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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样的好事平白无故地落到自己头上,实在让人心里有点不踏实,更何况她先前让老祖宗吓出一身白毛汗,正是草木皆兵的时候,怎么想都觉得不妥当。但是这个机会实在难得,能在所有族人面前露脸,缓和彼此间的关系,错过这一次,下次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找到这样的大好机会,华氏分散在各地的族人,没有五十户也有三十户,这还是五服之内的,出了五服的更不知道有多少,如果荣安堂想要一家一家去联络,花的时间人力财力还不知道要多少,但如果自己借这次机会,向各家族人表达善意,让他们自己寻上门来套近乎,就要省事多了。权衡利弊,华灼自问无法拒绝这样的诱惑,心里拿定了主意,便笑道:“承蒙凤姐姐看得起我,既然如此,虽是明知能力有限,却也要尽力一试了。却不知除了我,还有哪位姐妹有这个荣幸?” 林凤一笑,道:“自然少不了烟姐姐,她也去寻帮手了,不过本家的嫡女只有她一个,应该不会在自家寻了,我想兴许会从荣瑞、荣吉、荣兴三堂里挑一个出来,荣瑞堂的两位妹妹太小,怕是不合适,荣兴堂也是如此,嫡女年纪小,庶女虽然懂事但身份又不够,剩下的数来数去,大抵只有荣吉堂的焓妹妹最合适了。” 华灼眼神一缩,林凤话外有话,她略一琢磨,立时就明白了,如果自己不去,只会便宜了其他三家嫡支中的一家,别看只是安排小寿宴,露个脸的事情,但在族人们的心中,未尝又不是四家嫡支的势力展现,谁能争到这个露脸的机会,谁就势大,荣昌堂摆明是要扶持荣吉堂成为四大嫡支之首,而荣瑞、荣兴两堂都不够能力,唯一能跟荣吉堂一争高下的,只有荣安堂。再怎么落败,荣安堂也依然有余威,否则荣昌堂又何必处处压制华顼,就怕他带着荣安堂重现昌盛。既然还有这一层理由,那么这个差事她不但要接,而且还要做的妥妥帖帖,让任何人都挑不出刺来。
华灼的眼中瞬间生出熊熊烈焰,斗志昂扬,什么阴谋,什么顾忌,都比不上让荣安堂重现荣光来的重要,即使前面是刀山火海,她也要闯一闯。 “凤表姐,请到外屋稍坐,容我换一身衣裳,再与你同去。” 要做事,自然不能穿这身霓裳彩衣,得换上行动方便的家常衣裳。林凤笑了笑,道:“我也回去换一身衣裳,这宫装穿在身上,走动起来可不容易,小寿宴安排在天宝楼,灼妹妹,一刻钟后,我在天宝楼西边的龙华厅等你。” “凤表姐慢走。” 送走了林凤,华灼半刻也不耽误,立时转身进了内室。 “八秀,替我更衣。”
第163章 天宝办差
安排宴会的事,华灼在荣安堂不是没有做过,不过相比于邀十几、二十个各家小姐聚会这种小打小闹的安排,小寿宴的场面可就隆重盛大多了。各种礼节排场不说,当是安排座次,就能让人昏了头去。
更衣的时候,华灼大致估算了一下人数,华氏一族分散在各地的,四大嫡支不算,五服之内的族人大约在四十余户,家贫无力来拜寿的,至少得去掉四分之一,剩下的三十余户按一户出三个人头算,这就是一百来人了,五服之外的,虽然坐的是大街上的流水席,但是其中也有几家发展得好的,必然是要被请进天宝楼的,这里面大约又有一、二十人,再加上荣昌堂的女婿、儿媳、孙女婿、孙媳那几家的姻亲,就又是好几十人,怎么算,小寿宴上二百人是要有的。
二百人的小寿宴,让四个没独立管过家的大姑娘来安排,华灼无论怎么想都觉得惠氏有点儿戏,万一出了岔子,丢脸的可不上是四个女孩儿,惠氏自己也没脸,老祖宗那里更交代不过去。
刘嬷嬷听说华灼要去办这样的差辜,顿时又吓白了脸,却也知道自己拦不住,自家小姐自落水之后,就分外拿得定主意,她既铁了心,就不会被劝住,因此只得抓紧这一时半刻的时间,把一些规矩都说给华灼听。
“这等子族人齐聚的场合,最紧要的是分清长幼,尊卑倒在其次,本朝以孝治国,哪个都不敢在这上头越过了长辈去……”
华灼听得直点头,刘嬷嬷的意思她明白两个族人,哪怕一个是乞丐,一个是官身,但只要乞丐的辈份高,做官的族人就得给乞丐让座,长幼在前,尊卑在次谁也不敢有怨言,有怨言就是欺君犯上。
“其次在礼器上,这是荣昌堂自办的,不用担心有差错,只是摆放顺序要多注意些小姐只管照着咱们荣安堂年节祭祖时,那些礼器的摆放位置,就不会出岔子若碰上没见过的,把样子画下来,只管差了七巧或八秀回来问我……”
其实刘嬷嬷最想跟去照应着,但也明白,这个差事考验的就是几位办差小姐们的能力,她这样的老瑭锋若跟在旁边指点小姐们的能力就显不出来了,因此只能暗中指点,却不能明养跟过去。
“除这两点之外,最最紧要的就是那些吃食,万万不能错了顺序这吃食要怎么上,最是显底猛的,荣昌堂若要害小姐,也是在这吃食上最容易做手脚这里面道道太多,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小姐办差事时,紧记要避开厨房能不沾手便不沾手,若避不开便拖着六小姐或是林家表小姐一道去,横竖荣昌堂是绝不敢害她们二人的。”
华灼用力点头,这一点不可不防,刘嬷嬷出的这个主意不失为一条妙计。
刘嬷嬷还想再说什么,八秀看了看沙漏,提醒道:“小姐,时间差不多了,再不去便要迟到了。”
刘嬷嬷只得把要说的话又咽了回去,道:“还有些关节,虽是重要,但若犯了错,也不是不能补救的,小姐自己惦量着办吧,实在没得主意,便派七巧或八秀回来问我……七巧那丫头呢,怎么这会儿不见了人影?”她左右看了看,只看到八秀正拿着斗蓬往华灼身上披,却不见了七巧,顿时有些嗔怒。这死丫头,平时机灵,怎么关键时候却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华灼连忙答道:“嬷嬷别怪她,是我差她办事去了,约摸过会儿才能回来,她若回来了,只管让她到天宝楼来寻我。”
出了紫藤小居,早有肩舆在等着,四个抬轿的丫头都是膀大腰圆强健有力的那种,健步如飞,不过一柱香的工夫,就抬着华灼到了天宝楼,只可怜八秀撤着脚丫头跟在后面一溜小跑,待华灼从肩典上下来,她都快喘不过气来。
林凤身边的那个丫环正站在天宝楼张望,见华灼来了,连忙上前行礼,道:“我家小姐命我在这里迎候八小姐。”一抬眼看到八秀扶着天宝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