,自然而然的大喝一声,长刀直砍斜劈,勇往直前,“锵锵锵”大响三声,最后的一刀,把白发黑衣人震得身形不稳。
  枯木禅师深知徐少龙这一路刀法,眼见他三刀之势,已到了略缓之际,不敢怠慢,也大叱一声,出剑强攻。
  他的剑势改变得恰到好处,乘着徐少龙三刀的余威,第一剑就劈落敌人一支判官笔,第二剑幻化出一招“柳暗花明”,剑光聚成一线,飓然透射敌胸。那黑衣人惨哼一声,双手大举,门户洞开。
  原来他胸口已中了一剑,真气涣散,身子向后欲倒。
  徐少龙丝毫也不放松,长刀横扫,划过敌人咽喉。顿时鲜血飞溅,那白发黑衣人的身躯,也迅即仰跌地上。
  枯木禅师长剑一垂,转眼向徐少龙望去,心想:此人之刀好毒,最后何必加上那一刀?
  念头尚未转完,徐少龙长刀一挥,劈落一件物事,原来是对方手中仅剩的那支判官笔。
  此笔乃是向枯木下盘射到,如果没有徐少龙出刀劈落,相距如此之近,枯木禅师非受伤不可。
  枯木掸师这才恍然明白,敢情那个敌人功力深厚之极,宛如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因此当他身子倒地之际,犹能运集最后的全身内力,借着身子碰地之势,甩掷兵器,要与敌人同归于尽。
  他惊诧地看着徐少龙,想道:“这人不知是谁,不但武功强绝,这等才智,更是高人一等。”
  徐少龙的目光从地上的敌尸,移到枯木面上,拱手道:“老君赐福”
  枯木禅师不觉应道:“佛祖慈悲”
  接着更为讶异的望着他,轻轻道:“你是徐大侠?”
  徐少龙道:“晚辈徐少龙”
  枯木禅师道:“你是知道贫憎有难呢?抑是碰巧赶上?”
  徐少龙道:“碰巧的”
  枯木禅师道,“这真是佛祖垂怜,也是沈家荫德所致。”
  徐少龙转眼望去,但见火势已弱,四下的人声也不嘈杂,当下道:“大师请率人救火,晚辈这就告辞。”
  枯木掸师道:“这火不要紧,因为着火的屋子,与别的房字都不相连。
  贫衲曾经提防到敌人放火问题,是以暗暗运了数十袋细沙,分布屋顶和天花板上,有自动压制火势之妙,你瞧,火势一直都大不起来。”
  他邀徐少龙往他所居的禅院进去,抽个空吩咐一名弟子,料理各事。
  在书房内的沈家三口,看见徐少龙与枯木走开,他们为了保持秘密,所以不敢在院中露面,由另外一个僧人,带他们悄悄藏到另一问屋子去。
  在沈家三口之中,老太大年老体弱,受不得惊吓,沈恒一介书生,本已骇得六神无主,加上老母亲的情形,寸步不敢离开。
  只有他的美丽妻子,虽是弱质女流,却甚具胆气,不但一点不怕,反而老是向外面窥探,走来走去。
  她明知最好是从此以后,再也不要和徐少龙见面。可是道理是一回事,感情又是另一回事。
  她总是按捺不住心猿意马,老想见到这个英俊神秘,又有一身本事的男人。同时也是救了沈家的恩人。
  她终于向沈恒道:“我出去一下,一来瞧瞧情况如何。
  二来向老禅师谢恩。”
  沈恒犹是六神无主,便任得她行事。
  这个美丽的少妇心中激起阵阵秘密的兴奋,找出一件她丈夫的长袍,罩在破了的衣服外面,又戴上帽子。
  外面虽然有人救火,但这一边的通路,只有三几个僧人准许出入。
  她一迳走入枯木禅师的幽静院落内,但见当中的佛堂内,灯光明亮,枯木掸师正陪着徐少龙在说话。
  徐少龙恰好起身,拱手告辞,大概是话已说完了。
  当她推门而入时,徐少龙一眼瞥见,认出是沈如青,不禁一怔,但随即泛起微笑,向她颔首为礼。 
 

 
 
 



第十二章
 
  枯木禅师吃一惊,道:“老夫人没事吧?”
  沈如青道:“没事。”
  枯木掸师道:“是不是尊夫受惊大过”
  沈如青道:“他虽然很害怕,也没有事。”
  枯木透一口大气,道:“老夫人和公子都没事,老衲就放心了。”
  他发现沈如箐直勾勾的望住徐少龙,当下道:“这一位是”
  沈如青摇摇头,道:“大师不必介绍,我们已经认识。”
  徐少龙道:”沈夫人的胆子真不小啊!”
  沈如青道:“老实说,贱妾如果不是急于来向徐先生谢恩,也不敢走出来。”
  这话听起来没有一点漏洞,冠冕堂皇得很。可是徐少龙却明白她话外之音,乃是表示要见他一面。
  枯木禅师道:“其实你用不着劳驾,徐施主是自己人,老衲自会向他道谢。不过沈夫人既然来了,当面说一声,也合人情道理,刚才如不是徐施主即时援手,本寺之内,势必无人能够活命。”
  这时外面有人叫道:“老师父,老师父,府里的公人来啦!”
  枯木禅师忙道:“沈夫人且在此处,万勿出去,免得与公人碰面,老袖出去应付,待我回来,才可回去。”
  沈如青正求之不得,当下道:“我晓得了。”
  枯木匆匆出去,顺手还掩上门。
  佛堂内只剩下这一。对年轻人,沈如青凝视着徐少龙。
  由于他现在既在灯光之下,又没有掩起面目,是以彼此都看得十分真切。
  徐少龙本想避开她的目光,无奈他天生就是无所畏惧之人,即使是感情上的纠缠,他也不觉得有什么可害怕的。
  因此,他并没有避开对方明亮和美丽迷人的目光。
  不过他却发现一个道理,那就是他日间与沈恒和她见面时,就曾经觉得她的眼光十分大胆,却不是淫荡。
  当时他觉得很不解,直到现在,才恍然大悟,敢情她不是少女,而是已经嫁人的少妇。
  因此她在瞧看男人之时,便不像那些未经人事的少女般娇羞畏怯了。
  沈如青首先打破沉默,道:“我来瞧你,你会不会不高兴?”
  徐少龙道:“我为什么不高兴?难道我和平常人不同么?”
  沈如青道:“当然不同啦!”
  她款摆地向地走近去,那宽长的外衣,虽然掩没了她的体态身材,但奇怪的是,她却另有一种诱人的风韵。
  徐少龙道:“其实我除了练过武功之外,别的与常人完全相同。”
  沈如青道:“这已经够了,一个人能有一样杰出的本事,就能和众人大有区别,难道一个人必须每一件事都超过别人,才算杰出么?”
  徐少龙道:“想不到你口舌如此伶俐便给,我一定讲不赢你。”
  沈如青嫣然一笑,道:“我不要赢你,只要你不藐视我,不把我当作庸脂俗粉,我就万分的心满意足了。”
  徐少龙道:“我打第一眼看见你,已知道你和一般的女孩子不同。”
  沈如青在他面前停步,若有所思的点头道:“是的,我有梦想,我也有勇气,可惜的是我的心也大软了。”
  徐少龙道:“这是什么意思?”
  沈如青道:“比方说,你很喜欢我,不嫌弃我是有夫之妇,要把我带走,与我永远厮守。而我呢,我也有一份说不出的情意,也许是崇拜英雄吧!总之,你若要我跟随你,我猜想这是我的梦想实现了,而我也有勇气,抛弃一切,跟你远走高飞”
  徐少龙道:“抛弃一切?”
  沈如菩道:“是的,然而最后你猜想怎样,我还是办不到。”
  徐少龙暗中松一口气,忖道:“幸而如此,也唯其如此,这段感情才使人回味无穷,永留惆怅忆念。”
  只听她又道:“因为我的心大软了一点,我只要想到沈恒的文弱无胆,婆婆的老迈衰弱,我就鼓不起勇气,硬不下心肠丢下他们了。”
  徐少龙道:“听起来你似乎与沈兄的感情,并不深厚缠绵。”
  沈如青道:“在遇见你以前,我心中只有他一个人,可是你比他强有力得多了,我是不由自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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