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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儿,这些年来我是冷落你了。”南宫桓握住宁小婉的手,一脸情深的说道。
宁小婉压下心中的厌恶,将手不动声色的移了出来,将一支发簪举到他眼前,道:“大皇子,妾还记得这是你第一次送我的发簪,当时妾真的好高兴。”
南宫桓深深地看了眼她,接过那发簪看一会。那发簪并不是顶好的,上面已经布满了青色的痕迹,比之木簪都要逊色。他忽然将那发簪扔进了湖水里,只听得咚的一声,水花四溅,荡起层层波纹,不过片刻又恢复了平静。
宁小婉心中一喜,面上却一片惊讶。她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眸,张大着双唇,半响才挤出一句话,“大皇子,你……”她努力地做出痛心而震惊的表情,等待着南宫桓说出的下一句话。
说呀,说你要将所有的玉石摆出来让我选,说呀!
南宫桓深深地看着宁小婉,不过片刻果然开口道:“如儿,你值得更好的,这发簪已经不能用了,我会命人打造更好的玉簪子给你。”
宁小婉一听,心脏砰砰的剧烈跳动起来,终于要到正题了。没错,这一切都是她事先计划好的,就连挑选的白玉簪也是她昨夜用特殊的方法整成了那样,这样做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让南宫桓主动地带她去大皇子府藏着玉石的密室里,这样她就能寻到锁魂玉。
她在和南宫桓周旋的这一个月,若歌也没闲着,她早就打听到锁魂玉在南宫桓藏着玉石的密室里。
将所有的兴奋压下,宁小婉淡淡的扭过视线,不去看南宫桓,“可是它永远不会是这一个……”
她的语气太过虚无缥缈,南宫桓愣了愣,抓起她的手就要走。
“大皇子?”
“别说话,跟我来。”他拉着她走得很急,宁小婉有些踉跄的跟着,不一会儿,他带着她来到了重兵把守的书房,拧开桌上的砚台,只听到吱啦的一声,后面的一处墙缓缓上升,南宫桓拉着她就往里面走。
穿过缀满了夜明珠的长廊,两人来到了一处开阔之地,入目即是数不清的玉石,白的、绿的、墨色的、翡翠绿的……还有各色玛瑙、珍珠、古玩字画,令人看的眼花缭乱。
“如儿,你喜欢哪一种玉石?”南宫桓指着那堆玉石开口道。
宁小婉看了看四周,有些为难道:“大皇子,这,太多了,我不知道要哪个才好……”
呵,南宫桓轻笑,“不急,你慢慢挑选就是了。”
要的就是这句话,宁小婉心中一喜,当下就挨近那一堆玉石,仔细的寻找着锁魂玉。若歌说,圣女可以感知到锁魂玉的所在,她到时候自会分辨出哪一个是锁魂玉来。
此时,面对着一堆玉石,宁小婉闭上眼睛,忽然,一道奇异的光亮在脑中一闪而逝,宁小婉猛然睁开眼,只见掩藏在一堆玉石中的褐色小玉正正散发着一道光芒,那光芒很短,不过一瞬间就消失了。
那就是锁魂玉!宁小婉心中很是确定,她慢慢地伸出手,只要拿到它,她就可以离开这里,回到封寒钰的身边。
然而,就在她的手接触到褐色小玉之时,一只大掌从眼前一晃而过,将锁魂玉拿了起来。南宫桓看着手中的玉,似笑非笑的看了眼宁小婉,突然笑道:“这么快就忍不住了吗?”
☆、正文 065可笑真相
“大皇子,你在说什么?”宁小婉将心中不好的感觉压下,故作一脸不解的看着南宫桓。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发现了她的意图?
“我还以为你会更有耐心的,宁小婉。”猛然间,南宫桓在宁小婉嗖的瞪大的双眸中吐出后一句话,他满是笑意的双眸直勾勾的盯着她。
他发现了?他怎么会发现?宁小婉低了头,暗自猜想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按理来说,他不应该发现的,可思索了半天却毫无头绪。这一个月来,他只是来找自己学习太极拳,偶尔两人会说些诗词,她并没有露出任何破绽,他到底是如何看出来的?
“宁小婉,你一定在想自己是哪里出了问题对不对?”
宁小婉听他这么说,慢慢地抬起头来,微微一笑道:“大皇子请说。”既然被识破了,她也没有必要再伪装。
“因为,”南宫桓凑近了半分,看着她的眼眸得意地说道:“从一开始,我就知道那个人是你。”
什么?宁小婉惊住了,他一开始就知道。为什么?
“你真的以为她们让你来这里就是为了寻找什么锁魂玉吗?”南宫桓不知在她脸上抹了什么东西,宁小婉觉得脸有些微微发疼,不一会儿,一张做工精细足以以假乱真的人皮面具脱落下来,不过片刻,她就恢复了原貌。
“嗯,还是原来的模样要好看些。”南宫桓仔细的打量着她,很是满意的笑了。
他的审美观是出了问题吗?她这清秀的一扎进人堆里就不显眼的容貌,比起原先带着人皮面具时简直是天壤之别,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他竟然会说好看,他的眼睛当真是瞎了!宁小婉捂着有些发痛的脸,心中愤愤的暗想。
“说吧,为什么你一开始就知道那个人是我?”宁小婉垂下眼眸,不想再看这个审美观出了问题的变态。宁小婉忽然想起了那时东夷出了水患,南宫桓为什么会和她说起这事。按理来说,她不过是一后院女子,如何能谈论政务?
原来南宫桓一开始就知道是她,所以才会将这事说给她听。那个时候她还沾沾自喜,认为是得了南宫桓的信任使然。可笑呀,她竟然想得如此简单。
“呵,宁小婉,你确实是很有胆识,就算是现在也不慌不忙、不急不躁,这般的泰然自若处变不惊,的确当得西越第一奇女子。”
南宫桓还是没有正面回答,就会东拉西扯,宁小婉听得直翻白眼,她还真没想到南宫桓竟然会是个啰嗦的唐僧!
南宫桓一直注意着宁小婉,自然没有错过她的白眼,心道:她还真是个有趣的人物。和宁小婉相处的一个月,她表现的一直是淡然如水,温柔的性子,一看就是个大家闺秀,可这会儿翻白眼的动作可不是一个大家闺秀该有的。
如果她知道整件事都是他一手策划的,不知道她会如何表现。思及此,南宫桓也不再吊她胃口,一脸恶劣的道:“宁小婉,你嫁给一个傻子太可惜了,像你这般的人物,只有我才能拥有。”
“你这是什么意思?”
“聪明如你,这都猜不出来吗?”南宫桓和她打哈哈。
“我不是神仙。”宁小婉压下心中的怒气,冷声道。
“好,我告诉你,你会被你的族人抓来,然后潜入我的府里,都是我一手策划的。”南宫桓笑的好不得意,直让宁小婉想将他的笑容打碎。
是他,原来他才是害她莫名被抓走的幕后黑手。怪不得若歌娘亲身为南蛮族人,蛊术精通,偏要她来取锁魂玉,原来他们早就串通好了,演了一场戏来给她看。那日找来的那个大汉,只怕也是为了逼她就范故意演给她看的!
“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你为什要这么做?”宁小婉心中升起一股滔天的怒气,她没有得罪他,为什么他要这样对她?凭什么这样对她?凭什么?
南宫桓发怔的看着陷入狂怒的宁小婉,思虑良久终于开口道:“我少年时曾有一位得道高僧说过,成年时我会遇上一位奇女子,并且为这位奇女子倾尽所有,甚至包括我的命。我气不过,将那高僧杀了。后来遇到了锦儿,我对她一见倾心,也就忘记了高僧之前说过的话。可是有一天,西越突然出现了一位奇女子,此女子惊采绝艳,却甘愿嫁给西越的傻王爷为妃。”
“这个时候我忽然记起了年少之时高僧说过的那番话,于是离开了东夷去了西越京城,那日正是七夕,张灯结彩好不热闹,我无意中来到了一处猜灯谜送灯花之处,见到那位奇女子的第一眼,心中就有一股奇怪的感觉。”
“后来的事,我不说你也知道。当我看着你将那盏荷花宫灯递给那个傻子时,我就在想,这样的奇女子不该嫁给一个傻子。”
“所以你就为了一个预言不顾我的意愿?”宁小婉咆哮着冲南宫桓大吼。真是可笑,他不是已经有喜欢的锦夫人了吗?为什么还要来找她的麻烦?那个和尚杀得好,他该死!他一句妖言惑众的话就让她遭受了两月的分离之苦,整日里担心封寒钰会不会变了心,将他千刀万剐一万遍都不足惜!
“宁小婉,”南宫桓突然抓住了她的双肩,沉声道:“或许最开始将你抓来,我是为了验证那个预言不过是个可笑之事,然而……”
南宫桓看着她的眼睛突然满是爱意,他入了魔障的眼眸直让宁小婉心中一阵冷笑,“怎么?不就一个月而已,你不会说你已经爱上我了吧?”
她这是何意?嘲笑他!南宫桓看着宁小婉一脸嘲讽的鄙夷,怒道:“是呀,想来也是可笑,不过一个月,我就爱上你了。宁小婉,你是个妖!”
妖?倘若她真的是个妖,她真想将眼前这人杀死。就因为他的一个验证,她就被设计来此。她也是人,她也想要幸福,凭什么她要替别人验证内心一个可笑之极的想法?
“南宫桓,”宁小婉集中所有的精神,尽管损伤的精神还没有完全恢复,她也要拼此一搏,“看着我的眼睛……”
南宫桓感觉自己没有任何的抵抗力,他看着自己慢慢地松开她的手,看着她颤抖着身子头也不回的跑开,他想追,他想开口,但他却动不了也开不了口。
不,好不容易布下这个局将她抓了来,他更是在每日的朝夕相处中对她产生了爱意,如何还能放她走,让她和那个傻子团聚!想到这里,南宫桓眼中一片坚决,他动了动身子,猛然发现自己能动了。然而才迈出一步,他却啪的软倒在地。
不行,他不能呆在这里,他要去找她。南宫桓一步步的向前挪去,费了好半天才离开了密室,到达书房时更是没了一丝气力。
“来人!”他虚弱的开口,然而等了半天却没有一个人来。他焦急的推开书房大门,却发现书房周围所有的护卫都躺倒在地,双目无神,就像他之前一般。
另一边,一个浑身虚软的快要倒下的女子却还在念念有词,这就是南蛮摄魂之术!南宫桓心中惊骇,若不是她身子虚弱的紧,此刻只怕早已离开此处了。但他也知道,这摄魂之术对人的损害极大,若是使用过度在,只怕会危及性命!想到这,南宫桓比了个手势,很快的,一个侍卫突然出现。
“主子有何吩咐?”他是南宫桓的贴身侍卫,平时若无召唤只是暗中跟随,并不现身。
“给我把她打晕了。”南宫桓指着前面的宁小婉,眼神一阵害怕的道。他不想失去她!
侍卫没有多问,闪过去对着宁小婉就是一记刀手,他正要接住软倒下来的宁小婉,却听到一阵暴喝,“不许碰她!”
侍卫一个手抖,宁小婉啪的头撞在地,不一会儿竟然渗出了血来。
“主子……”侍卫想了想,飞快的将南宫桓抱了过来,让他自己看看。这是主子不让他碰的,他没碰,这姑娘却手上了,不能怪他!
“宁小婉!”侍卫还没将他放下,南宫桓就猛然扑向摔倒在地的宁小婉,将她抱在怀里,看到她汩汩的渗出血来的脑袋,他眼神狂乱,如一只愤怒的狮子般咆哮着,“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