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口替她向师姐求情,只黑着脸坐在一旁。李秋水见无崖子不愿帮忙,只好转头仰望师姐,两只水汪汪的眼睛望着巫行云。小嘴一撇,却是要哭的样子。小手还抓着巫行云的手指,来回晃动。巫行云此时虽然有气,却因她回来消了不少,也是存着跟无崖子一样的心思,好好管教下这调皮的小师妹。当下转头,故意不看她那副可怜相,免得自己一时心软。就此饶了这小皮猴。李秋水见这招不行,便默默走到火堆旁,拿起食物翻烤起来,一边抽抽泣泣装哭,却不想一阵山风吹来,火苗乱窜,双眼被烟熏到,顿时泪如泉涌,这下变成真哭了,心中暗道倒霉。巫行云见她泪流满面,还在那里努力讨好自己。
哪还真有心思生气,忙上前接过她手中烧鸡,转手交给无崖子,自己将小师妹抱在怀里,安慰哄劝。李秋水心中暗自得意,看来这招挺管用,看看师兄师姐的样子就知道了。不过师姐对自己真的很好,只怕前世自己对亲妹妹也没这么好吧。一心只想着无崖子,哪里还记得自己的亲人。想到此,抬眼看看师兄,只见他笑盈盈的站在身前,全无生气的样子,这才明白,原来二人都是假装的。
李秋水放下心来,便也不再假哭,忙擦干泪水,仰头急急将自己遇见小猴的事情说了,只想让他们快跟自己去救治。巫行云一把按住她,笑骂道:“你个小丫头,一会哭一会笑的,真不知道是真是假,那两只猴子倒也可爱,你说的那个地方想来与这里相距甚远,也是那小猴带着你才找到,现下天色已晚,怎么去找,别再迷了路。”李秋水见她不甚在意,便开始软磨硬泡,巫行云见小师妹这般缠腻,心中不耐,当下再也不许,虎着一张脸。
李秋水很是无奈,低头思索。无崖子见小师妹难过,便上前拉过她,小声道:“师妹,别伤心了,今日却是太晚,山路难走,况且听你说来,那猴子中毒时日颇久,也不在这一个晚上,咱们这黑灯瞎火的去找它,别在路上遇到什么小虫之类的,你也知道,师姐最怕的…。”无崖子神情古怪,却是不敢再说下去,怕被巫行云听到。只是巫行云内功不弱,且三人相距颇近,怎么会听不到,只是自己不知该如何劝住小师妹,又不想见师妹难过。既然师弟帮忙,也就忍了,只是狠狠瞪他一眼。无崖子只做不见,一味哄劝李秋水,李秋水这才不闹,乖乖跟无崖子过去吃饭,巫行云也不再板着脸,只不停帮李秋水切些肉片。李秋水心中感激,也不再拘谨。默默吃饭不提。
饭毕,李秋水见今夜再无可能去看那两只猴子,便也不再多想。只好自己明天悄悄去看了。巫行云见清风明月,水声清脆。实在舒畅,便请无崖子弹奏一曲,李秋水在一旁忙点头赞同。
无崖子微微一笑,却不推辞,拿出古琴,正弦之后,便开始弹奏起来,正是古曲高山流水。只听水流时缓时急,婉转流淌,悠然远去;水底又暗潮涌动;鱼跃鸟飞,鸣声入耳;山林树木,高远深幽,郁郁葱葱,如入仙境一般。李秋水前世常听师兄弹奏,却从未有如此心胸开阔之意,想是心情不同,人也不同,所感受的意境便也极不相同了。一曲终了,巫行云颇感困倦,便留无崖子守半夜,自己先带李秋水回去休息。这守夜之事,只能自己跟无崖子替换,师妹毕竟年幼,实在不忍她受苦。走到帐篷边,拿出怀中药粉,绕帐篷撒上一圈,李秋水心中了然,这乃是师姐为防蚊虫侵扰,特意为之,不禁暗笑。
却不知李秋水毫无睡意,两人到帐篷中收拾睡下后,耳中听的巫行云睡熟,呼吸沉稳绵长。便悄悄爬起来,走到帐外。无崖子似是早有猜到,只听他轻笑道:“师妹,我就知道你睡不着,过来。”李秋水走了过去,此时与师兄相处多时,早已习惯他将自己当做小孩。再不是当初那般扭捏,便挨着无崖子坐下,无崖子见她衣服单薄,便脱下自己外衣,轻轻替她披上,回手揽住她肩膀,道:“师妹。可是担心那只猴子?”李秋水点点头,并未说话。无崖子又道:“师妹放心,明日天一亮,咱们就瞧瞧它去。今天你惹师姐生气,被她知道说不定不会让你再去,咱们只要悄悄去看就好,等她知道为时已晚,你说可好。”
李秋水喜道:“师兄此话当真?我知道师兄医术高明,这次本就只想把师兄带去,谁成想惹师姐生这么大的气。”说着不禁黯然,声音也越来越低。无崖子看她这样,心疼不已,安慰道:“傻瓜,师姐那是担心你才生气,后来被你缠的烦了,这才不许你再去,可不是她真的生你气。快别担心,好好回去睡觉,不然明天哪有精神带我去啊?”说罢,伸手摸摸师妹头顶发丝。只觉触手柔软顺滑,凉丝丝一片,眼见火光映照下,师妹小脸如粉雕玉砌一般,虽是年纪尚幼,却也风华初显;齿白唇红,眉目如画。心中顿生怜爱,似乎比师姐小时候还要美上几分。
李秋水见无崖子呆呆看着自己,颇觉尴尬,便起身道:“那小妹先谢过师兄,我这就回去休息,等早上师姐守夜后休息时,咱们偷偷溜出去。”说罢,冲无崖子一笑,也不等他回答转身便走。无崖子见小师妹冲自己微笑,眼神顿时呆住,待回过神来,却早就没了人影,心中莫名怅然若失。
回到帐篷中,李秋水顿觉困倦,不一会便睡过去,连半夜巫行云起身替换无崖子都没有听到。清晨,还是无涯子悄悄在外面叫她,这才醒来,此时巫行云守夜回来,早就在一旁躺着,李秋水忙悄悄查看是否吵醒师姐,见她毫无动静,便即放心,收拾好衣衫轻手轻脚走出帐篷。只见无崖子已换了一身装束,白衣飘飘,比之昨日更显潇洒。无崖子见师妹出来,忙迎上去,牵起师妹小手,做噤声手势,只带李秋水走远,待走出老远时,才放开李秋水,笑道:“师姐刚睡下,咱们在那里说话可别吵醒了他,倒时可就麻烦了。”李秋水点头称是。
当下不再多话,只当先领路,昨夜行走时已是傍晚,天色不明,只记得大致方向,此时也只能凭记忆寻找了。路过一处泉眼,二人便停下洗漱一番,再行赶路。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张意思都在那里了,大家自己看吧,最好有点建议,这样我也有灵感啊
☆、向竹梢稀处
路过一处泉眼,二人便停下洗漱一番,再行赶路。天色渐明,行走也方便不少。无崖子见树林内杂草丛生,很多地方草木茂盛,师妹走进去便看不见头顶了,担心她遇到危险,便将小师妹抱起背在背上。初时李秋水极是不愿,要下地自己行走,无崖子道:“师妹,你人小走得慢,况且这里草丛茂密,必有毒虫滋生,若是你受伤,那谁去救那两只猴子?”李秋水点点头,不再反对,只不时伸出小手指路,心中甜蜜,师兄对自己还是这般关爱有加。
翻过小山头,无崖子道:“这里倒是个好去处,这猴子倒是聪明,山坳里气候比那山上温暖许多,更难得这里竟有如此之多的果树,只怕群山中也只有这一处福地吧,小师妹,看来这两只猴子真是灵猴啊!”李秋水奇道:“师兄,何为灵猴?”无崖子回头看看师妹,不想她正好探出头来,脸颊便碰到她的嘴唇,只觉柔软温润,尚有点点湿意。李秋水顿时羞红了脸,别扭的跳下地来,哪还有心思再问。无崖子也颇觉尴尬,虽然师妹年幼,可自己也从未与女子亲近,况且师妹绝代风华,不由得便脸红心跳。当下沉默半响,这才开口道:“师妹,可是要到了?”李秋水小声道:“再转过这个树林,有颗松树,那里就是了。”无崖子见师妹拘束,自己也不好上前安慰,只好当先向树林走去,耳中听的身后悉悉索索的声音,知道师妹跟来,便将两旁树枝杂草清理干净。李秋水在后面看得一清二楚,心中感激师兄细心。
转过树林,远远便看见那个小窝,李秋水欣喜不已,道:“师兄,看到了吗?就是有件衣服那里。”无崖子忙抬头望去,只见远处一堆树枝,其上盖着件浅绿色衣裳,走近细看,原来正是师妹昨日所穿的衣裳。再看那树枝堆中,却空空如也。不解望向师妹。此时李秋水也正在寻找那只大猴,她知道大猴受伤颇重,早就不便移动,还好昨晚没有下雨,不然又要遭殃了。可此时四周一片寂静,就连小猴也不见踪影,难道他们跑去喝水,又或是被人所害?正茫然四顾,却见一黑一白两只小猴自林间窜了出来,两只小猴一般大小,却无那大猴踪影。那只黑色小猴,见李秋水站在那里,便幸喜不已,吱吱叫着跳到她身上;那只小白猴,倒是颇有疑虑,只是在地上歪着头看她,不时挠挠头顶,似在思索。小黑猴见状,忙跳下地去,拉着那小白猴吱吱叫几声,之后便见那小黑猴,跳上李秋水怀抱;而那只白色小猴却站在李秋水身旁,伸出前爪小心翼翼的抓着她裙边,一边仰头看她,李秋水见状,更是喜欢,忙蹲下身子,将小白猴也抱起来,不住逗弄它。
无崖子自见到这两只猴子,便惊讶不已。待见它们如此聪慧,更是确定,这便是灵猴。据古书记载,这灵猴颇通人性,能辨善恶,身形娇小,常为黑白色;因它聪慧,常被人抓取吸取脑髓,说是能增长智慧,长生不老。却不知这猴子生性倔强,被人强迫时便会自尽。故此早已绝迹,却在此地见到两只,实在是时运极好。那小白猴全身雪白,只有眼睛是金色的,黑猴除眼睛之外,却是全身漆黑,可是看起来似乎并无病态,于是开口道:“师妹,你说的可是这两只猴子?”李秋水之前并未见过小白猴,见其与小黑猴长的极像,有些怕生,此时正在尽力拉拢它。哪里听得见师兄的话。无崖子见师妹玩的开心,也不打扰她,只在一旁微笑。
好一会儿,李秋水才注意到师兄在一旁,忙对她道:“师兄,这是我昨天遇到的小黑,这小白却是今天第一次看到,想是昨天不在此间,受伤的也是只白喉,不过比他们大多了,却是不在这里。”此时,小黑后似乎听懂了李秋水的话,忙跳下地去,蹦跳着指着一个地方吱吱叫着,那小白猴也跳下地去,跟在小黑猴后面跑去。无崖子见状,道:“师妹,看样子它们知道,咱们跟上去,必有所获。”李秋水点点头,紧随其后。这两只小猴在林间七扭八拐,好容易传出树林,却是豁然开朗,只见一大片空地,无一棵树木花草遮蔽,阳光明媚。空地中央有个泉眼,咕咕冒着气泡。周围却是碎石子铺就。并无泉水流出,只是在中间汇聚成一个水潭,碎石约有一丈左右宽度,围成一个圆形,正好将水潭围在中间,奇在碎石中并无杂草滋生,干净异常。一只白色猴子正躺在碎石上。
那两只小猴早就跳到大猴身边,又回头冲李秋水吱吱叫,李秋水他们忙上前查看,无崖子见那只白猴似是师妹所说,便上前仔细查看,只见它早已气绝,探其体温,却是冰冷僵硬,看来死去多时了。那猴子前爪中抓着一只瓷瓶,正是师门所有。便道:“师妹,它已经死了,咱们来晚了。”李秋水闻言顿时呆住,自己昨天心心念念要将它们救活,不曾想却是这个结果,当下黯然。若是早点到来,可能还有救,不禁开始自责起来。无崖子忙劝慰她,这白猴受伤已久,早就无药�