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婆子自然也发现了女儿的惨状,当下闹得那叫个惊天动地,只揪着那“女婿”要他给女儿偿命。那富商心虚害怕,也不敢将事情闹大,便封了五十两银子给钱婆子当封口费。钱婆子拿了银子果然不在闹将,还欢欢喜喜的在富商家吃饱喝足,拎了两只猪耳朵才走。
巧娘那个时候已经嫁人,又怀有身孕,不过去打了个卯便走了,惠娘却是全程看着的,从那之后便害怕长大。见了二姐的惨死,三姐的远嫁,四姐的郁郁寡欢,她真不知道自己将来会落得怎么个下场。尤其是近来几年,家中经常有莫名的男客到访,钱婆子总要她去敬茶,那一个个瞅着她的目光,仿佛要将她的衣裳剥光似的。
“你去帮我拿了包袱,我便带你走。我婆家兄弟你也是知道的,娘断然不敢在那里闹。到时候你就在那里帮我干活,等到了年纪,我给你添嫁妆,给你找个好人家,让你正正常常的过日子,不被人动辄打来骂去,也不至于死了还没处说理去。”巧娘一看惠娘的脸色,便知道她的心结在那里,放软了声音的哄劝道。
“可是,”惠娘听着巧娘这么一说,却仍然不敢答应。
惠娘是最小的一个女儿,钱婆子还指望她发比大财呢,所以从小管教非常严,惠娘早就被打怕了,哪里敢干这种事。
“哼,你不愿意帮我就算了,大不了我走路回去,损失一点银钱,吃个闷亏罢了。钱没了可以重新慢慢攒,但是你这事儿,可就再没有人能帮得了你了。”巧娘见惠娘吞吞吐吐,冷哼了一声,转身边做出欲走的架势。
“姐,别,我做,我做就是。我去给你把包袱偷出来,你带我走!”惠娘见她要丢下自己,终于下定了决断,咬着牙答应道。
“好。”惠娘见她答应了,脸上立马露出了笑容,亲亲热热的抚着她的发,“好妹子,你放心,你是我亲妹子,我哪里能害你。你只管照着我的话去做,我向你保证,我们俩以后都不用受娘的气了。”
“嗯,你说吧,要怎么做。”惠娘面如死灰的问道,仿佛刹那之间长大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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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呢?人呢人呢,怎么不见了!”钱婆子和芳姑商量定了,结果一出门却看到院中早就没有了人,忍不住惊讶的叫道。
“兴许是往别处去了吧,不可能走掉的。”芳姑回答道,她们刚才说话一直瞅着门口,又离这边的窗子远,巧娘是没有可能听到的。
“去找找,不管怎么回事,可不能叫她跑了。”钱婆子一旦下了决断,这会儿已经不准备让女儿走了。
反正这事儿说起来也算是凌家理亏,她还打算去凌家闹一场,告他们个恶意遗弃呢。凌家婆子最是要面子的,她儿子还奔着前程,面子最是要紧,肯定不敢跟她对簿公堂,到时候莫说嫁女儿能弄上一笔,就是郑婆子也得掉几块肉才是。
“嗯,好。”芳姑也知道让大姑子跑掉了就没自己好日子过了,所以应了应声就往外跑。谁知道刚走到门口就看到惠娘恹恹的回来了。
一副哭丧脸,看着就让人觉得晦气。芳姑撇撇嘴想着,下意识就问了句,“死哪儿去了!”
“刚在村口坐了会儿。”惠娘揉着眼睛,无精打采的说。
一听到村口,芳姑立马眼睛亮了,反手抓住小姑子的肩,“可看到了你大姐?”
“大姐?嗯,看到了啊,她带着斌哥儿往婆家去了。”惠娘点了点头,不甚在意的说,“阿姐走得好急,我喊了她两声都没有听到。真是的,说好了给我的小袄还没给我呢。”
芳姑听着她指出了巧娘的去路,哪里还管她接下来说什么,当下就去找婆婆报告了,两人一合计,觉得应该是巧娘偷听到她们的说话后被吓跑了,于是立马纠集了几个帮手,气势汹汹的朝着村口走去。
“惠丫头,凌家人要害你大姐,我去把她追回来。你且在屋里头看门,给我仔细小心些,要是少了一样东西,看我揭了你的皮。”钱婆子走之前,还再三恐吓惠娘。
这丫头跟她大姐感情好,带上去帮不上忙反而会坏事,还是留在家里的好。
“嗯。”惠娘站在门口小小的应了一声,像是怕极了钱婆子一样。钱婆子见状,这才点点头带着人走了,生怕晚了就追不及了。
惠娘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一直到钱婆子等人走得远了,这才战战兢兢的反锁了前面的大门,跑回卧房里按照大姐说的从床板的角落里掏出了她带来的包袱,想了想又将自己还整齐的几件裙子和小衣一并收拾打包好,背着俩包袱从后面一路跑了。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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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呢?人呢人呢,怎么不见了!”钱婆子和芳姑商量定了,结果一出门却看到院中早就没有了人,忍不住惊讶的叫道。
“兴许是往别处去了吧,不可能走掉的。”芳姑回答道,她们刚才说话一直瞅着门口,又离这边的窗子远,巧娘是没有可能听到的。
“去找找,不管怎么回事,可不能叫她跑了。”钱婆子一旦下了决断,这会儿已经不准备让女儿走了。
反正这事儿说起来也算是凌家理亏,她还打算去凌家闹一场,告他们个恶意遗弃呢。凌家婆子最是要面子的,她儿子还奔着前程,面子最是要紧,肯定不敢跟她对簿公堂,到时候莫说嫁女儿能弄上一笔,就是郑婆子也得掉几块肉才是。
“嗯,好。”芳姑也知道让大姑子跑掉了就没自己好日子过了,所以应了应声就往外跑。谁知道刚走到门口就看到惠娘恹恹的回来了。
一副哭丧脸,看着就让人觉得晦气。芳姑撇撇嘴想着,下意识就问了句,“死哪儿去了!”
“刚在村口坐了会儿。”惠娘揉着眼睛,无精打采的说。
一听到村口,芳姑立马眼睛亮了,反手抓住小姑子的肩,“可看到了你大姐?”
“大姐?嗯,看到了啊,她带着斌哥儿往婆家去了。”惠娘点了点头,不甚在意的说,“阿姐走得好急,我喊了她两声都没有听到。真是的,说好了给我的小袄还没给我呢。”
芳姑听着她指出了巧娘的去路,哪里还管她接下来说什么,当下就去找婆婆报告了,两人一合计,觉得应该是巧娘偷听到她们的说话后被吓跑了,于是立马纠集了几个帮手,气势汹汹的朝着村口走去。
“惠丫头,凌家人要害你大姐,我去把她追回来。你且在屋里头看门,给我仔细小心些,要是少了一样东西,看我揭了你的皮。”钱婆子走之前,还再三恐吓惠娘。
这丫头跟她大姐感情好,带上去帮不上忙反而会坏事,还是留在家里的好。
“嗯。”惠娘站在门口小小的应了一声,像是怕极了钱婆子一样。钱婆子见状,这才点点头带着人走了,生怕晚了就追不及了。
惠娘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一直到钱婆子等人走得远了,这才战战兢兢的反锁了前面的大门,跑回卧房里按照大姐说的从床板的角落里掏出了她带来的包袱,想了想又将自己还整齐的几件裙子和小衣一并收拾打包好,背着俩包袱从后面一路跑了。
求留言,碎碎念,评论真是少的可怜啊。
☆、夫妻巧遇
“姐,我拿来了!”惠娘一路出了门,捡着小路跑到了村头,却是没有往凌家方向去,而是转身蹿进了一旁的草垛里。
秋天才过不久,收下来的干麦秸草茎什么的叉的正高,藏几个壮汉都不会被人发现,何况是巧娘母子俩了。巧娘正在哄着斌哥睡觉,脸上的表情有些茫然,见着惠娘的叫声,却是收了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一脸淡然的抬起了头。
幸好她的动作过,钱婆子还没来得及翻她的东西,所以都保全下来了。巧娘检查了一番,把包袱递给惠娘,然后起身背起了孩子,“走吧。”
“大姐,怎么往那里走?”惠娘看到巧娘行进的方向,却是吃了一惊。因为她并不是回凌家,这方向是,要到镇上去?
“去镇上。”巧娘淡淡的说道,然后继续往前走。
“可是,可是不是说去你,你,”惠娘结结巴巴的问道,听着巧娘这样一说心里头却有些怕了。
“娘她们一伙人被咱们骗到了去凌家的路上,如果找不到人,你觉得她们会罢休?我们现在过去,只能是死路一条。”巧娘看了眼妹妹,叹了口气,“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事情不会黄的。”
“可是,去镇上,我们只有两个人,大姐,你去镇上做什么。”惠娘不敢回去,只一路上抱着自己的小包袱小跑的跟上。
“去镇上找你姐夫啊。娘能拦得住我们,却拦不住他,等我找到他了,咱们也有了主心骨,到时候回去却比现在安全的多了。”巧娘望着前面的大陆,淡淡的说着,神情倒是很平静。
惠娘回家的时候,巧娘就把事情从头到尾细细的理了一遍,确定了自己要做什么。
那家她是一定要回的,但是不能这么灰溜溜的回去。
这些天她虽然面子上不动,但是内里头也在打听着家里的事情。弟妹生了个孩子的事情她知道,而且更加敏锐的察觉到这是一个机会。
家里添丁进口总是喜事,这关头婆婆没可能太拂她的面子,所以她回去的话,不让她进门是不可能,可是要让婆婆心无芥蒂就难了。
所以,她得想点办法。
这次她算是看清楚了娘家都是什么人,是指望不住的,她要是想要在婆家过的舒舒服服,那讨好婆婆是当务之急。先前她有些看不清楚状况,但从今往后,她可不能再这样拎不清了。
她已经打听到,这些日子凌维民都在城里头,相比这次跟婆婆吵架,丈夫心里头对自己也是多有不忿,所以摆平他是首先要做的。
这么多年夫妻了,他是个什么样子的人自己还不清楚?要哄得他对自己不生气,巧娘还是有十足把握的。
只是这些话她都不能对惠娘说,妹妹年纪小,管不管得住嘴巴是一个问题,再来了,有些事情她还需要她为自己去做,总不好露了怯。
不过那句不会害你倒是真的。她也并非天性凉薄之人,那几个妹妹是没有办法,眼下这个,能保得一个是一个。
“哦。好,我听你的。”惠娘听了巧娘这番说辞,心中倒觉得也在理,顿时安心了许多,背着包袱小跑到巧娘身边,“姐,你拿包袱,我帮你背孩子吧。重!”
“不打紧,这路还长着,斌哥儿走不了远路,就要靠我们两个背;你先歇会儿,等下你背吧。”巧娘笑了笑,摇摇头让妹妹安心。
“好。”惠娘抓紧胸前绑着的带子,只觉得像是抓紧了未来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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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巧娘娘家的大梁庄到镇上有十来里路,都是平地,倒也不难走,她们也是干惯了庄稼活的,又不是什么大小姐,没半点儿娇气,一直到太阳都偏西了,就算是惠娘也没喊累,最后倒是巧娘有些过意不去,安慰妹妹道,“你且忍耐些,等到了镇上,我给你买糕点吃。”
“嗯。”惠娘应了一声,擦了擦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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