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若不清楚真相,又能如何保护她不受伤害?
想到这里,他的心悬了起来,手掌不自觉握得更紧了些,怕她随时都会从自己身边溜走。
萧隽书的动作好像蕴含着某种力量似得,让裴洛蝶觉得很安心,感受着他手心传来的温度,她那颗充斥着纷繁念想的心瞬间就定了下来,她望向他,也将手紧紧地抓牢。
别想了,把一切都交给他吧。
聂云看着情意绵绵的两人,心里却不断祈祷着,希望事情不是他想的那样,只要事情不是他想的那样……
“跳吧。”
“嗯。”
彼时,三个黑衣人跃上了墙。
奇影帮的人最擅长的就是隐匿,所以他们在远远看见封影阁之时,就探测好了相对人气息最少的一侧潜入。虽然一起行动稍显惹眼,不过因着三人的轻功都好,步伐轻快,在黑夜中,很难有人察觉到他们的接近。
“没什么问题吧?”裴洛蝶知道现在这样的状况最好是不要出声,但她心里总是毛毛的。
好像三个贼……
“不清楚,先去找影无笛。”聂云悄声道。
二人附和地点头。三人沿着墙角前行,途中遇到一些守卫,他们都能巧妙地避开,可见守卫的武艺并不高强,至少感知不到他们的气息。
但这反倒成为了一个疑点,封影阁是保存重要之物的地方,为何防御会如此薄弱?
穿过紧挨着的院落,途经的房间没有任何光亮,也没有发现影无笛的踪迹,只有零星的侍卫在巡逻,而到了花园的部分,直接就没有了巡查者。
太诡异了。
“去找找有什么暗门吧,我们分头。”
三人随即分了开来,当然是以二加一的形式。
“在花园里找。”裴洛蝶为了活动方便,稍稍松开了萧隽书,郑重道。
萧隽书不解,“裴姑娘觉出了什么?”
裴洛蝶摇摇脑袋,“不是,女人的直觉。”
这种时候越没人的地方越可疑!
二人在花园里进行缓慢地搜索,过了许久,依然一无所获。
萧隽书见情况如此,再耗下去也未必有结果,便劝说起裴洛蝶来:“裴姑娘,我们回前院看看。”
“嗯。今天不给力啊……”裴洛蝶在感慨自己的直觉出现失误之余,也未想继续坚持己见,他们是夜探,在一个地方逗留过久确实不妥,她赌气一般地摘下一朵花,垂头回道:“走吧……”
话音未落,只听几许石头摩擦的声音,一个窟窿应声而出,不偏不倚,正位于裴洛蝶脚下。伴随着一个“哎?”的轻叫,她便消失在了花园里。
顷刻间,石板又恢复成了原样,只剩下无名的花躺在一边,还散着余香。
作者有话要说: 好像一直没有评论来着,啊。。果然是没救了吗
☆、封影阁也是个倒霉的地方
“子絮,好像有什么东西掉下来。”
“兴许是入侵者,长老他们已经去查探了,影帮主不必担心,安心练功便可。”
“好。”
他如此相信她不是没有理由的,这个名叫子絮的女人,是封影阁原来的主人,也是为数不多他能记住脸的人。
他从不曾想过,这个一度让她抛弃的地方,还会有她再到此处的原因。
她带着一个女人,站在他面前,对他说:“影无笛,你不是要东海之麟吗?这位姑姑可以祝你一臂之力,条件是是带我们去封影阁。”
“好。”他一口答应。
只要他的功力能跃上顶峰,要什么条件,都可以。
男子如石像一般坐在那里,听着各处传来的动静,没有任何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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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玩意儿……嘶……
狗屎运向来青睐于她,这回也不例外。裴洛蝶挣扎着爬起来,对着顶上喊:“萧隽书!”
回音阵阵,却不闻他声。
“喂!”她又喊了一句,传回的依然只有她自己的声音,她沮丧地靠着墙。
嘶……还真是疼。
她环顾四周,又抬头面朝那望不到头的顶端。
真幸运,让她找到了传说中的“暗门”,怎么看起来又是个地道……我去,这是有多爱黑漆漆的地道啊!她不由腹诽。
不过,就算觉得这事很坑爹,裴洛蝶还是庆幸自己能够顺着那冗长的甬道滑下,虽然伤痕累累,但都仅仅只是皮外伤,如果做个自由落体运动……那估计就得和当时萧隽书一样了。
提到他,她吁了口气,不免冒出些想法:他刚才也看到自己掉落了下来,会不会跟着寻找进入的方法?
裴洛蝶不敢确定,可如今自己受了伤,轻功也使不出,不如暂且休息,等等看也好。
抱着这样的想法,她便坐下拿出了金疮药。随身带药已经成了她的习惯,尤其是上次被绑之后,她更是发现了这么做的必要性。
裴洛蝶给自己的伤口上了药,然后无语地看着眼前那条深不见底的路。
看来又要探险了……
她叹了口气,将目光一同收了回来。反正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还是主动出击比较符合她的作风。
虽然身后的疼痛感目前还难以磨灭,不过好在这痛不算锥心刺骨,还在可以忍耐的范围内。她整了整褴褛的衣衫,把已经搓破的袖子扒下来并分成几个部分,然后转过身,跪坐在那里,双手交叉,朝天呢喃道:“主啊,我信你,求保佑,别出什么幺蛾子……”
而另一边。
可惜,每朵花打开的地方似乎是不同的。
萧隽书同样落到了下面,然而此刻他的心里唯有深深的自责。
该死!明明她就在自己身边,他怎会如此疏忽!
他亦知道自责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他抬头目测了下石壁的高度,推测到掉下来地方他没办法攀上,所以他面前的这条地道,是唯一的选择。
裴洛蝶的安危确实让他担心不已,那种担心掺杂不安和害怕,不停袭向他,叫他心绪不宁。
便正是这恼人的情绪让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朝里面奔去,用尽浑身地力气在地道里奔跑起来,只是这尽头却到的极快。
“书儿!”
“师傅?”
与他相遇的不是裴洛蝶,而是聂云。
短暂的诧异之后,萧隽书便明白了过来,“师傅找到了暗门?”
聂云一改平日里随性的口气,正色道:“是,我是从那暗门中进来,没想到还未走几步,便遇到了你。”
听完他一言,萧隽书回忆了下刚才的经过,不经拧眉,“封影阁果真不简单,师傅,我们离开这里,要快些找到裴姑娘才行!”
聂云见裴洛蝶没有和萧隽书在一块儿,又听他口气如此,便知裴洛蝶可能出了什么变故,不由得也有些担忧,“她怎会和你分开?”
“裴姑娘不小心启动了花园里的机关,我利用相同的方法来到了这里,先前以为会是同一个地方……”他抿唇,眉心锁地更紧。“不能耽搁了,我怕她会遭遇不测。”
说完,萧隽书便朝聂云来的方向狂奔而出。
“书儿!”聂云也快步跟上他。
这孩子居然也有如此不谨慎的时候。
出了幽暗之地,是个单调的厢房,除了没有窗之外陈设之流都简朴至极,萧隽并未多加留心,此刻救人的念头充斥着大脑,他疾步前行,几要走出房门。
然,在他摸到门把手的瞬间,周围的空气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他猛地停下脚步。
“书儿,等等!”聂云压低声音喊住他。
二人在发现问题的当口,耳边响起一个刺耳的声音,“聂门主,我等在此久候了。”
话音刚落,门外突然冲进好几个黑色的人影,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包围了萧隽书和聂云二人。
见状,聂云立即反应过来,这个声音就是那天那群劫匪的首领。他定下心神,不疾不徐道:“这就是贵帮的待客之道?”
为首的男子站到他们面前,一袭靛蓝色长衫,留着胡子,约莫四五十岁的样子。他轻笑了一声,语气略显不屑,“若是聂门主白天光顾,我等自然会多加礼遇,只是聂门主像这般偷偷潜入,这要叫我如何行待客之道?”
“呵呵,也罢。说吧,你们想怎么样。”聂云这会儿也不愿与他废话,他稍稍移步,看似在寻找逃脱的契机。
“聂门主真是贵人多忘事,我等奉帮主之命来讨东海之鳞。聂门主只要交出此物,擅闯封影阁之事奇影帮也不会追究。”胡子男回道。
闻言,聂云不经冷笑:“我还未追究你们从我手中绑人之事,你到先和我谈起条件来了。”
男子也不恼,俯身作了揖,道:“这件事的确是我们做的不妥,反正人也已经逃脱了,聂门主就不要与我等小辈计较了吧。”
聂云睨他一眼,“小辈?还真是大言不惭。恐怕你的年纪比我还大吧。”
语毕,聂云又低低地传话,“书儿,找到破绽,我们就先离开这里。”
萧隽书审视着周围,却不言语。他何尝不知道现在处境不佳,随时可能受制于人,然而现在若是离开,何时才能再找机会寻她的去向?
想到这里,他不自觉捏紧了拳头。
聂云察觉到他的挣扎,劝道:“书儿,你不会不懂这其中的利害,他们没有拿裴姑娘来要挟,就代表她还不在他们手里。”
眨眼功夫,二人已用极低的声音交流了好几个来回,而胡子男站在那里,依旧笑容可掬。聂云意识到情况诡异,便回过头,疑惑道:“阁下到底有何想说?”
胡子男礼数相当周到,又朝聂云拱了拱手,“聂门主,敝姓秦,叫我秦长老便好。我们无意限制你们的行动,不过是要东海之麟罢了。”
聂云斜了那自称秦长老的男子一眼,将兵器迅速划到了手里,手悄悄背到身后,面上露出不解的表情,“可我早说过我没有此物,你们总是不相信,这要叫我如何是好?”
秦长老脸色面色严肃了些,道:“聂门主一而再再而三失信于人,我帮就算不喜与人起纠葛,这不能容忍聂门主这样瞧不起我们帮主。”
聂云疑惑更深,黛鸳说过是长老是蛊惑影无笛问他要东海之麟提升功力,这可长老好像一副维护影无笛声誉的样子,看不出有陷害之心,而且他们为何总是不愿相信自己所言?几次三番索讨,脸皮再厚的人,也应该会有所怀疑才是。
“秦长老,聂某并无……”
“轰隆……”余音被地底下传来的巨大轰鸣声所掩盖。
伴随着这声巨响,地面也跟着轻微地摇晃起来。
“嗯?”
这震动虽不剧烈,却恰如其分地转移了众人的注意力。不明真相的奇影帮众纷纷抬眼向四周望去。
二人旋即明白到这是个机会。他们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兵分两路出招,把身边兵器档身的喽喽先给弹了出去。
秦长老回过神,见此情形,也在电光火石之间朝二人冲了过去。
要说秦长老失策的地方,便是让奇影帮的弟子都身着黑衣。因着聂云和萧隽书同样也黑衣裹身,在这样的能见度下根本敌我难分。
有了这条件相助,二人很快便突出重围,但奇影帮之众也绝非泛泛之辈,一番缠斗在所难免。
月色下,一时诸多人影晃动。
……
正当双方交战之时,制造巨响的罪魁祸首却是心情复杂。
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